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南郊一号会议室。
穹顶的冷光灯打在狭长的红木会议桌上。
锺灵毓端坐在主位右侧,手里翻动着全国调度报表。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十分清晰。陈彦靠在主位椅背上,双手交叉,没有出声。
「今天起,南郊的后勤大盘必须重新切割。」锺灵毓放下手里的报表,视线扫过长桌两侧的数十名主管。
她抽出三份盖着南郊红章的军令状,推向桌边。
「第一,六大中心仓的物资干线补给,由基地直属特殊车队负责对接,你们不用过问货源。」锺灵毓转头看向左手边的许大茂,「许大茂。」
许大茂腰杆绷直,站起身:「到!」
「你接手六大中心仓向各省会次级仓的下沉转运。带着人出去,把各省的铁路货运配额给我谈下来。」锺灵毓声音冰冷,没有任何商量的馀地,「限期十天,构建出全国省级干线网。延误一天,你这个后勤外联部长的位置就换人。」
许大茂吞咽了一口唾沫,拿起笔在军令状上签下名字:「十天内拿不下配额,我提头来见!」
「秦淮茹。」锺灵毓点名。
秦淮茹放下手里的钢笔,站起身。
「各厂的生产流水线交给你盯。」锺灵毓双目直视秦淮茹,「南郊从今天开始实行三班倒轮换制。机器不停,人不歇。任何一条产线敢出现半成品的积压,我拿你试问。」
秦淮茹面色凝重,接军令状签字:「请副总放心,产线绝不掉链子。」
「张龙。」锺灵毓看向站在末尾的安保队长。
「在!」张龙跨前一步,身姿笔挺。
「外围防线向外推移五公里,全员进入一级战备巡逻状态。实弹上膛。」锺灵毓的手指敲击桌面,「任何未经基地授权试图靠近核心厂区的人,先抓后审。」
「是!」张龙敬下军礼。
三份军令状签完,会议结束。各级主管快速离场,去执行分配到手头的任务。
何雨柱拿着后厨报表走到会议室门口,后背传来陈彦的声音。
「柱子,留一步。」
何雨柱转身,快步走到主位桌前:「陈主任,您吩咐。」
陈彦拉开抽屉。开会期间,他花了一笔系统资金,在位面黑市刷出一份高价值技术。他将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牛皮纸袋扔在何雨柱面前。
「拿出来看看。」陈彦说。
何雨柱拆开袋口,抽出一叠泛黄的工艺图纸和配方表。看了两眼,他抓了抓短发:「主任,这上头写的纯天然防腐植物提取物,这是做啥用的?熬汤放这东西?」
「这是未来野战部队的单兵作战口粮技术。」陈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现役战士上阵,吃的全是干硬的炒面和压缩饼乾。你的任务,是拿这份配方融进现在的预制菜体系。把南郊的红烧肉丶回锅肉做成铁皮罐头。要求只有一个,常温下存放六个月以上,口感不流失。」
何雨柱睁大眼睛,双手捏紧配方纸。
「主任,您这是要把国宴端到前线战壕里去啊。」何雨柱收起平时那副随性的做派,将纸袋贴身塞进怀里,「这活儿交给我。我去实验室盯进度。」
陈彦点头放行。
别墅二楼主卧。
锺灵毓拉开深棕色的大皮箱,将几件抗风极佳的厚呢子大衣摺叠放进去。
陈彦靠在窗前,调出系统采购光幕。
松山岛常年高盐高湿,一般的钢筋水泥在岛上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海风腐蚀发脆。
他进入「特种建材区」,选定全套高标号抗盐腐涂层钢材丶防台风级别的金属预制板以及两百台抗腐蚀重型吊装机械。
视线转到「生鲜物资区」。
为了彻底解决守备区军民的吃菜难题,陈彦跳过常规采购,直接下单五十吨新鲜去骨牛羊肉丶三百吨特级精粉丶六万板鸡蛋以及够全岛喝上一年的高纯度脱水牛奶。
点击结算。
光幕跳出配送选项。
陈彦没有选择熟悉的重型卡车队。在海量物资面前,陆路运输到港口再倒腾上船的效率太低。
他看向面板最上方闪烁金光的新图标,抬手选定「远洋万吨级货轮舰队」,并勾选「系统专业建筑装修队」模块。
目标位置坐标:东海长山列岛,松山岛深水港。
【指令接收。两艘万吨级远洋货轮已在外海深水区待命。系统施工队已就位。等待宿主登岛触发卸货指令。】
光幕隐去。陈彦转身提起皮箱:「收拾完就走,去海边看点真家伙。」
南郊基地大门开启。
龙一驾驶着防弹红旗轿车驶上国道,直奔青岛军区。
车厢后座,陈彦摊开一张东海防线的海域地形图。
「松山岛卡在长山列岛的咽喉上。面积小,自然环境恶劣。」陈彦的手指在地图上的一个黑点上画了个圈,「去那里建供销分社,只是一层皮。」
锺灵毓审视着周边的水文线:「岛周围的水很深。是一个天然的海上避风良港。但岛上没有任何重工业基础。」
「我要把它改造成南郊在海上的延伸据点。」陈彦收起海图,「传统的船只补给解决不了海防危机。建起一座具备极强抗灾能力的现代分堡,未来南郊下海的步伐才有支撑点。」
系统给出的终极任务奖励是深海潜航器图纸。陈彦要在深海开发资源,松山岛必须成为一座不可撼动的前哨要塞。
下午两点。
防弹红旗车减速,转入青岛军区大院那条宽阔的水泥路。
冷冽的海风从车窗缝隙里灌进来。操场上军号声回荡,一队队全副武装的野战士兵正在进行战术演练。
红旗轿车停在军区办公大楼前的广场上。
办公楼前,青岛军区最高指挥官张万城司令员一身笔挺将官服,带领着十几名大校级别的各部参谋,站成整齐的一排。
这种由大军区司令亲自带队列队迎接的规格,在历次视察中极为罕见。
龙一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陈彦迈步走出,海风吹起他黑色的风衣下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