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药费,加上奖金。」陈彦把钱往前推了推,「我说过,跟着我干,只要忠心,只要能办事,钱,从来不是问题。」
许大茂的呼吸急促起来,他这辈子也没一次性见过这麽多属于自己的钱!
「主任!以后我许大茂这条命就是您的!」许大茂一把抓过钱,也不管手疼不疼了,揣进怀里拍了又拍,生怕长翅膀飞了。
陈彦摆摆手,示意他冷静。随后,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巨型全国地图前,手指在右上角重重一点。
「拿了钱,就得办大事。」
陈彦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不容反驳的分量,「这半个月,我给你带薪假,但不是让你在四九城瞎嘚瑟的。接下来,你的目标是东北,不光要把之前的业务跑通,还要给我进山。」
「进山?」许大茂一愣。
「大兴安岭,长白山。」陈彦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弧线,「人参丶鹿茸丶虎骨丶皮草……凡是山里的宝贝,只要是好东西,我都要。另外,你在当地招一批人,专门负责收购和运输。」
说到这,陈彦转过头,眼神像刀子一样:「记住,招人的时候,优先找那些退伍的老兵,或者是烈士家属。待遇给足,哪怕不干活养着都行,明白我的意思吗?」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
他是个聪明人,瞬间就品出了这话里的深意。格局,这就是格局!这哪是单纯做生意啊?这是在借着做生意的名头,拉起一支绝对忠诚的队伍!烈士家属丶退伍老兵,这些人最重情义,也最听指挥,只要给够了恩惠,那就是陈主任手里的一把尖刀。
「明白!太明白了!」许大茂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主任您放心,这事儿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咱供销社的旗子,我要让它插遍黑土地!」
……
怀揣着五百块巨款和尚方宝剑,许大茂觉得自己走路都在飘。
出了办公室,他本来想直接回家数钱,但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想着现在也是供销社的员工了,怎麽也得去食堂享受一下员工餐。
刚走到食堂门口,就感觉气氛不对劲。
平时热火朝天的后厨,今天静得吓人,连切菜的声音都没有。
许大茂探头一看,乐了。
这哪是后厨啊,简直是修罗场。
只见宽敞的不锈钢操作台两侧,一边站着何雨柱,一边站着何大清。
何雨柱穿着那身象徵总厨的一级厨师服,双手抱胸,下巴扬得老高,眼神里透着股子桀骜不驯。而何大清刚换上新工装,虽然人有些显老,但往那一站,那种几十年灶台上练出来的沉稳气度,硬是没落下风。
周围马华丶刘岚那些何雨柱的徒弟,一个个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这两股杀气给误伤了。
「呦,这是干嘛呢?」许大茂那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破锣嗓子瞬间打破了沉寂,「父子相认,感人肺腑啊?」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冷哼一声:「许大茂,你要吃饭就滚外面等着,这是后厨重地,闲人免进。」
「我现在可是业务员,怎麽就是闲人了?」许大茂撇撇嘴,凑到中间,「怎麽着傻柱,怕你爹抢了你那一亩三分地?」
这一句话,直接点炸了火药桶。
何雨柱猛地转头,目光森冷:「他?抢我的地盘?一个在保定窝了几年,连正经大席都没做过的老帮菜,也配?」
「砰!」
何大清一巴掌拍在案板上,震得上面的菜刀嗡嗡作响。
「柱子,做人别太狂!」何大清黑着脸,把袖子一撸,「你爹我做谭家菜的时候,你还穿着开裆裤和泥玩呢!怎麽着,拿了个一级厨师证,就真觉得自己是宗师了?那是没人教你天高地厚!」
「那你教教我啊?」何雨柱一步跨上前,逼视着何大清,「别光说不练。今儿个就在这儿,咱们手底下见真章!你要是赢了,这后厨你说了算,我听你的!你要是输了……」
「我要是输了,以后在这个后厨,你是爷,我是孙子!」何大清也是被激出了真火,几十年没被人这麽轻视过,哪怕这人是亲儿子也不行。
「好!这可是你说的!」何雨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许大茂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得跟五百瓦灯泡似的。
这也太刺激了!父子斗法,还是赌上尊严的厨艺对决!这要是错过了,那简直是对不起自己这一身看热闹的本事。
「停停停!」许大茂横在两人中间,一脸坏笑,开始了专业拱火,「空口无凭,私下比划有什麽意思?既然要比,那就得正规点!咱们供销社现在可是四九城的脸面,这场比试,得有见证人!」
何雨柱皱眉:「你要干嘛?」
「我去摇人啊!」许大茂转身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你们等着,我把成衣铺的陈雪茹经理,还有诊所的孙医生都请来!咱们搞个『供销社第一届厨王争霸赛』!让大家都看看,到底是姜还是老的辣,还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何雨柱没拦着,反而冷冷地看着何大清:「好,就让人都来看看,你那套老掉牙的手艺,还能不能在这个新时代站住脚。」
何大清深吸一口气,从刀架上抽出一把厚背菜刀,手指轻轻在刀刃上一弹,发出清脆的龙吟声。
「小子,今儿爹就让你知道知道,什麽叫传家本事。」
空气仿佛凝固。
灶火未开,硝烟已起。
不一会儿。
食堂大厅,平日里那个用来开全员大会的大圆桌,此刻已经被坐满了人。
陈彦稳坐在主位,手里依旧盘着那对核桃,神色淡然。在他左手边,坐着身穿暗红色丝绸旗袍的陈雪茹。这女人天生一股子富贵气,手里捏着块真丝手帕,那双媚眼在后厨那两道身影上转来转去,透着股看戏的兴奋。
「我说陈主任,这何大清的名号,我小时候跟着家里人去丰泽园吃饭时可听过。」陈雪茹凑近陈彦,低声笑道,「那是真有两把刷子的,你就不怕这父子俩斗出真火,把咱这厨房给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