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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拳捶暴大帝魂,本大爷是社会人 第157章 此景最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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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爱拆家的二哈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3-13 20:14:37 来源:源1

随着一个接着一个抽象的节目堂而皇之的展开,现场已经彻底麻了。

继《杰哥不要》后,又出现《新日暮里》《幻想乡》以及《更衣室摔跤》等极其富有哲学的十几个作品。

大家虽然看不懂,但纷纷表示大受震撼。

就在大家精神层面即将被污染的时候,沈烈却忽然又喊:「好了,接下来,有请陈雪婵姑娘,给大伙儿唱首《相思》,她是我们帝都会所力捧的未来偶像!」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陈雪婵是谁?

真没几个人认识。

偶像是什麽?

不知道,但不能表现的不知道,否则会被当成土鳖。

只见一个素衣女子走上台,没有华丽的装饰,只头上插着一支白玉簪,手里抱着一把古琴。

她走到台中央,对着台下微微躬身,将「麦克风」放在古琴旁,指尖拨动琴弦。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清越的琴声响起,陈雪婵的歌声轻轻流出,没有刚才的激昂和精神污染,反而像溪水一样,缓缓淌进每个人的心里。

那声音温柔,带着一丝淡淡的愁绪,歌词更是简单直白,却字字戳心。

台下的宾客们瞬间安静了,刚才被震麻的头皮,此刻竟慢慢舒缓下来。

有公子哥拿出摺扇,轻轻摇着,眼神温柔地看着台上。

有女眷悄悄抹了抹眼角,想起了自己的意中人。

而慕晚棠,在听到第一句歌词时,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红豆生南国……

她想起三百年前,溪畔的竹屋前,宴安种了一棵红豆树。

那时候她双目失明,宴安每天都会牵着她的手,走到树旁,告诉她:「飘絮,红豆树又发芽了,等秋天结了红豆,我给你串成手炼,戴在手上,就像我牵着你一样。」

那时候她还笑,说:「宴安,红豆是相思物,你给我串手炼,是怕我想你吗?」

宴安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草药的清苦,温柔得像春日的风:「是,我怕你想我,更怕我想你,等你复明了,我们就把红豆树种满整个院子,年年看它发芽,年年采红豆。」

春来发几枝……

她想起每个春天,宴安都会在院子里晒草药,让她坐在竹椅上,闻着草药的味道,听他讲山野间的事。

「飘絮,你听,竹笋冒芽了,『咔嚓』一声,就像小孩子伸懒腰;你闻,杜鹃花开了,香得很,就是有点招蜜蜂……」

那时候她看不见,却能通过宴安的声音,想像出春天的样子:竹笋的嫩,杜鹃的艳,还有他说话时,嘴角带着的笑意。

她会伸手去摸他的手,他的手因为砍柴丶采草药,有些粗糙,却总是温热的,握着她的手,从来都不会松开。

愿君多采撷……

她想起有一次,她想吃山里的野果,宴安便背着她,走了半个时辰的山路,去摘那红得像火的野果。

回来时,他的额头上全是汗,野果用叶子包着,还带着露水的凉。

他一颗一颗喂她,说:「飘絮,慢点吃,别噎着,这果子甜,就是核有点大。」

她问他:「宴安,你怎麽不吃?」

他笑着说:「我吃过了,你吃就好,你喜欢,我下次再给你摘。」

后来她才知道,那野果长在悬崖边,摘的时候很危险,他怕她担心,从来没说过。

此物最相思……

歌声到了副歌,陈雪婵的声音轻轻转了个弯,带着一丝哽咽。

慕晚棠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她想起复明前的那个晚上,宴安握着她的手,说:「飘絮,明天敷了最后一副药,三天后你就能看见了,到时候,你第一个看见的,就是我。」

她一夜未眠,摸着他给她雕刻的石链——那石链是用溪畔的青石做的,刻着简单的花纹,是他花了三个月才刻好的。

她想像着复明后第一眼看见他的样子,想像着告诉他,她不想回帝都,不想当公主,只想和他守着竹屋,过一辈子。

可她醒来时,竹屋里空无一人。

没有宴安的气息,没有温热的鲜鱼粥,只有桌上放着的最后一副药,和那串石链。

她复明后的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宴安的笑脸,而是皇城来的侍卫,是自己的皇兄。

他们跪在她面前,喊她「公主殿下」,请她回帝都,继承皇位。

三百年了。

她成了天虞帝朝的昭雪女帝,坐拥万里江山,受万民朝拜。

她把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让百姓安居乐业,可她再也找不回她的宴安了。

「宴安……」

慕晚棠轻轻念着这个名字,眼泪落在素白的衣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抬手想去擦,却怎麽也擦不完,就像三百年的思念,怎麽也止不住。

想起窥心镜里的画面,雷雨夜,瀑布边,沈烈勒死了宴安。

恨意还在,可此刻,却被汹涌的思念盖过了。

她不管沈烈是谁,不管他为什麽会唱宴安的歌,不管宴安的死有什麽隐情——她只知道,她的宴安,那个温柔的樵夫,那个为她采醒目草丶哼乡谣的男人,永远地离开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不,不对,她能让他回来,一定能!

台上的陈雪婵还在唱,歌声越来越轻,越来越柔,像一阵风,吹过每个人的心头。

台下的宾客们,有人悄悄抹泪,有人低头不语,连最吵闹的妖族富商,都安静地坐着,眼神里带着一丝怅然。

沈烈站在后台,原本吊儿郎当的表情,此刻也收敛了。

他看着台上的陈雪婵,又看向角落里的慕晚棠——他看不清她的脸,却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悲伤,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她,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

「她咋了?」沈烈碰了碰月清疏的胳膊,「刚才还好好的,怎麽听首歌就蔫了?眼睛进沙子了?」

月清疏摇摇头,眼神复杂:「沈楼主,你没看出来吗?陈姑娘的歌,戳中她心事了。」

沈烈挠挠头,没明白:「不就是首相思歌吗,有啥好戳心的?」

月清疏叹了口气,什麽都没说。

慕晚棠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她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像溺水的人,被思念的潮水淹没。

她想起宴安最后在窥心镜里的模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带着恐惧,还有一丝她没看懂的哀求——他是不是有什麽话想对她说?

无数个问题在她脑海里盘旋,可此刻,她却没有力气去想。

她只想哭,只想好好地哭一场,为她的宴安,为她三百年的等待,为那段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陈雪婵的歌声渐渐落下,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里,台下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陈雪婵躬身道谢,走下台时,眼角也带着泪痕。

沈烈走上台,清了清嗓子:「大伙儿觉得唱得好吗?好就给点掌声!」

掌声更响了,可慕晚棠却慢慢转身,朝着会所门口走去。

她怕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会在众人面前失态——她是昭雪女帝,不能这样。

她走得很慢,背影孤独,素白的裙摆上,还沾着未乾的泪痕。

门口的风一吹,带着一丝凉意,她拢了拢衣袖,想起三百年前,宴安也是这样,在风大的时候,给她拢紧衣裳,说:「飘絮,风大,别着凉了。」

「宴安,」她轻声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等我,等我查清楚一切,我就去找你,

到时候,我给你唱你教我的歌,给你煮鲜鱼粥,我们一起,回竹屋,好不好?」

风没有回应,只有远处的歌声,还在隐隐传来——「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沈烈在台上还在吆喝,说要抽灵石大奖,台下的宾客们又热闹起来,刚才的伤感被兴奋取代。

只有月清疏,看着慕晚棠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沈烈凑过来:「叹啥气?赶紧抽奖了!」

月清疏摇摇头:「没什麽,就是觉得……有些人,心里藏着的事,比这星空幕布还深。」

沈烈没听懂,摆摆手:「管她呢!只要不耽误本大爷赚钱就行!来,抽奖了啊!第一个奖,一百灵石!」

会所里又恢复了热闹,笑声丶欢呼声此起彼伏。

只有角落里,那片被泪水打湿的地面,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悲伤,像三百年前,竹屋前那棵红豆树下,无人拾起的红豆,静静诉说着一段无人知晓的相思。

慕晚棠走出会所,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却让她清醒了几分。她抬手擦乾眼泪,眼底的脆弱消失了,只剩下坚定。

她要查清楚沈烈的身份,要找齐神器碎片,要知道宴安死亡的真相。

为了宴安,为了三百年的执念,也为了那个曾经想和宴安过一辈子的丶名叫「晚晚」的姑娘。

她抬头看向夜空,星星很亮,像宴安当年指给她看的星空。

「宴安,等着我。」她轻声说,「等你回来,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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