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从来没认识过(第1/2页)
“同学们,这场比赛,从来不是为了简单地选出一个‘最强’的人。”
“它想告诉我们的是:成长这条路,没有固定剧本,也没有天生赢家。”
“起点普通,不意味未来平凡;暂时低调,不代表永远沉默。敢于走少有人走的路,在热闹中沉得下心、攒得住劲——这才是最硬核的实力。”
“恭喜所有选手,也感谢你们带给我们的,这一场星空下的精彩。”
校长话音刚落,礼仪人员便整齐列队上台。
他们手中托盘上的奖杯,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十座奖杯形制统一,却各有层次——杯身是流线型的星舰造型,舰首微扬,仿佛正破云穿星,全速航行。
冠军奖杯比其他奖杯稍高一截。
杯身中央刻着“中枢军政模拟星域竞赛·冠军”,下方篆刻了名字:
“桑玄。”
“现在,有请前十名选手上台领奖!”
桑玄第一个起身。
她仍穿着参赛那身简单制服,身姿挺拔,一步步走向台前。
校长亲自为每个人颁奖。
他将那座星空般的冠军奖杯递到桑玄手中时,低声说:“恭喜,实至名归。未来可期。”
桑玄双手接过奖杯,郑重地道了声:“谢谢校长。”
校长没有用麦克风,而是靠近她,轻声问:“比赛全程,我只盯着你的画面。”
“在做那些关键决定时……你心里在想什么?”
桑玄闻言,平静回答:“我在想——我要赢,我一定要赢。”
权珩离得很近,听得清清楚楚。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她毛躁的发梢上。
发尾干枯分岔,眼下带着明显的黑青,整个人比之前瘦了一大圈。
……
十七星没有植物,空气里总飘着淡淡的星尘。
梁之循蹲在维修站角落,捏着精细的能量接口,手上沾了些银灰的机油。
终端一震,他摘下半脏的防护手套。
“玄妹,这个点没课?”
“梁之循!!”桑玄的声音从终端那头雀跃地冲出来,“我们不缺钱啦!我刚拿到竞赛冠军奖金——三十万星币!”
她顿了一下,像怕他没听清,又认真地重复:“整整三十万!”
梁之循看着掌心的油污,眼里的疲惫被笑意化开:“我就知道你能行。”
“那……这个月,你回来吗?”以前她总怕拖累他,连开口让他回来的勇气都没有。但现在不一样了。
“当然回!”她带着扬眉吐气的劲儿。
她现在可是竞赛冠军,再也不用怕那些‘上等人’随便找个理由刁难她、赶她走了。
“等我回去,带你去吃十七星最甜的星果!”
“好。”梁之循笑得更深,“那我请假,去星港接你。”
桑玄去中枢星最有名的特产店,买了两大袋东西。
她是真有钱了。
不用买悬浮车票转好几次,直接坐星舰直达十七星。
可就在桑玄拐向通往星港的悬浮步道时,霍格忽然从旁走出,挡在了她面前。
“去哪儿?”
桑玄皱眉:“关你什么事?”
霍格脸上傲慢的表情一滞,转为一种费解的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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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反应怎么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吃错药了?
桑玄有钱,装都懒得装了。
谁乐意天天哄着他?
霍格嗤笑一声:“你一个骗子,在我面前就这态度?”
他往前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桑玄往后退了半步,抬头反问:“我骗你什么了?”
“是你的钱?还是你的人?”
“什么都没有吧。钱是你自己非要给的,手也是你主动牵的。”
“我骗你什么了?”
“至于态度——”桑玄扯了扯嘴角,“你都让我‘滚出学校’了,还要我对你什么态度?夹道欢送吗?”
一提这事,霍格气势肉眼可见地矮了一截。
那句话是他气头上蹦出来的,确实没过脑子。
“你要是不骗我,我怎么会说那种话!”
“我再问一遍,”桑玄眉头皱得更紧,“我骗你什么了?”
“那条围巾,我说过是送给你的吗?是不是你自己过来要的?”
“我说过围巾只给你一个人吗?没有吧。”
霍格脑子飞快转动,拼命想揪住她一点错处,试图再次占据道德制高点,“那你说‘围巾只戴一半’是不是骗我?”
“没骗,”桑玄语气平静,“我从小到大都只戴一半。”
另一半,在梁之循那儿。
霍格咬紧牙,“那你跟我讨厌的人走得近,难道不是骗我?”
“你是小学生吗?”桑玄忍不住撇嘴,“你讨厌谁,我就也得跟着讨厌?我自己没有判断?”
“霍格,你二十二了,不是两岁。”
她抬眼看他,声音清晰,一字一句:
“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这句话像根小刺,轻轻扎进了霍格心里。
怎么谁都说他幼稚……
他睫毛颤了颤,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红,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我难道对你不好吗?”
“你学费是我给的,上次我受伤……还跑去救你。”
桑玄不懂他在卖什么惨。
谁不会似的?
她声音带着委屈和不解,微微发颤:“难道我对你不好吗?”
“你那些难听的话、不分场合的嘲讽,我哪次不是默默忍了?从来没还过嘴吧?”
“我记得你怕潮湿,还专门买了除湿仪。”
“还有,你受伤来救我,可我陷入危险从高空中坠下,难道不是你害的?”
“你为什么要道德绑架我?”她问。
霍格像被一盆冰水迎头浇下。
他盯着桑玄那双清亮却疏离的眼睛,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桑玄不再看他,侧身从他旁边走过,径直踏上悬浮步道。
“伯爵大人,反正你觉得丢人,以后我们不用装作不认识了。”
“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
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字字分明,不留余地。
说完便不再回头,径直朝前走去。
霍格僵在原地,秋风吹得他外套簌簌作响。
阳光从头顶落下来,在他脸上割开明暗交错的两半,一半亮得刺眼,一半沉进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