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你MMP!」
天门道长忍不住爆了声粗口。
如此气急攻心之下,他恨不得一巴掌直接呼到天松道人的老脸上。
刚一动,一股钻心的疼痛便涌上来!
「别动!掌门师兄,千万别动!」
天松道人努力保持着足够安静祥和的姿态,小心翼翼的劝说着天门道长。
「掌门师兄,插在您胸口的可是咱们泰山派的传承铁剑,剑身宽于常规剑刃,您的活动范围比我更小……所以千万别动!」
天门道长差点儿咬碎了后槽牙!
「那你刚刚不知道先提醒一下我?」
「非得等到我跟你一样,被人一剑钉在墙上了你才开口?我看你是想搞死我了,好回去继承整个泰山剑派是吧?」
「嘶……」
天松道人脸皮抽了抽,极力压低说话时的声音,小声解释道:「掌门师兄,不是师弟不想提醒您……您刚刚也感受到了吧?不仅不能随便活动,连大声说话也不行!」
「说话时声音一大,牵连着脏腑移动,那就跟用刀子割肉一样,割得心口痛啊!」
他身为天门道长的嫡亲师弟,简直不要太了解自己这位师兄,自然明白该从什麽角度才能劝说住脾气暴躁的天门道长。
「您消消气!别激动,心平气和些!」
「现在这情况,咱们还是老老实实等着救援吧……刘师兄即将金盆洗手,衡山城内如今高手如云,再不济还有嵩山派左盟主尚未出手,咱们……咱们得保留有用之身,不然泰山派的传承可就落入旁人之手了!」
天门道长顿时哑然失色。
他脾气暴躁不假!
他性格鲁莽也不错!
但是一说事关泰山派的传承问题。
天门道长瞬间就老实了!
泰山派天字辈的老家伙可就这麽两三个,今天要是他俩把小命都丢在了这里,就剩一个天柏独木难支,那泰山派岂不是要便宜给玉字辈的那帮狗东西了?
天门道长立马就想通了!
老老实实闭口不言,闭目养神!
反正回雁楼外全是自己人,不着急!
恒山定逸,衡山刘正风,加上青城派余沧海,三大高手合力,东方不败过来了也得掂量一下,总不至于打不过这人吧?
嗯!肯定能打过!
「灵珊姐姐,天门师伯怎麽突然闭上眼不说话了?他不会是被钱大哥杀死了吧?」
仪琳终究是心善,看见天门道长闭目不言后,下意识担心了起来,神色焦急的喃喃道:「万一天门师伯出了事,后面只怕是更解释不清了。要不咱们过去看看吧?」
「我身上带着恒山派秘传的疗伤灵药,天香断续膏治外伤,白云熊胆丸治内伤,说不定还能再抢救一下泰山派两位前辈…」
岳灵珊调皮一笑,轻轻拍了拍仪琳的小手,小声安抚道:「仪琳师妹无需着急,公子出手自有分寸。既然没有让两位前辈血洒当场,说明公子无意伤他们的性命。」
「伤势看着恐怖,实际上并不打紧……」
仪琳张了张嘴,看了眼插在天门道长和天松道人胸口上的长剑,总感觉这不像是什麽不打紧的伤势,看着就好吓人!
但出于对岳灵珊的完全信任,她倒是没有提出质疑,拍了拍粗显规模的胸脯,心有馀悸道:「那就好…南无阿弥陀佛!」
岳灵珊看着仪琳像兔子一样的可爱模样,一时间玩心大起,忍不住调戏道:「仪琳师妹,与其担心泰山派的这两位前辈,你还不如想想接下来定逸师叔的问题。」
「众所周知,恒山定逸师叔在江湖之上蛮横几十年了!过会儿她要是和天门师伯一样,突然冲进来对公子拔剑相向……」
仪琳顿时睁大了双眼,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小嘴,显然意识到问题所在。
阿弥陀佛啊!
师父那个暴脾气,比天门师伯还冲!
钱大哥不会把师父也一剑钉墙上吧?
仪琳咽了口唾沫,僵硬的扭头看向天门道长和天松道人旁边的空间,完全足够再钉上两三个人,大家一起排排站了!
「钱大哥……」
仪琳当即站起身来,想要开口提前替定逸师太求个情,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看见楼下乌泱泱一片人同时冲了进来。
领头的共有三人!
旁边两个人仪琳都不认识。
但是当中那个的大光头,哪怕烧成灰了,她也忘不了!正是恒山派定逸师太!
「师父!!!」
仪琳一声惊呼。
定逸师太立马响应:「仪琳!」
师徒二人遥相对视,一时相顾无言。
正值全场沉寂之时,身形矮胖的余沧海迈步站了出来,他看着二楼雅间里那道让他刻骨铭心的身影,冷笑道:「你没想到吧?没错,我余沧海又回来了!」
钱晨呵呵一笑,第一次站起身来。
「的确没想到!」
「上一次在福州城内让你侥幸逃走,没想到你这个矮冬瓜竟然还有胆出来蹦躂?」
「怎麽?你是觉得摧心掌打不死你?」
余沧海闻言脸色一暗,面皮顿时黑得能滴出水来,回想起钱晨上次的那一记摧心掌便心有馀悸,只觉得心头隐隐作痛。
挨了钱晨一掌,他养了整整一个月!
余沧海一声冷笑,他行走江湖多年,深知先声夺人的道理。
本来他还在寻思该如何给钱晨扣死那一顶勾结日月魔教的帽子,却没成想钱晨竟然自己授以话柄,当真是天助我也!
「好好好!你小子盗我青城派摧心掌秘法,如今竟然还敢堂而皇之宣之于口!当真好大的狗胆,真当天下英雄是摆设麽!」
此言一出,楼下的江湖客无不色变。
在江湖武林之中,试问哪个人不是把自家的武功秘籍视若珍宝一般?
多少人费尽千辛万苦才能拜入门派,历经百般考验过后才得授宗门秘籍传承!
盗人秘籍,这与杀人父母又有何异?
钱晨足尖一点,飘散落于楼体口前。
他低眉看向下方议论纷纷的众多江湖游侠儿,轻声不屑一笑,朝着余沧海缓缓伸出三根手指:
「我懒得跟你掰扯!你也不配听!」
「三招!」
「三招过后你余沧海若还能站着说话,那接下来无论你说什麽,你都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