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拉克萨斯看到这个光芒一直没停,反而越来越强,才发现,里德尔如果用尽全力施展,这道红光竟然还会微微带些紫色。
阿布拉克萨斯眼睁睁地看着龙眼从充血泛红,里面满是极致的痛苦与恐惧。
到最后喉咙里也发不出嘶吼,只有闷到窒息的呜咽,能看到它的眼神已经崩溃了。
「汤米,差不多一分钟了,你不要创巫师界的纪录,你要让这个龙的死法变成钻心而死吗?」
里德尔听到这个话,手掌一握,就停止了施咒,这龙也不是很抗造,他如果还想再用几次钻心咒,就得缓着点来。
阿布拉克萨斯能感觉到里德尔现在的那种恶趣味,也能看到他的眼神中,那一丝狩猎者特有的残忍与轻慢。
阿布拉克萨斯本来就有点累了,虽然不害怕里德尔,但也觉得他这个样子有点太过分了。
「汤米,你是不是想吓唬我?」
阿布拉克萨斯感觉里德尔有一丁点可能,是在威胁自己,让自己以后不要打他。
「啊?」
「阿布,你真的要冤死我,一个小时你都累了,我都接受了,只是今晚要早点睡,我敢因为这个吓你吗?」
里德尔非常大声喊着,手舞足蹈地向阿布拉克萨斯抗议着,这真是太冤了。
阿布拉克萨斯看他这个样子也不害怕了,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脸颊便站起来了。
「你这个钻心咒真的太吓人了,你都能把龙折磨坏了,你一会还要用别的魔咒,我不想看了。」
里德尔这时也跟着阿布拉克萨斯从椅子上站起来,听到阿布不想看,就看了一看之前阿布躲着的地方。
「阿布,你想去哪待着。」
阿布拉克萨斯看到里德尔的视线在看哪里,他不想在那待着,龙巢内有一些残骨,导致空气中有一些味道。
「你先把我送到外面,洞口附近,你再回来自己收拾它吧,你不是还要吞噬血肉吗?反正你也不让我看。」
里德尔听到吞噬血肉,眨眨眼笑了一下,那场面阿布确实得走,而且他休息这麽长时间,精神好像也舒缓下来了,确实可以去外面看看风景,吹吹风。
………
阿布拉克萨斯坐在扶手椅上,看着脚下被里德尔变形平整好的石台。
抬头看看洞口上的冰凌,深呼吸着这里的新鲜空气,坐了一会后,他还是站了起来。
走到了冰凌之下,伸手触摸着里德尔设下的魔法屏障,又收回手,看它消失隐形。
阿布拉克萨斯伫立在月夜之下,从龙穴向外看去,脚下是陡峭结冰的黑灰色岩壁,山体上寸草不生。
再往下视线延伸的望去远方,是在夜色下,一望无际的北部冰原。
没有任何活物活动的痕迹,天地间安静到仿佛快要窒息。
阿布拉克萨斯在这个冷寂丶空旷丶蛮荒的龙穴中,默默地俯瞰着这片荒原,静静地等待着里德尔的到来,不知过了多久。
「阿布~」
阿布拉克萨斯听到里德尔这个小混蛋的声音,笑着转头,就被他缠住,抱紧了蹭蹭蹭。
「汤米,你别闹了,我们回去吧。」
「好,不过我解锁了一个新技能,你不看看吗?」里德尔呼吸着阿布拉克萨斯发上的香气,故意卖着关子。
「什麽,技能?」
「阿布,你先猜一下。」
阿布拉克萨斯摇摇头,直接伸手推着里德尔,这个狗东西又开始算计自己了。
「哎呀,我给你个提示。」里德尔继续扒在阿布拉克萨斯身上不想撒手,他就想这样一起瞬移回去。
「你先说什麽提示。」
「我把一条龙的血肉吞噬之后,增长了些魔力,然后就是魔力到达一定程度,可以做到以前做不到的事情。」
阿布拉克萨斯耐着性子,听完里德尔故弄玄虚的话,都想心里骂他,这话说的简直和没说一样啊。
「不猜。」
里德尔看到阿布拉克萨斯这麽冷酷无情地拒绝自己,叹了口气,继续加码。
「我先给你表演一下,你再猜,可以吗?」
阿布拉克萨斯轻笑一声,知道他不死心,没说拒绝的话,但也没答应,还是伸手推着他的脸。
「你先表演。」
「好吧。」
里德尔得意洋洋地朝着阿布拉克萨斯打了个响指,两人周围出现了一些,极细的白色的粉末。
这些近乎透明的微粒在黑暗中无声地浮起,在月光里拉出一片朦胧,是看着像雾一般的细雪。
「这是什麽。」
阿布拉克萨斯伸手接了一点点在手上,然后用指尖捻着,细细地观察分析着。
「神迹。」
阿布拉克萨斯听到里德尔又对自己卖关子,也没有理他,反正自己没说要猜。
「说不说。」
「真的是神迹!」
「阿布,你要猜一下。」
阿布拉克萨斯勾唇看着里德尔,笑了笑,准备给小汤米设下陷阱,然后在他最开心的时候。
于是阿布拉克萨斯在月色下看着里德尔,伸手挑起他的下巴,眼尾上挑,语气非常温柔。
「汤米,如果我没猜对呢?」
「嘿嘿,如果你没猜对,那今晚」
「啊!」
里德尔话还没说完,就被阿布拉克萨斯狠狠的踩了一下脚趾。
「阿布,你干嘛。」
「你打坏主意,我就踩你,很合理,对吧?」
「不合理。」
「合理,汤米,你还敢抗议?」
看到阿布拉克萨斯一个眼神过来,里德尔立刻闭上了嘴,不敢说什麽了,阿布明显是不想玩,还拆穿了自己。
阿布拉克萨斯看到里德尔吃瘪,笑了一会,看着月色下气鼓鼓非常可爱的小汤米,揽着他的腰。
「走吧。」
「好的。」
里德尔抱着阿布拉克萨斯移形换影来到了他的房间的阳台之上,把他送回自己的房间,又转身回到自己房间洗漱。
里德尔洗漱完并不想走阳台,他飞到了阿布拉克萨斯床边的窗前。
「砰,砰,砰。」
阿布拉克萨斯头上包着浴巾,连忙给他把窗户打开,无奈地看他爬窗进来。
「汤米,你。」
「我怎麽了?」
里德尔笑着问着阿布拉克萨斯,直接变出一条毛巾,伸手帮他擦头发。
阿布拉克萨斯走到床前坐下,仰头看着里德尔,又看看那扇窗户。
「你直接进来就好了,为什麽要爬窗呢,还要敲窗户。」
里德尔摇着头,阿布现在又不懂什麽叫情趣了。
「爬窗,听着就很刺激。」
里德尔看到阿布拉克萨斯表情非常无语,直接意味深长的继续说。
「既然刺激,那就要把刺激贯彻到底。」
阿布拉克萨斯总觉得里德尔的话意有所指,但这个刺激也可以指他们没结婚就跑到一起睡,所以。
「汤米,你在说什麽。」
「我在说爬窗啊。」
阿布拉克萨斯看着里德尔装傻,知道他不会承认,也懒得拆穿他。
阿布拉克萨斯之前聚精会神地练魔咒,脑力消耗太大,现在真的没心思跟他斗嘴。
阿布拉克萨斯看到自己的头发擦得半干,就转身往床上躺去。
「阿布,你这麽累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