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妻子捏,啧啧啧。」
从馄饨铺出来,沈烈继续朝张华家中走去,半道顺便买了一只烧鸡,一把卤牛肉,以及一壶黄酒。
身后慕晚棠冰冷的声音响起:「你信不信,你要敢继续瞎想,我现在就把你脑袋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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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烈止步回道:「何必发那麽大火,刚才大婶夸你人漂亮你还不满意啊?
再说了,你虽然长的确实漂亮,但本大爷也不算丑吧,
咱俩这麽站一起被人误会也是情有可原,你何必跟一小民一般见识。」
慕晚棠:「你刚才为何不跟人解释清楚?」
「你不也没说话麽?本大爷干嘛要解释。」沈烈说完摆摆手,「行了,跟本大爷来吧,顺道让你看看,
昭雪女帝治下,寰宇天下的帝都,底层百姓到底是怎麽样的一副状况。」
慕晚棠清冷地的眼光扫过沈烈背影,随后默默跟了上去。
一路经过,看到低矮的房舍,以及拥挤狭窄的巷道,每一样都让慕晚棠感到揪心。
这就是帝都民间的生活状况麽?
为什麽跟自己想的有些不一样。
直至二人来到张华家门前,沈烈敲开房门道:「张老弟,开门。」
很快,房门打开。
张华见是沈烈,明显意外了一瞬,但却不似第一次见面那般把人往外赶了。
「张老弟,今天我们继续谈一谈这拆迁事项?」沈烈笑着问道。
一听沈烈找自己目的,张华脸上瞬间一黑:「你可真是无利不起早啊。」
「生意人嘛,自然是要忙活了。」
说着,沈烈将买的烧鸡丶牛肉和黄酒一并交到张华手里。
「你这是……」
「知道你没吃饭,顺道带了些,还不请我进去坐坐?」
张华无奈,只得将身子让开,放沈烈进来。
只是等他看到沈烈身后的慕晚棠时,仅存的独眼,瞳孔不由一缩。
「这位姑娘是……」
沈烈闻言,坐到石墩前,打趣道:「你猜猜看,她是谁?」
张华闻言笑道:「如果我没看走眼,这位姑娘不是你的娘子就是你的未婚妻吧。」
「哈哈哈。」
沈烈闻言忍不住笑了。
然后对着刚进院子,面色清冷的慕晚棠问道:「你看吧,咱俩还真是有夫妻相,张老弟也是这麽说的。」
慕晚棠唇角微微一扬,却并没有开口解释,而是在院子内找了把椅子自顾自坐下。
张华将酒肉放在磨盘上,随即对沈烈说道:「青竹帮的事我听说了,你给我一句准话,是不是你做的?」
沈烈:「张老弟,你可别冤枉本大爷啊,这事现在闹得沸沸扬扬,要是让官府误会了,可是要吃牢饭的,
本大爷这麽遵纪守法的人,可不能被冤枉进了监狱。」
张华回道:「你就别装了,我好歹在镇龙关当了十几年兵,隶属禁军编制,很多事也都看的明白,
昨日你一来,今天青竹帮就出大事,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乾的。」
沈烈点燃菸斗:「张老弟,没有证据的事可千万别乱说啊,让有心人听去误会了可不好哦。」
张华摇头笑了笑:「不过,我还是不能答应搬离这里。」
慕晚棠一听,开口打断道:「为什麽不搬呢,朝廷想要城南改建,为的就是将这些老旧房屋拆除,
再将你们安置到城南新设的坊市,这样此地可以改建商市区,而你们也能住进宽敞明亮的民坊,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麽?」
张华苦笑一声:「若真是如此,我们这些街坊又怎麽会守在这里三年不愿意搬迁?
事实是,青竹帮的人提出只给我们每户一块灵石的搬迁费,至于你说的新建民坊,压根就是没影的事。」
「不可能!」
慕晚棠冷声说道。
「陛下亲自下令要整改城南十二民坊,将生活在这里的两万馀百姓,
全部迁到城南乐游原新建的「德远坊」,怎麽可能是假的。」
慕晚棠身上散发的上位者气息让张华一时间心头闪过一丝压抑,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好在这时,沈烈开口将这股上位气息打断:「行了,别拿你在宫里当差那套吓唬人家平民老百姓,
再说了,你说的乐游原上那什麽「德远坊」就立了个牌坊,里面压根就没动工,让人怎麽住啊。」
张华这才从被帝气压制的氛围中清醒过来,听沈烈这麽说,立马应声:「是啊,什麽德远坊,压根就没开建呐。」
慕晚棠蹙眉:「这不可能,女帝亲自下令让工部督办建造「德远坊」,
言明务必在改建完成前,将此地百姓安置妥善。」
张华说道:「陛下怎麽想的,怎麽做的,我们都不知道,我们知道的是,青竹帮的人逼我们搬离这里,
然后再安排我们到他所指定的民舍容身,十几人挤在一间闷热屋子内,每月却要每人缴纳两枚灵砂的租金,
至于搬迁给的房舍,那根本听都没听说过,让我们搬离的明契中也没写过。」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那份搬迁协议递给沈烈。
沈烈努努嘴,示意直接交给慕晚棠。
慕晚棠看后,脸色一瞬苍白,美眸中的杀意几乎不可遏制。
契约落款工部印章无误,但内容却没有一个字提到新房搬迁。
「这群狗官,当真是胆大妄为!」
慕晚棠闭目强忍怒意,等平复情绪后,这才睁开眼问道:「你们心中,一定非常恨女帝,对麽?」
张华闻言摇摇头,随即叹了口气:「恨她做什麽,其实陛下也很不容易,
每天要管那麽多事,有些疏忽也是难免的,
何况陛下登基以来,至少百姓不像以往那样连饭也吃不饱,
帝都寸土寸金的地方还能买到便宜的肉面,我们已经很满足了,
而且我在镇龙关的时候,军中待遇一点都不少,至少,陛下他不是昏君。」
慕晚棠心中有一丝触动:「但她却让你们受了这麽大委屈,真的一点都不恨,不怨?」
张华:「要说一点不怨那是假的,但仔细想想陛下也真不容易,怨她也没什麽用,
要怨就怨那些官员勾结帮会对我们这些无辜百姓施压,竟是干些小人勾当。」
慕晚棠沉默半晌,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