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利伟最后还是吃了个饱足,反正吃也吃了,那就吃饱吃好,别亏待自己。
贺万松还找了一张报纸,包了一些菸丝叫秋利伟给他爸带去:「你叫你爸抽吧,这是好菸丝!」
「你也没个好的给,这东西抽多了有啥好的?」吴月芝瞪了贺万松一眼,不过倒是勤快帮他包好交给了秋利伟:「回去叫你爸少抽菸,多好的烟也没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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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也是这麽说的,我爸就说是下地干活解乏。」
「你爸抽去吧,你们兄弟别学,看你姐夫他们就都不抽菸,小时候也想抽,我打的他们不敢。」吴月芝笑道。
秋白露看贺建华:「真的?」
贺建华摸鼻子:「没。」
看来是有了,秋白露笑了。
贺建华想十多岁的时候,男孩子总觉得自己啥都可以。
偷偷学大人抽菸,他带头拿着他爸的卷菸祸害。
平时看他爸卷可简单了,就把纸卷一下,菸丝放进去,然后再卷起来,一头粗一头细,然后尖儿一掐,细的那头进嘴,点着。
就这麽简单,但是那会他就好像手上没指头,全是手掌,怎麽也卷不好。
然后糟蹋了纸,还洒了不少烟。
他爸一看就知道,他妈也一下就知道了,这一知道就完了。
他妈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打孩子。
谁也不承认自己抽了烟啊,没关系,不承认就一起打。
拎着顶门棍儿,三个儿子一起抽。
他那时候就想,他妈打人的时候是一视同仁的,没有对谁更轻对谁更重。
他屁股大腿被抽的每一下都是那麽深刻。
「咋没有!小时候发现一次就抽一次!」吴月芝有些骄傲:「到底没叫他们抽上。」
贺建华不吱声,他想不抽菸也不是因为妈揍他。
十来岁时候是这个原因,大了去当兵,抽菸的可多了。
虽然也管,但是哪里管得住?偷偷摸摸的抽菸的多了。
他只是忽然觉得没啥意思,菸酒都没啥意思,抽了喝了也不能解决问题。
所以也就偶尔喝点酒,烟是不抽的。
秋利伟笑,心想我哥还是抽菸的。
他待到了半下午才回,贺建华去把他送到站上。
秋白露回去的早,隔壁的娟子听见她回来了,就过来:「白露姐,去婆婆家吃饭啦?」
「对,你学校放假了?」秋白露笑着问她。
娟子如今初中最后一年了,她九月份那会住校了。
「嗯,我想着明天一早就回去,所以过来看看白露姐。」娟子有点不好意思。
「学校怎麽样?进度跟得上不?」秋白露笑着指了指屋檐下:「坐。」
「跟得上,学习倒是也不怎麽愁。」这方面,娟子还算自信。
正说话,叶秀梅也过来了:「娟子也在啊,说什麽呢?」
三人坐在屋檐下,娟子就说:「我说学校呢,秀梅姐是不是瘦了?」
叶秀梅点头:「是瘦了点,前几天不是病了麽。」
她并不好意思说,她半个月前,做了人流手术。
这个时候的人流手术纯刮宫,不存在无痛,想也折磨。
她和赵进步不打算再要孩子,可偏偏又这麽不小心,白白遭罪。
她已经决定,等再过半个月,就去戴环。
「那还是要好好养身体,确实有点瘦。」秋白露看她。
叶秀梅属于那种比较瘦弱的人了。
「我婆婆也说,看我就瘦的不好看,可我这就是吃啥也不长肉。」叶秀梅叹气:「夏天尤其是这样,这到了秋冬天还能好点。」
「娟子?」隔壁罗保家,罗保的妈叫了一声:「你在不在?」
「妈我在呢,咋了?」
「你回来拿钱,去供销社打五毛钱的醋。」
娟子哎了一声站起来:「那白露姐我先回,等下个礼拜要是你在家,我来看你。」
「好,去吧。」秋白露对她摆摆手。
娟子走后,叶秀梅说:「这也没几个月,梁红英就进门了。」
「是啊,娟子和她嫂子关系处的挺好,就看这梁红英进门咋样。」秋白露也说。
「希望都好,那孩子还小呢。她这情况进门后还能再生一个。咱们这边还好,我小姑子她们隔壁市,管得更严了。」
「你不打算再生就好。」
「我打算过阵子带环,医生说我现在还有炎症,开了药吃着呢。」叶秀梅抿唇:「这也没法子。」
秋白露不欲去跟她说还有别的法子,她脑子里想的是这件事还真要有个计划。
再等几年,上环的,强行结扎的都有。
孩子是要生一个的,但是你说你不生有时候也不行。
所以到时候生了孩子之后,还是要有点安排,结扎肯定不行。
没事做个手术玩儿?
上环也伤害身体,到时候就要在医生那走点路子了。
叶秀梅走后,贺建华也回来了。
「送上车了,放心。」
「他那麽大个人了,不送上车我也放心。」秋白露站起来:「还有时间,同志,该学习了。咱们还有一个冬天加上半个春天可以努力,你的进度稍有点慢。」
贺建华很多东西都是从头开始学,当然慢了。
「嗯,那学习吧,晚上再去吃饭。」
就这样,俩人一头扎进了学习的海洋,虽说学习这事有时候很痛苦,但是你要学进去了,也是能拥有快乐的。
另一头,朱丽娜和贺建军在说悄悄话:「我打听过了,人家专门有人去外地进货的,虽说也不太敢光明正大,但是偷摸的也进不少东西。现在街上有人摆摊,是要躲着点,生意好得很。」
「我想着,咱们就叫人家捎带一点袜子啥的,可好卖了。就是叫人家捎带的话,就不如咱自己进货。但是进货也要渠道的,现如今咱没有。」
贺建军犹豫:「这事是不是也很冒险?」
「风险是有一点,但是也赚钱啊!我想着第一次,就投资一百块,多了也不能。你想想,要是回本,那至少是二三百了!」
「你找的人啥人,靠谱不?」贺建军问。
「我这些时候出去就打听的,市场上的。人家自己有摊子,上头现在也管的没那麽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