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极点。
这件事的确是他不占理。
最重要的是……莫归凡毒发了,这毒还是他母后当年的手笔,这些年因为这件事,她和父皇已经吵过许多次,就算今天的事占理,到了父皇那,也变成没理了。
他抬起手,所有侍卫便收了刀。
喻水欢立刻叫如鸣把人背上,送他回府。
好在担心他受伤,如晦来之前特地带了府医,一看莫归凡毒发,立刻给喂了药。
但这药作用并不大,只能减轻他一点痛苦,这么一小会的功夫,他额上已经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喻水欢看得心惊,连忙用袖子给他擦汗,但就算隔着厚厚的布料,他也能感觉到莫归凡身上传来惊人的热度。
他又试着用手背贴了一下他的脸。
很烫,像是在发高烧。
喻水欢眉头紧皱,问大夫:“他中的到底是什么毒?”
府医也是急得一脑门汗,一边给莫归凡脱衣服一边解释:“炽毒,是西域一种罕见的毒花为引制成,目前还没有解药,只能尽量压着体温。”
喻水欢想到先前几回见到莫归凡一身单衣的样子,心里就堵得慌,连忙帮忙把莫归凡的衣服脱了,想了想,又起身去开车门。
但冷风才灌进来一点,莫归凡就伸手按住了。
他看着喻水欢,用很轻的声音说:“小心着凉。”
“现在是这个问题吗?”喻水欢气道,“你不要命了?”
莫归凡摇摇头:“死不了。”
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这毒了,刚刚裹得严实的确很难受,但这会把衣服脱了,加上是冬日,倒是好受一点,虽然同样痛苦,但他暂时还忍得住。
喻水欢简直要气笑了。
他重新打开门,说:“我要吹风。”
莫归凡有些无奈地看着他,却不知道说什么。
喻水欢坐回他身旁,伸手去贴他的脸。
不冰,但总比原先要好。
莫归凡见状立刻将人揽进怀里。
但这次喻水欢挣开了,说:“好好冻着!”
“那该下车。”莫归凡很轻地扯了一下唇角,“直接躺到雪地里是最好的。”
喻水欢顿时皱起眉。
他对这毒不了解,但怎么听都像缓过来了会感冒。
莫归凡伸手摸了摸他头发,继续说道:“一会你好好在府里休息,等我好了,再陪你。”
喻水欢皱眉:“你都这样了还要跑去哪?”
“我不能呆在屋里。”莫归凡轻声道,“要泡药浴。”
“我陪你。”喻水欢道。
莫归凡依旧摇头:“不好闻,听话。”
喻水欢心说你身上的药味我难道闻得还少吗?
他有些执拗地摇头,但莫归凡却也坚持,两人一直僵持着。
直到莫归凡说:“那便不泡了,陪你。”
喻水欢一愣,旋即皱起眉:“你威胁我?”
莫归凡闭上眼,没有再回答。
但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毒越来越凶,这会他体内像是有岩浆在流动,身上每一处地方都很疼。
喻水欢也看出来了。
他看着莫归凡毫无血色得唇,最终还是妥协了,他本想叮嘱两句,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说小心些,这是毒发,不是去闯龙潭虎穴,小心没什么用。
说有事就找他,但他去了也帮不上忙。
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凑过去,在莫归凡唇角落了一个吻。
莫归凡眼底立刻泛起笑,但没做什么。
到了王府,他甚至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是被如晦如鸣架进去的。
喻水欢跟在后面,直到主院门口时被柏寿拦住了。
他笑眯眯道:“公子,先到屋里休息吧,等王爷好了,就过来了。”
喻水欢点头,转身进了院子。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院子比之前还要冷清。
柏寿去端了茶水,还有几份精致的糕点,让他先垫垫肚子。
喻水欢现在没什么食欲,便只是端起茶喝了几口,问道:“他这情况,一般多久会好。”
柏寿闻言答道:“好的时候,半日不到就缓过来了。”
喻水欢蹙眉:“不好的时候呢?”
“不好的时候就要废些功夫了。”柏寿道,“公子放心,府医照看王爷多年,都熟着,不会有事的。”
喻水欢面色一沉:“不好的时候要很久,对吗?”
柏寿道:“公子,这些事还是等王爷回来了再问吧。”
喻水欢闻言有点生气:“你倒是替他着想。”
柏寿顿时苦了脸,连忙告罪:“老奴也是不想公子担心。”
他这样,喻水欢反倒不好为难他了。
他干脆仰头将手中的茶“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将心头的焦急和不悦压下去。
但压下去了,却依旧静不下来。
他只能找点东西分散一下注意力。
喻水欢看向柏寿:“你做这府里的管事,平日里还要伺候他?”
柏寿闻言笑起来,解释道:“老奴伺候王爷许多年了,平日里王爷出门是如晦跟着,在府里还是老奴在伺候,别的事都有人管呢。”
喻水欢便明白了。
这是宫里的内侍。
“那他……他这毒发频繁吗?”喻水欢又问。
柏寿顿时又哑巴了。
他想了想,似乎是想编几句瞎话,喻水欢便提醒他:“我和他见得多,之后说不准天天在一起,你撒谎我肯定知道。”
柏寿只好老实道:“小时候很频繁,年岁大些倒是好了,几年前最好那会半年都没一回,娘娘还以为是要见好了,哪知道这两年忽然又……现在好点了能撑个三俩月。”
喻水欢皱眉:“但他前两次毒发时间很近。”
柏寿点点头,解释道:“先前是气血攻心。”
简单点说,就是被气的。
喻水欢便明白了:“这次是因为运功,是不是?”
柏寿连忙摇头:“府医都还没说什么呢。”
但喻水欢心里已经有数了。
他闭了闭眼,伸手要拿茶水,但手上力道一轻,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喝完了。
柏寿见状连忙道:“老奴这就给公子添上。”
他说着急匆匆走了,过了一会换了一杯花茶来,说是平心静气,让他别太忧心。
喻水欢笑了笑,将茶喝了大半。
但这功效显然不怎么样,他心中依旧焦急。
他抬起手,又闭上眼试了一下。
依旧没有异能。
喻水欢忍不住砸了一下桌子。
柏寿见状连忙劝道:“公子可别急,急坏了身子王爷心疼的,要不老奴去找个戏班子来,给公子唱戏,解解闷。”
喻水欢有些惊讶地看他:“他毒发,你要找戏班子来?”
柏寿干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