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仙侠武侠 > 凡卒 > 第一卷:黑水卒 1-30章 .绝处窃生

凡卒 第一卷:黑水卒 1-30章 .绝处窃生

簡繁轉換
作者:罗梓萱 分类:仙侠武侠 更新时间:2026-03-14 19:27:49 来源:源1

第一卷:黑水卒1-30章.绝处窃生.第三十章棋手对弈(第1/2页)

山涧里的空气,在周牧之那句“文心书院血债”问出口后,不是凝固,是死了。

连月光漏下的光斑都仿佛结了霜。夜风停在树梢,不敢稍动。只有那株阴魂草还在无知无觉地吐着甜腻的香,像在给这场跨越三百年的对峙,献上最后一缕荒诞的祭香。

枯崖长老悬在半空,兜帽下的阴影如沸水般翻滚。那双浑浊眼底的幽光,第一次不再是纯粹的评估与玩味,而是渗出了一丝被锈蚀的刀锋刮过骨头的寒意。他盯着下方那袭青衫,盯着这个本该在山下小镇的尘埃里烂掉、连名字都不该再被提起的“废人”。

“周牧之。”枯崖的声音像两块在墓穴里埋了太久的铁在摩擦,“你当年擅闯‘归墟禁地’,偷阅《戮魂典》,是掌门念在你师尊面上,又有人以‘问心钟’百年清誉作保,才留你修为,只逐你下山,永世不得踏入内门。你今日……是嫌那山下小镇的酒,还不够浊,想回来……喝一杯罚酒?”

他刻意重提旧事,字字诛心。监察堂周师兄三人听得背脊发凉,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这些宗门秘辛,本不是他们这个层次能听的。

“罚酒?”周牧之笑了。不是怒极反笑,而是一种带着三分惫懒、三分讥诮、剩下四分深不见底的冷的笑。他甚至没看枯崖,反而低头,用脚尖拨弄了一下地上一块沾着苏砚血迹的小石子。“枯崖啊枯崖,三百年了,你怎么还是只会用‘门规’、‘旧事’来吓唬人?这套把戏,吓吓刚入门的小娃娃还行,对我?”

他抬起眼,目光骤然锐利如出鞘的剑尖,直刺枯崖兜帽下的阴影:“我今日站在这儿,不是来跟你论我该不该回来的。我是来问你——三百年前,文心书院那场大火烧了七天七夜,你当时不过是个跟在‘赤炎’师叔身后、连进正殿议事资格都没有的执丹童子,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坐镇青云峰的‘枯崖长老’,便真当那场火,烧掉的只是苏家的书,没烧着你半分良心?还是说……”

他向前一步,旧青衫在凝固的空气中无风自动,腰间那柄看似普通的剑,在鞘中发出低沉如龙吟的嗡鸣。

“……那场火,本就是你往上爬的台阶,如今台阶踏完了,还嫌不够,还想拿苏家最后这点骨血,再炼一颗登天的丹?!”

“放肆!!”枯崖周身气息轰然炸开!山涧两侧岩壁簌簌落下碎石,地面龟裂!那恐怖的灵压如山岳倾塌,直压向周牧之!

周牧之却纹丝不动。他只是微微眯起眼,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了剑柄上。就在他手指触及剑柄的刹那,一股堂皇、浩大、却又带着某种历经沧桑的寂寥剑意,以他为中心,无声地弥漫开来。这剑意不霸道,不凌厉,却像秋日深潭的水,深沉、冰冷,轻易地托住了那倾塌而下的恐怖灵压。

两股无形的力量在空中无声碰撞、湮灭。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但山涧中每一寸空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监察堂三人脸色惨白如纸,蹬蹬蹬连退数步,几乎站立不稳,看向周牧之的眼神充满了骇然。这位被“贬下山”的师叔,修为竟深湛至此?!

枯崖兜帽下的幽光剧烈跳动,显然也极为意外。他原以为周牧之修为早已荒废,没想到……

“看来山下三十年,你倒没闲着。”枯崖的声音更冷,带着一丝被戳破隐秘的恼羞成怒,“可那又如何?此子身怀诡异,与古道统邪力纠缠,已成祸胎!老夫身为宗门长老,出手镇压,何错之有?周牧之,你为一己私情,阻拦老夫除魔卫道,才是真正的罔顾门规,其心可诛!”

“私情?”周牧之嗤笑一声,松开剑柄,那浩大寂寥的剑意瞬间收敛,仿佛从未出现过。他又恢复了那副惫懒的样子,甚至掏出酒葫芦灌了一口。“我与他爹苏明远,总共见过三面,喝过两壶劣酒,聊过半宿闲篇。这算哪门子‘私情’?值得我周牧之拼着触发禁令、再上青云峰的风险,来跟你在这儿废话?”

他抹了抹嘴,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苏砚,掠过他紧握的、沾着诡异泥土的左手,最后落在他胸口那枚微微发热、此刻正流转着一缕极淡月华的赤心石戒指上,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有追忆,有叹息,也有一丝决然。

“我今日拦你,枯崖,不是为私情。”周牧之的声音平静下来,却字字千钧,砸在死寂的山涧里,“我是为我自己心里,还没死透的那点道理。”

“三百年前那场火,烧得对不对,自有历史与天道评说。我周牧之人微言轻,没资格论断。但三百年后,有人借着那场火的余烬,想再点一把更脏、更毒的火,去烧一个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侥幸活下来的孩子——这件事,我看不惯。”

他抬起头,迎着枯崖那冰冷的目光,缓缓地、清晰地说:

“你看中的,是他体内那点被‘薪火锁’和‘贼道’强行媾和出来的‘混沌’吧?你想把它剥离出来,看看能不能用它,去当钥匙,撬开文心书院地底、那扇传说中藏着苏文正毕生大道感悟、甚至可能关乎‘文圣飞升之秘’的……禁忌之门,对吧?”

“轰——!”

这句话,比之前任何一句都更具冲击力!监察堂周师兄三人浑身剧震,几乎要瘫软在地!文圣飞升之秘?!禁忌之门?!这些词汇,任何一个流传出去,都足以在修真界掀起腥风血雨!

枯崖周身气息再次狂暴,兜帽下的阴影几乎要凝成实质!他死死盯着周牧之,幽光中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周牧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枯崖的声音嘶哑,带着毒蛇吐信般的危险。

“我知道。”周牧之毫无惧色,甚至向前又迈了半步,距离枯崖悬空之处,不过十丈,“我还知道,你不敢杀我。至少,不敢在这里,以这种方式杀我。”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天空:“我下山前,师尊在我魂海留了一道‘问心印’。我若死于非命,死于宗门长辈之手,这道印记会将死前所见、所闻的一切,直接映照在‘问心钟’上,传遍青云九峰!枯崖,你想试试吗?试试让全宗门都知道,你这位德高望重的长老,深夜在此,对一个身怀苏氏血脉的外门弟子做了什么?试试让掌门和那些闭死关的老家伙们,都来‘问一问’,那扇被初代祖师亲手封印、明令‘永世不得开启’的‘文心之门’,你到底……想用它来做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黑水卒1-30章.绝处窃生.第三十章棋手对弈(第2/2页)

寂静。

长达十息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枯崖周身的杀意如潮水般退去,但那股寒意却更深、更沉。他死死盯着周牧之,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最终,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吐出一口浊气。

“好……很好。周牧之,你很好。”枯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却比愤怒时更令人毛骨悚然,“看来这三十年,你倒是把‘规则’玩明白了。”

“不敢,只是比某些人,多记得一点做人的底线。”周牧之针锋相对。

枯崖不再看他,目光转向地上昏迷的苏砚。那缕被慕容清歌“镇魂引归”之力牢牢包裹、伪装的“混沌气息”,此刻微弱而稳定,已失去立即剥离研究的价值。

“此子,可以交给你。”枯崖缓缓道,每一个字都像在权衡利弊,“但他体内异力已成,身怀不明古道统遗泽,此事必须给宗门一个交代。监察堂!”

“弟子在!”周师兄强忍惊骇,躬身应道。

“将此子押入‘静思崖’甲字狱,封禁修为,由刑堂与传功长老会共同看守、审理。在长老会做出决议前,任何人——包括周牧之,不得私自接触、探查。违者,以叛门论处!”枯崖冷冷下令,这是他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控制与隔离。

“可以。”周牧之点头,这已是最好的结果。静思崖甲字狱虽是囚牢,却也隔绝内外,是一种保护。他补充道:“审理之时,我必须在场。另外,在他伤势未愈、神智不清前,不得用任何搜魂、拷问之法。否则……你清楚后果。”

枯崖冷哼一声,不再言语。身影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缓缓变淡、消散,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的余韵。

笼罩山涧的恐怖压力终于彻底消散。

周牧之站在原地,看着枯崖消失的方向,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带着酒气的浊气。他脸上那副惫懒锐利交织的神色褪去,露出一丝深藏的疲惫。

他走到苏砚身边,再次蹲下。这一次,他伸出有些粗糙的手指,极轻地拂过苏砚额前被汗水血污黏住的乱发,露出少年那即便昏迷也紧蹙着的眉头和苍白的面容。

“小子,”周牧之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感慨,“你爹当年说,只求你能‘活着’。可现在这条路……怕是比他想的,要难走千万倍啊。”

他小心地避开苏砚紧握的左拳——那拳缝里,隐约有暗金与灰白交织的诡异尘烟在渗出。然后,他解下自己腰间那个不起眼的旧酒葫芦,拔开塞子,却不是自己喝,而是从葫芦里倒出一滴清澈如水、却散发着淡淡草木清气的液体,滴在苏砚干裂的嘴唇上。

液体瞬间渗入。

苏砚体内那狂暴后略显紊乱的气血,似乎平和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做完这一切,周牧之站起身,对监察堂周师兄摆了摆手:“按他说的办吧。好生看押,别让人做了手脚。另外……今日山涧之事,你们知道该怎么说。说错了半个字,枯崖容不下你们,我……也未必保得住。”

周师兄冷汗涔涔,用力点头:“弟子明白!阴魂草异动,引来邪修争斗,双双走火入魔,枯崖长老路过镇压,邪修伏诛,此子重伤被擒,押后审理。”

“嗯。”周牧之不再多言,拎起空了大半的酒葫芦,摇晃着,哼着那不成调的小曲,背影有些萧索地,一步步走入深沉的夜色中。

监察堂三人这才敢上前,用特制的“封灵链”和“镇魂符”将苏砚仔细锁好、贴上,抬着他,迅速离开了这片让他们魂魄都在颤栗的山涧。

而在苏砚那被剧痛和黑暗彻底吞噬的意识最深处,一点微弱的清明,如同沉在冰海之底的星火,并未完全熄灭。

他“感觉”到自己被抬起,移动。“听”到模糊的对话,感受到枯崖那令人灵魂冻结的目光,也“捕捉”到周牧之到来时,那短暂却真实的支撑,以及最后滴落唇边那滴液体带来的、一丝清凉的抚慰。

还有……胸口戒指传来的,那缕微弱却异常坚韧、温柔的月华暖意。这暖意在他体内那团新生的、暗银与暗金交织的混沌乱流外围,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清凉的“壳”,既保护着这脆弱的平衡不被外部恶意侵扰,也仿佛在无声地告诉他:

别怕,我在。

这缕意念如此微弱,却成了他沉沦黑暗前,最后抓住的浮木。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念头,如铭文般刻入他濒临破碎的魂魄:

钥匙……门……血债……

我要……活着……弄清楚……

夜色,吞没一切。

千里之外,慕容家“镇魂阁”。

静室内,魂香已冷。慕容清歌倒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月白衣裙被淡金色的血迹浸染出凄艳的花纹。眉心那枚“镇魂印”光芒黯淡,边缘蛛网般的裂痕清晰可见,一丝极淡的、暗银与暗金交织的混沌气息,正从裂痕中缓缓渗出,又被她自身精纯的镇魂本源艰难地包裹、融合、压制。

她脸色苍白得透明,呼吸微弱如游丝,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消散。

但她的唇角,在昏迷的最后一瞬,却极其微弱地、无意识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虚弱的弧度。

因为在她识海深处,那片由“镇魂印”开辟的、小小的“守护空间”中央,一缕外来却已被她接纳的“混沌核心”,正静静地悬浮在她最本源的月华魂力中,缓缓旋转,散发着一丝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温暖与……生机。

她做到了。

代价惨重,道途已改,前路莫测。

但,他暂时……安全了。

这个念头带来的、那份陌生却清晰的心安,是她陷入无尽黑暗昏迷前,最后的感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