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坎缓缓坐了下来,感受到身侧系紧的玉牌后捂着鼻子打了个喷嚏。
“阿嚏!”
权天恩眸中闪过一抹愧疚之色:“师弟,要不你还是赶紧回去歇着吧,昨晚受了伤,今天还在水下待着这么久,身体一定不舒服。”
陈坎脸色苍白,坚定的摇了摇头:“不用了,今天本就是我们千符门做主宴请各位修士,师兄一个人一定应付不过来,有我陪在师兄身边,说不定能够帮上一点小忙。”
权天恩这下算是彻底相信了陈坎不小心将玉牌掉进水中的事实,一想到自己竟然为了这点事就去吓唬他,还把他脚给咬伤了......
他真不是人!
权天恩拉着陈坎站起身,“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宗门的新晋内门弟子,陈坎。”
陈坎嘴唇哆嗦,想要挣开权天恩的手,“师兄......”
权天恩在他耳边低语:“别怕,这些都是各大宗门的天才,结识他们对你一丁点坏处都没有。”
陈坎低声道:“可我不是内门弟子啊。”
权天恩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一个身份牌而已,何况你天赋尚且不错,多加努力,通过内门弟子的考核就行了。”
陈坎沉默了,对于权天恩来说,通过内门弟子的考核好像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不过他进来之前就听到这群人在讨论什么秘境了,如果能获取更多的信息就好了,秘境中一定有着不少宝物吧。
柳林嗤笑一声:“哟?这就内门弟子了,短短几天,陈兄就晋升了?真是好本事啊。”
他的眼神在陈坎和权天恩之间来回转着,似乎已经认定这两人存在着某种见不得人的关系。
陈坎抿了抿唇,“柳兄也很有本领,昨晚在船上听见一民间女子对你赞扬有加,说什么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在我看来,柳兄名副其实,是一顶一的美男子。”
柳林脸色一缓,挑了挑眉:“当真?真的有姑娘讨论本公子的容貌?”
陈坎点了点头:“是的,她说男修中长的最好看的就是你了,除了第一和第二的名次应该调换一下,其余的都排的很准确。”
这句话算是夸到了柳林的心坎里面,他内心甚至开始动摇,要不要把自己放到第一。
柳林谦虚地笑了笑:“是吗?太夸张了,比起乌兄我还差得远呢!”
两人这番对话瞬间引起了众人对于美男修士排名的议论,陈坎松了口气,坐了下来。
权天恩轻笑一声,不禁高看了他一眼:“小嘴还挺能说会道的,跟谁学的?”
陈坎:“哪里,只是怕给师兄丢人,所以才想了这么多,总不能在这种场面出错才是。”
他清澈的眸子盯着权天恩的侧脸,“昨晚师兄的血雨杀阵好厉害,拈手阵成,要不是极阴之夜,邪修早就死在师兄手下了。”
权天恩眸色一暗,“再厉害又有什么用?鬼珠最后还是落在了乌天骄手中。”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中总是忍不住涌起一阵无力,他的兄长,不仅实力,就连外貌都受人追捧,永远是人群的中心......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哪里都是阴影。
而他,又算什么呢?
活在乌天骄阴影里的丑角不成?
陈坎温声安慰道:“师兄不要伤心,各人有各人的长处,在我看来,乌师兄远没有你平易近人受人欢迎。”
权天恩扯了扯唇角,“受人欢迎又有什么用,打不过他还是要做老二,这万年老二我真是当够了!”
他举起酒壶,往嘴中灌去,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放下酒壶后,深沉的目光盯着陈坎:“就连你都恨不得贴在他身上,我知道的。”
陈坎:......咦?竟然被他看出来了?
“权师兄,在我心中你才是那个最重要的人,如果没有您当年对我的救命之恩,我恐怕早就死了,哪还有机会结识乌师兄?”
权天恩今晚喝了太多酒了,奔着青楼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舞,听听曲,顺便......消消愁。
陈坎看着他锦衣的领口被手扯开,袖子往上卷,眼睑耷拉着,那双迷离的眼眸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
啧啧。
在乌天骄的光环下生存了这么久,一定很憋屈吧。
权天恩倒在陈坎的腿上,嗓音被酒意浸染,带着些微微的沙哑与低沉:“谢谢你,陈坎。”
线条流畅的胸膛轮廓隐隐起伏着,碎发贴着眉,惺忪的眼眸安静的看着他。
陈坎别过脸去,“睡吧师兄,等会我带你回去。”
权天恩闭上眼睛,轻轻“嗯”了一声,竟然真的在陈坎腿上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天骄的发带
背着权天恩回到客栈,陈坎替他脱掉鞋,盖好被子才退了出来,做戏做全套,送佛送到西。
进入自己房间的那一刻,陈坎往前一躺,瞬间趴在了床上,眼皮耷拉着,两个黑眼圈挂在脸上,像干尸。
“呃。”
不小心压到伤口了。
陈坎艰难的翻了个身,让自己侧躺在床上,真难混,这日子是真难混。
什么时候才可以彻底摆脱这种处境,过上舒服一点的日子啊......
身上一股酒菜味,尤其是伤口还没敷药,他丝毫不敢入睡。
只休息了片刻,他就打开房门,去楼下寻了小二,让其准备热水。
小二点了头,陈坎递给他一枚银子,笑道:“这几天多谢你的照料,这是小费......赏银。”
小二眼眶挤出两抹热泪,接过银子后跪地叩谢:“多谢仙人!我家里出了事,所以之前才那么啰嗦一直打听水鬼的事情,仙人稍等,热水马上就好。”
“不必如此,这是你良好的服务态度应得的。”陈坎将他扶了起来,反正这是宗门剩下的预算他不心疼,何况这小二也算机灵。
洗完澡之后,陈坎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去见一见乌天骄,乌天骄昨晚救了他一命,他还没好好答谢呢。
知道乌天骄有洁癖,怕药熏着他,陈坎特地忍着痛没有涂药。
“咚咚咚!”
门内颀长的人影动了动。
“乌师兄。”门刚开的时候,陈坎露出了八颗牙齿的微笑。
乌天骄一袭雪白的直襟长袍,乌发用一根暗紫色的丝带随意绑着,风一吹,额前的几缕发丝同丝带交织在一块,飘向陈坎的脸颊。
微妙的触感拍打着眼睫毛,有些不舒服。
他不禁后退一步,眼睛却一直盯着乌天骄面无表情的脸。
“何事?”
声音透露着一种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低至尘埃的感觉。
陈坎头皮一硬:“师兄,多谢您昨晚的救命之恩,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