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宝顾不上妈妈,禾宝正在跟爸爸较劲,爸爸给穿衣服,她执着要扣爸爸的扣子。
反正一早上别提多忙了。
等秋白露洗漱好打扮好,感觉都像是过了一劫。
吃了饭把孩子交给爷爷奶奶,秋白露和贺建华就出门了。
走之前,朱丽娜还特地给秋白露拿了五块钱:「我今天实在是抽不出空来,你看你买啥,帮我买点,也是个意思。」
二姐是个热心肠,她不光照顾一个弟弟,对贺建军家也颇多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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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给你安排,钱先不要给我了,花了多少回来跟你说。」
「拿着吧,剩下给我也行啊。」朱丽娜塞给她就骑车先出门。
贺建华和秋白露也不着急,慢悠悠的就去了。
到了那边楼底下,就见一群人打扑克。
不是有个小广场麽,一群大老爷们儿吆喝。
一下就在那群人里看见了张援朝,他吆喝的比谁都带劲儿:「我给你们说,尖子就是最大的!谁能管?你们谁管得上?哎!乖乖输了吧!」
他志得意满,脸都红了的甩出最后的牌,惹得大家一阵唏嘘。
秋白露看着笑:「二姐夫状态不错。」
他们既然看见人了,总不好绕过去,贺建华停下车子过去叫了一声。
正好是一局结束,张援朝站起来:「哟,建华白露来了,孩子呢?咋没带孩子?」
「孩子折腾,就没带。二姐呢?」秋白露问。
「楼上,腰疼呢,躺着呢。」张援朝笑呵呵的:「走走走,回家。」
几个人到了楼道,这楼道比刚住进来那会更乱了。
没法子,楼道算公共区域,住这里的就是杂物没地方。
光是蜂窝煤,楼道都不知道放了几家的。
不让放这里放哪里?没地方呀。
整个楼道的味道也是一言难尽。
到了门口进去,贺引娣正在里头那屋子躺着呢,听见动静回头忙起身:「白露和建华来了。」
「二姐你慢点,不是腰疼麽?」秋白露过去扶了一把。
「本来我这腰就不行,前阵子受凉,还在车间扭了一下,这可不得了。」贺引娣坐起来直叹气。
「没去看看?」
「没,这要不是礼拜天,我还上班呢。」她笑呵呵的:「感觉好了不少了,天天贴着膏药呢。」
怪不得这麽大味道。
「你俩咋有空?」张援朝坐着问。
「礼拜天麽这不是。」贺建华也坐下。
「一会三姐也来,前几天说好了,今天她也来看看,不知道三姐夫顾不顾得上。」秋白露说。
「她也忙活得很,来干啥。」贺引娣摇摇头。
「三姐还好,就是耗时间,忙倒是不太忙。」
「她那活儿就是耗时间。」
「丽娜今天也没空,她知道我来,特地给你买了些吃的,叫你好好养着。」秋白露说。
贺引娣笑着说这又何必呢,又不是大事儿。
但是娘家人惦记着她,她也高兴。
「那啥,你们坐着,我去买点肉和菜,咱中午吃点好的。」张援朝拍了一下腿。
「二姐夫,别去了。」秋白露微笑拦住他:「来的时候我跟建华商量了,晌午咱出去下馆子去。我请你们。」
「那还用你请?我请!」张援朝一听就同意了:「你们来咱家了,还能叫你们请?」
「二姐夫,今天肯定我请了,我生孩子前后你们跟着没少忙活,我一直没抽出空呢。今天你别跟我抢,不然我可生气了。」秋白露跟他也熟悉,说句玩笑也没啥。
「我们请,再说生气了。」贺建华也附和。
贺引娣笑:「你坐那麽远是怕我打你?那我打你媳妇儿!」
说着,她就在秋白露胳膊上拍了一下。
众人说笑,嘴上反正是应下了。
张援朝这性格的人,他怎麽可能没去饭店吃过?
只是一般时候贺引娣不让,如今他们服装厂效益不行挣得少。
说话间,贺引珍也来了。
「三姐夫没空?」秋白露问。
「没空,他不一定是礼拜日休息,有时候就要轮值。这回赶上了。」贺引珍笑道。
「都挺忙啊。」张援朝现在跟贺引珍更熟悉:「三妮子看着红光满面的,这日子舒坦吧?」
「舒坦,如今啥都好过了。」贺引珍坐下:「你们是不知道,昨天有个亲戚来了。说是卢裕姑姑家的儿子,说多年不来往了,来看看。」
「谁家看亲戚晚上来?我婆婆当时就说不认识。卢裕也说不认识。我也没见过啊。」
「等人走了,卢裕才说真是亲戚,不过不是亲姑姑,他没有亲姑姑。是他爸爸的叔伯姐姐家的儿子。前些年躲得远远的,如今来了。真是脸皮子厚。我婆婆说卢家这边就没亲戚了,一个也不认。」
「真是不要脸!你婆婆说的对着呢!你们前些年艰难成啥样了,还不是全靠你公婆之前一些朋友接济?什麽亲戚,关键时候谁都不如。」贺引娣皱眉。
贺引娣是不好意思说娘家帮衬的,确实卢家那边也有一些范鸣秋和她丈夫之前的朋友帮衬过。
「不说这个,小芳和小燕呢?」贺引珍问。
「跟她们爷爷奶奶住着呢,我这阵子不是腰疼麽。」
说着说着,就难免说起厂子里咋样。
事实就是服装厂现在真的有点艰难,主要是受到南方小厂子的冲击。
人家开始私营以后,就是那种前店后厂的模式,做东西又快,又及时满足顾客需求。
还有广东那些地方的私人大厂子也陆续的开了。
龙城这边的服装厂本来就不算是一流,以前特殊时期,有的穿就行,款式也不多。
现在不行,街上年轻男女们都向往时髦漂亮的衣服了,服装厂就跟不上节奏了。
他们又墨守成规,还看不上新时代的风格。国营厂的傲慢作祟,所以订单越来越少。
厂子又大,想及时掉头也不行。生意这麽差,职工的工资就开始艰难了。
还不到发不出来的地步,可也已经开始有些延迟了。
提起这个,贺引娣就愁:「我们俩都是服装厂的,我公公,我大伯子两口子都在这个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