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孩子们吃了饭玩一会早就忘记这件事。
顺顺利利的被爸妈带走。
大概是从小就是这个模式,所以到现在孩子们还没太大意见。
默认了天黑就要跟爸妈回去,早上就过来找奶奶和胡奶奶豆豆。
不过也快了,已经开始就解锁为什麽,估计很快就要快进到为什麽我们不能住奶奶家了。
等那时候,秋白露也想过了,想住就住去吧,跟爷爷奶奶一起睡。
印刷厂的托儿所秋白露去看过几次,还可以。
也不远,就在这一片。
托儿所是可以把孩子放到晚上九点钟的,中午管饭,如果晚上到了饭点也管饭。
三岁的孩子的话,主要就是在这里玩儿,也有人陪着玩儿。
基本都是厂子里的小孩子在这里被托管,倒也算正规。
跟贺建华研究过之后,决定等天暖了就送去吧。
「呀,那也得端午以后?」吴月芝舍不得。
「一个多月后就差不多了,再晚了胡婶子心思也不在这里了,咱也不好强迫人家。」秋白露说。
「那倒也是。」吴月芝点头。
「那豆宝,丽娜你咋想?」
「一起去吧,三个一起作伴挺好。」朱丽娜也早就这麽想,要是禾宝穗宝去了托儿所,豆宝当然就可以叫婆婆带。
但是明明三个孩子玩得好,家里也不是没这个条件,所以还是一起去。
再说了,厂子里的托儿所还便宜,一个月三块,就这还是管饭的。
几年前李秀清闺女和盼盼去钱大娘那私人托儿所还要五块一个月呢。
「那行,就是孩子都还小,你说这一下就离开家里……」吴月芝心里真不是个滋味。
「离得不远,又是咱们厂的,您不放心的话一开始可以跟一阵啊。」秋白露说:「反正也都是厂子里的人,您估计认识的。」
看孩子的都是中年女性,没有正式工作,都是厂里职工的配偶。
「行。」吴月芝点头。
看得出她的不舍,可孩子大了她一个人怎麽也看不住。
商量好了,大家都没意见,就要着手安排。
孩子也不内向,估计也好适应,三个一起去壮胆。
刚开始肯定要哭,哭几天就好了。
三小只嘻嘻哈哈,还不知道家里大人已经要把他们丢出去了。
等马明娥手术做完过了几天,秋白露她们又去看了一趟。
手术是成功的,就是一时半会的出不了院。
现在做这个手术是很大的手术了,要切开很大一个口子。
咋说也是摘了一个器官,就不是小事。
马明娥躺在那,整个人看着就不太好过,脸色也不好看,整个人虚弱不堪的。
她一向快人快语,潇潇洒洒,第一次见她这样。
还好她男人全程照顾着,上回秋白露她们在病房见的那个是马明娥的亲侄女,差不多她带大的。
也是全程在这里伺候着。
「感觉咋样啊?」李秀清坐在床边问。
马明娥叹气:「今天好多了,前两天真受罪啊。」她挥挥手:「有啥也别有病,这不是人该遭的罪过。」
「这不就治好了?等你伤口恢复了就可以出院,以后就活蹦乱跳了。」秋白露说。
「哎,哪能那麽快,医生说看恢复状况,搞不好就住一个月院。」马明娥虚弱的说。
「能好的话,住就住吧。」秋白露把带来的东西拿出来:「给你买了一点营养品,你别舍不得,你现在身体最要紧。」
「你们你们那天就买,今天还买,这我们咋好意思?」宋志军赶紧拒绝。
「那天没带啥,这麽大个手术呢,我们咋好意思不带?怕打搅了明娥姐休息,车间里其他人就没来,委托我俩带的。」秋白露一样一样摆好。
大家都没买太贵的,但是凑一起也不少。
「早日康复,我们在厂子里等你呢。」
马明娥感动的眼睛红红的,但是她现在实在是虚弱,所以李秀清和秋白露也没多待,说几句话就赶紧走了。
出了医院,俩人把自行车领了李秀清就感慨:「这人啊,就得是大事儿上才见人品,平时你看他们两口子也天天拌嘴,宋志军对明娥也是一百个不耐烦,但你看这时候,人家请假一个月,就为了伺候老婆。」
「是啊,这我也没想到。」秋白露点头。
「这要是我,你放心,我们家那口子绝对不会这样照顾我。」李秀清冷笑:「凡事儿不敢指望他一点。」
「你家最近没事吧?」秋白露问。
「我都不知道怎麽跟你说。」李秀清恶狠狠咬牙:「我那婆婆,最近又开始试探我们了,意思是她闺女可怜,也没个人亲近。」
秋白露……
「你婆婆啥意思?」
「人家说了麽,闺女可怜,没个亲近人,也没地方走动。」李秀清冷笑:「我当时就把筷子摔了,我明着跟她说的,你要叫你那杀人犯的外孙子进门,叫你那生出杀人犯的闺女进门,我就带着孩子走。」
「我老大家也跟我说的一样,这对母子不许进门。」
「然后呢?」秋白露问。
「我婆婆人家哭上了。」李秀清真是气死:「我当初怎麽就没看出来她是这麽个东西?好像我们把她怎麽了。哭上了!这是觉得事儿过去了,没事了,所以就能叫她那好外孙子回来了?」
「严打的那股风过去了呗。」秋白露摇头:「结果咋样?」
「不知道,反正人家哭呢。」李秀清深吸一口气:「要说也不是一点变化都没有,我公公意思是不许回来。我家那口子也没帮着他妈。」就是也没帮着她。
「你那婆婆真是个搅和不清的。」
「我给厂子里打报告了,家里实在是住不开,厂子里也知道我家情况。下一次分房要是能分下来,就搬出去。以我的名义分,到时候就算是我要离婚,也能有个住处。」李秀清摆手:「跟着一家子掰扯不清楚,就算你跟他们讲理说的哪都对也没用。人家不跟你讲理。」
秋白露叹气:「确实,靠自己吧。」
摊上这麽胡搅蛮缠的一家子,真是没招没招的。
「我家那口子如今跟他那个死爹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