战神傲世 第二百七十二章 幻境，是镇魔关结界幻境！

就在这时，忽然李霄辰感觉大地一阵震动，接着周围空间发生了巨大变化！

幻境，是镇魔关结界幻境！

李霄辰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似乎再次回到归墟舟的场景，但是自己现在却是身处在深渊！

柳如镜悄然来到她的身后，他宽大的袖袍中，一缕微弱的焚殿青焰若隐若现，那是凤无衣留下的最后警示。

020202020202“你若真要完成那个仪式，为何在最后关头停下了混源血？”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

020202020202李无月没有回头，沉默了许久，久到柳如镜以为她不会回答。

020202020202“因为，我曾是他献给‘魔族’的第一个祭品，也必须是最后一个。”她的声音飘忽得不似人言，“若他醒来，我便烟消云散；若他就此沉沦，我便代他执刃。”

020202020202她缓缓抬起手，苍白的指尖划过自己的心口。

020202020202衣衫无声裂开，露出的肌肤上，却没有一丝血肉的痕迹，甚至没有伤口——只有一道早已风化、黯淡无光的太极道纹，仿佛是烙印在石头上的古老图腾。

020202020202“我……早已不是人。”她轻声说，“我是被他遗忘在圣庭之前的代价，是那份罪孽本身。”

020202020202柳如镜的瞳孔骤然缩成一个针尖！

020202020202他终于明白了。

020202020202李无月不是敌人，也不是盟友。

020202020202她根本不是一个独立的生灵！

020202020202她，她不是来向李霄辰收债的——她是来还魂的！

020202020202就在这一刻，异变陡生！

020202020202镇魔关深渊平静的海面毫无征兆地翻涌起浓郁的黑雾，雾气中，一道冰冷、肃杀的愿力波纹横扫而来，正是归无咎所操控的“净世灯”！

020202020202那滴悬浮在半空中的混源血，在净世灯的愿力冲击下剧烈震颤，光芒急剧暗淡，仿佛下一瞬就要被彻底净化，坠入无尽深渊。

020202020202“不——！”

020202020202虚境之中，李霄辰感应到了外界的危机，他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020202020202他猛地咬破舌尖，精血喷在那枚烙在人纹上的“断契印”上。

020202020202断契印光芒大放，引动他手中摇摇欲坠的太极人纹之刃残魂，以前所未有的决绝，一刀斩向自己的心口人纹！

020202020202“我不是你的神甲衣之主——”

020202020202血光在识海中炸裂，虚境的边界开始寸寸崩塌。

020202020202“我是你的劫！”

020202020202现实世界中，那滴即将坠落的混源血仿佛受到了某种终极指令，骤然停止下坠，调转方向，化作一道血色流光，逆冲而上！

020202020202它的目标，正是李无月手中那枚刀魂残片！

020202020202两者轰然相触！

020202020202预想中的融合或者毁灭并未发生。

020202020202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刺目金光，以两者的接触点为中心，轰然爆发，瞬间吞噬了黑雾，照亮了整片镇魔关深渊！

020202020202金光之中，两道身影缓缓浮现。

020202020202一男一女，身形交错，共同握着一柄完整无缺、流光溢彩的太极人纹之刃，背对着所有人，傲立于一道宏伟无边的圣庭虚影之前。

020202020202船上，目睹了这一切的墨无锋浑身剧颤，他死死盯着那两道身影与那把传说中的神兵，嘴唇哆嗦着，念出了一段早已被遗忘在焚殿最古老典籍中的铭文：

020202020202“双生执刃，断契归真……原来，原来如此……”

020202020202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撼与恍然。

020202020202“真正的神甲衣之主，从来就是两个。”

020202020202金光并非消散，而是被一种更深沉、更古老的寂静所吞噬。

020202020202李无月的手腕在李霄辰掌中变得冰冷而虚幻，像一捧即将被风吹散的沙。

020202020202她那双曾映照过星辰与刀光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温柔的死意，仿佛奔流万里的江河，终于抵达了它宿命的归宿——大海。

020202020202“双生祭，一主生，一主死。”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清晰地响彻在李霄辰的灵魂深处，“你封魔族，我守契；你醒，我便该散。”

020202020202“不！”李霄辰的吼声撕裂了喉咙，带着血腥的铁锈味。

020202020202他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的无力。

020202020202他逆转过生死，挑战过天道，可在此刻，在最简单不过的消散面前，他的一切神通伟力都显得如此可笑。

020202020202他猛地将她拉入怀中，那具身体轻得没有一丝重量，仿佛拥抱的只是一缕月光。

020202020202“若你散，我便永堕虚妄——这一世，我不再封谁，也不再舍谁！”他的声音决绝而疯狂，混源血自他指尖溢出，带着混沌初开的苍茫气息，精准地滴落在横于心口的太极人纹之刃上。

020202020202刀锋嗡鸣，不是兴奋，而是悲鸣。

020202020202“以我之痛，唤你之名——李无月，归来！”

020202020202他以自身最本源的痛楚为祭，试图强行将那即将逸散的魂魄锚定在现世。

020202020202然而，这并非契约，更像是诅咒。

020202020202归墟舟的龙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支撑着这片虚假天穹的星图上，那冰冷的倒计时骤然停滞，数字凝固，随即如冰晶般碎裂。

020202020202高踞于星图之上的披着冥衣的幽魂脸色微变，她清晰地感觉到，那维系着整个镇魔关深渊运转的圣魂仰闭环，出现了一道无法弥合的裂痕。

020202020202这裂痕源自李霄辰的“不圣魂”，源自他以自身之痛对“神明”发起的终极亵渎。

020202020202“动手！”她没有丝毫犹豫，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释放最后一批‘醒魂丹’，告诉他们真相！”

020202020202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无数光点自归墟舟上弹出，飞向那些被囚禁于梦境中的圣魂众。

020202020202随丹药一同散播的，还有一句直击灵魂的话语：“你们虔诚供奉的‘圣庭’，不过是万年前一场失败的封印仪式！它吞噬了真正的神甲衣之主，却卑劣地冒充神明，窃取你们的圣魂仰！”

020202020202与此同时，另一股力量介入了这场消逝。

020202020202柳如镜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李无月残躯之侧，他指尖跳动着一缕微弱却坚韧的火焰，那是焚殿仪式仅存的余火。

020202020202他没有阻止李无月的消散，而是将这缕魂火小心翼翼地注入她的眉心。

020202020202“你不是祭品，你是见证者。”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在与某种规则抗衡，“你得活着，亲眼看着他到底能走多远。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那扇魔族最大的嘲讽。”

020202020202魂火如烛，在狂风中为李无月摇曳的残魂提供了一丝微弱的光明，延缓了她彻底归于虚无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