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看着这窗明几净的食堂,看着每个人碗里大块的肉,再次被陈彦的实力震撼。这哪里是供销社,就连渖阳最好的国营饭店也没这伙食标准啊。
「哟!许业务员回来了!」
「大茂哥!这是嫂子吧?真俊啊!」
几个眼尖的员工起哄,许大茂更是得意忘形。他虽然还没和苏晴领证,但这会儿直接搂住了苏晴的肩膀。
「各位!静一静!」
许大茂清了清嗓子,那张长脸上写满了不可一世的显摆。
「给大家伙儿正式介绍一下!这位,苏晴同志!大学高材生!未来的人民教师!也是我许大茂还没过门的媳妇!」
「好!」
「大茂哥牛逼!」
掌声和口哨声四起。许大茂享受着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眼神挑衅地在人群中扫视,最后定格在刚从后厨走出来的何雨柱身上。
傻柱系着油腻的围裙,手里端着一盘刚出锅的锅包肉,那是陈彦特意吩咐加的菜,照顾苏晴的东北口味。
两人四目相对。
以前,许大茂在傻柱面前总是矮一头。打架打不过,做菜比不过,就连在陈主任面前的受宠程度也稍逊一筹。
但今天,他觉得自己赢麻了!
他娶了个大学生!还是教授的女儿!这可是文化人!比起秦京茹那个村姑,档次高了不知多少倍!
何雨柱把盘子往桌上一墩,那动静让热闹的食堂静了一瞬。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苏晴,又看了看满面红光的许大茂,嘴角扯出一个欠揍的弧度。
「行啊大茂。」傻柱一边在围裙上擦手,一边乐呵呵地说,「这回算是干了件人事儿。人家姑娘看着挺知书达理的,怎麽就瞎了眼看上你了?」
「嘿!傻柱你会不会说话?」许大茂眉毛一竖,「这叫郎才女貌!懂不懂?我现在可是特办的干将,苏晴那是慧眼识珠!」
「得得得,你是珠,你是夜明珠行了吧。」何雨柱摆摆手,懒得跟他斗嘴。
他凑近了一步,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有些诡异,带着一种只有男人之间才懂的丶极其不怀好意的怜悯。
「不过啊大茂。」
何雨柱压低了声音,但那音量恰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包括苏晴和陈彦都能听见。
「你这娶媳妇的速度是挺快,这点我服。」
他伸手指了指后院的方向,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无法掩饰的炫耀和得意:「但是吧,在有些事儿上,你还是比哥们儿慢了一步。」
许大茂一愣:「什麽事?」
何雨柱嘿嘿一笑,那笑容在许大茂看来简直比恶鬼还狰狞。
「上礼拜,京茹去医院查了。」
何雨柱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许大茂的天灵盖上。
「怀上了。医生说了,脉象稳得很,搞不好还是个带把儿的。」
轰——!
仿佛一道无声的惊雷,在许大茂的脑海里炸响。
孩子。
这是这个年代男人最大的面子,是家族延续的根本,也是四合院里衡量一个人是否「绝户」的唯一标准。
许大茂娶了苏晴,确实在身份上压了傻柱一头。
但傻柱这一句「怀上了」,直接把他从云端踹进了泥里,而且还是脸着地。
「恭……恭喜啊……」
许大茂觉得自己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沙子,这两个字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行了,吃饭。」
一直没说话的陈彦,突然敲了敲桌子。
清脆的敲击声,打断了这场无声的屠杀。
陈彦切了一块肉,放进嘴里,眼神在许大茂身上扫过。
原着里的宿命,哪怕在这个时空,依然有着强大的惯性。许大茂身体有毛病,这事儿整个四合院也就陈彦清楚内情。
如果不干预,许大茂这辈子注定绝户,最后还得给别人养孩子。
但现在,许大茂是他的一把刀。
一把好刀,不应该有这种致命的裂痕。
「大茂。」陈彦咽下嘴里的肉,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啊?主任……」许大茂如梦初醒,眼神慌乱。
「吃完饭,跟我出去一趟。」陈彦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目光深邃,仿佛能看穿许大茂那千疮百孔的内心,「有点私事,跟你聊聊。」
许大茂心脏猛地一跳。
陈彦没在食堂多费口舌,那个充满了饭菜香气和恭维声的地方,并不适合谈论某种关于男人尊严的死刑判决。
他带着许大茂,从供销社的大门出去,径直拐进了隔壁。
许大茂虽然以前也来过孙医生的诊所,但这次感觉完全不同。
屋里多了几个他根本叫不出名字的大家伙。黑色的金属外壳,闪烁着幽绿光芒的仪表盘,还有那种比起听诊器要复杂百倍的管线。这些陈彦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1990年代初期水平的检测设备,在这个年代的人眼里,就像是外星科技。
「坐。」陈彦指了指一张冰冷的检查床。
孙医生正在擦拭眼镜,见到陈彦进来,立刻放下了手里的活计。他如今早已不是那个只会开阿司匹林和红药水的赤脚大夫了,在陈彦那些「天书」般的医学资料喂养下,他的眼界早已超出了协和的专家。
「主任。」孙医生微微欠身。
「给他查查。」陈彦点了一根烟,坐在靠窗的椅子上,逆着光,让人看不清表情,「重点查查那里。」
许大茂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想挤出一丝笑,但脸上的肌肉僵硬得像块铁板:「主任……我……我真没病。」
「脱裤子。」孙医生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戴上了橡胶手套。
许大茂求救般地看向陈彦,但陈彦只是在吞云吐雾,目光甚至没有落在他身上。
一种莫名的恐惧顺着尾椎骨爬了上来。许大茂哆哆嗦嗦地解开了皮带。
检查的过程并不长,但对许大茂来说,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那些冰冷的探头贴在皮肤上,发出「滴滴」的声响,就像是倒计时的钟摆。
孙医生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然后拿起一张列印出来的波形图,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的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医生面对绝症时的职业性冷漠。
「先天性弱精,伴随输精管发育畸形。」
半小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