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屋,他立刻把门关死,刚才那副云淡风轻的高人模样瞬间垮塌。
他像个守财奴一样,猛地扑到床上,把那个真皮公文包抱在怀里,狠狠地吸了一口上面的皮子味儿。
「真香啊!」
许大茂把包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黄铜锁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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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一声轻响,如同开启宝库的钥匙。
包里除了秦淮茹刚给的一沓空白介绍信和几张全国粮票外,最显眼的,是一本厚厚的丶封皮印着烫金大字的册子。
《全球供销社产品目录(内部核心版)》。
秦淮茹刚才说了,这才是他以后安身立命的根本,是陈主任给他的「尚方宝剑」。
许大茂颤抖着手翻开第一页。
映入眼帘的第一行字,就让他呼吸骤停,头皮发麻。
【基础民生类(不限量供应):富强粉丶五花肉丶精炼豆油丶白糖丶棉布……】
不限量!
在这个买根葱都要票的年代,这三个字的分量比氢弹也轻不了多少!
他接着往下翻,越翻越心惊。
【轻工业品类:飞鸽/凤凰自行车(无需工业券)丶上海牌手表(统购价)丶缝纫机丶收音机……】
【特殊物资类(需特批):青霉素丶高标号水泥丶无缝钢管丶精密轴承……】
而翻到最后一页,那上面印着的一行小字,更是让许大茂觉得手里的册子烫得吓人。
【未来拓展类:若客户有特殊需求(如重型机械丶稀有金属等),可记录上报,供销社具备全球采购的渠道。】
许大茂猛地合上册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感觉自己抱着的不是一本书,而是一座金山,一条通天的大道!
有了这东西,别说是那些厂长丶书记,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对他许大茂客客气气的!
「傻柱啊傻柱,」许大茂抚摸着公文包,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在厨房里烟熏火燎赚那两百块死工资吧。茂爷我,要去征服星辰大海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狭窄的天空,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
这四九城,太小了。
他许大茂的舞台,在外面!
下午,日头偏西,却没什麽暖意。南锣鼓巷95号院里,大多数人家还沉浸在年节将尽的慵懒里,唯独供销社的后院,热火朝天。
虽说还没正式开门营业,但这开门前的大扫除和理货,还是有必要的。
许大茂脱了那是崭新的毛呢中山装,小心翼翼地挂在陈彦办公室的衣架上,换了身旧工装,正撅着屁股在仓库里搬箱子。
「轻点!那是福建运来的笋乾,压碎了唯你是问!」秦淮茹手里拿着个帐本,眼神像把尺子,在货架间扫来扫去。
许大茂若是搁以前,早撂挑子骂街了,你是谁啊指使我?可今儿个,他脸上堆着笑,应得比谁都快:「得嘞!秦经理您放心,碎一根儿我赔一斤!」
他现在心里明镜似的。在这供销社,陈彦是天,秦淮茹就是管家婆,何雨柱是镇店之宝。他许大茂虽然拿着高薪,那是用来跑腿卖命的,在没把真金白银带回来之前,装孙子才是硬道理。
陈彦站在院中,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看着忙碌的众人,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大家都加把劲。」陈彦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嘈杂的仓库瞬间安静下来,「明天开门红,能不能把这一仓库的货变成这一年的红利,就看这第一炮了。只要干得好,年底的奖金,只会比去年更厚。」
这话一出,原本有些疲惫的刘光天丶阎解成等人,眼睛里瞬间冒出了狼一样的绿光。那是对金钱最**丶最原始的渴望。
许大茂搬着箱子,心里也是一团火热。他在轧钢厂混了这麽多年,听过无数次画大饼,只有陈彦这饼,是实实在在塞进嘴里,还流着油的。
忙活到天擦黑,活儿终于干完了。
众人都累得够呛,正准备散夥回家,何雨柱把围裙一解,在那上面擦了擦手,冲着正在穿中山装的许大茂扬了扬下巴。
「那个……许大茂。」
许大茂动作一顿,系扣子的手停在半空,斜眼看过去:「怎麽着?何师傅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何雨柱撇了撇嘴,一副不太情愿却又不得不说的样子,「中午不是说我请你吃饭,庆祝你入职嘛?咱走着?」
许大茂乐了,把领子一整,皮包往腋下一夹:「行啊,那茂爷我就赏你个脸。」
「德行!」何雨柱翻了个白眼,「拿两瓶好酒,别抠搜的。」
……
夜幕降临,寒风在胡同里呼啸。何雨柱那间收拾得利利索索的正房里,却是暖意融融。
煤炉子烧得正旺,上面坐着个水壶,滋滋地冒着热气。圆桌上摆了四碟下酒菜:油炸花生米丶凉拌猪耳朵丶爆炒腰花,还有一盘刚出锅丶冒着油光的溜肝尖。
没有什麽山珍海味,全是家常硬菜。但经了一级大厨的手,那味道就跟镀了金似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秦京茹手脚麻利地给两人倒上酒,又把何雨柱单独给自己和雨水留的菜拿出来,摆在边上的小桌上,和何雨水吃了起来。
这若是让院里其他人看见,非得惊掉下巴不可。
这四合院里斗了半辈子的两只斗鸡——傻柱和许大茂,竟然能心平气和地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喝酒?
「滋溜——」
许大茂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那瓶他珍藏的汾酒,闭着眼回味了半天,才长出了一口气。
「柱子……哦不,柱爷。」许大茂睁开眼,眼神有些迷离,脸上带着几分酒后的红晕,「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半个月前,打死我也不信,咱俩能有这一天。」
何雨柱夹了一筷子腰花放进嘴里,脆嫩鲜香,一点腥臊味都没有。他嚼得津津有味,含糊不清地说道:「别说你不信,我也不信。以前我就觉得你是个坏得流脓的小人,看见你就想给你两脚。」
「嘿!怎麽说话呢?」许大茂把杯子重重往桌上一顿,却没真生气,反而自嘲地笑了笑,「是,我是真小人,你是伪……你是直肠子。咱们谁也别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