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眼神便能定人生死,不愧是整个齐国的杀神,离王墨君砚。
众人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本王许久未曾归京,没想到刚一回来,你们便这般吵嚷,惊扰了本王的美梦,你们说说,该当何罪啊?」
「回王爷,都是那些贱民不懂事,不干我们的事啊!」
「哦?是吗?」墨君砚唇角微勾,手指一挑,下一瞬,刚刚说话的管事便倒在了地上,鲜血顺着长剑滴落,那人直接没了声息。
众人见状,无不倒吸了一口冷气。
杀神!
真的是杀神!
心念之间取人性命。
池南意薄唇微抿,刚想抬头看上那男人一眼,就听他淡淡地说:「你,你来说。」
谁?
就在这时,一双黑色的靴子在她面前站定。
跟着靴子一同入眼的,还有不停在滴着血的长剑。
池家父子哪里见过这个阵仗?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但是身体却没有移动分毫,将池南意牢牢护在身后。
看着他们二人的动作,池南意唇角微微勾起。
「回王爷,是他们坐地起价,想要以高昂的价格将马车卖给我们,还意图对民女不轨,动手动脚,还请王爷做主,还草民一个公道。」
池南意说话掷地有声,墨君砚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一只手摸了摸大拇指上的扳指,淡淡地说:「哪只手?」
众人没有反应过来,一时间并没有人回答。
他转动扳指的动作一顿,眉宇间满是不耐,侍卫来到那个小厮跟前,冷声说道:「王爷的话你没有听见吗?」
「听……听见了,草民……」
「算了,就两只吧!」
墨君砚话音落下,就见寒光一闪,两只手被长剑直接砍了下来。
鲜血洒了一地,小厮的哀嚎声传遍整条街道。
「啧,聒噪。」
侍卫手起刀落,小厮也没了性命。
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这活阎王给盯上,断手断脚断脖子,谁能受得了?
「接着说。」
池南意知道这句话是说给自己的,她便将今日的事情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墨君砚看着她半跪在地上,低声说道:「本王垂着眼睛会累,起来吧。」
「多谢王爷。」让自己起来的理由还真是……别致。
「你的意思是这些小厮中饱私囊,买通管事抬高卖价,扰乱集市交易,可对?」
池南意点点头:「不过是一个小厮都如此猖狂,不知……」
「不知这主家会是如何。」墨君砚看了看那些抖若筛糠的管事:「这小厮是谁家的?」
「回……回王爷,是丶是京城赵家的。」
「这赵家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是,王爷!」
侍卫将车帘放下,离王的队伍继续前行。
直至那队伍转过街角消失不见,众人才卸了力般坐在地上。
整条街道,唯有池南意一人站着。
池南意脸上带着些许笑容,这离王人还怪好的嘞!
「意儿,意儿。」池父站起身后,依旧心有馀悸,他颤抖着手说道:「吓死为父了,你有没有怎麽样?」
「爹,我没事。」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管事走上前,谄媚地说道:「这位姑娘,你们还要买马车吗?」
「自是要买的,怎麽管事有门路?」
「有有有,我有个胞弟,在另一条街卖马车,都是顶好的,若你们需要,我可以带着你们去买,一定是最低最低的价格。」
池南意闻言,点了点头:「好,不过你最好别耍什麽花招。」
「姑娘说的哪里话?我哪敢跟姑娘耍花招?」
「意儿,这马车咱们不买了,今日因着马车闹出了人命,不吉利啊!」
不吉利?
怎麽不吉利?
死的都是些蛀虫,这可真是太吉利了。
池南意在池父耳边轻声说道:「爹,今日出门见贵人,咱们可是上上吉。」
话落,她对管事说道:「走吧,去买车。」
来到另一条街,街上的人都在议论着什麽,不用想,定是刚刚发生的事情。
管事看见自己的弟弟正准备拉着马车回家,赶忙走上前:「这大白天的,怎麽就要走了?」
「哥,我都听说了,那离王回京,指名要杀卖马车的商贩,我不走难不成留在这里等死?」
池南意闻言,不禁感叹,这谣言就是这麽来的。
离王虽说手段残忍了点,但是杀的可都是仗着自己身份欺压百姓,作威作福的恶人,怎麽传了一圈就成了他要杀卖马车的商贩了?
「哎呀,哥,你别拦着我。」
「你这马车多少银子?」
那人一听有人想买,伸出一根手指头:「十两,连车带马,不议价。」
十两!
那可真是赚了。
池南意赶忙将银子交到他手中:「如今这马车可就归我们了。」
「拿走拿走!」管事见自己弟弟如此便宜便将马车给卖了,不由叹了口气。
池南意低价买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脸上满是笑意,转头对管事说道:「多谢了。」
「小事小事,姑娘,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是否唐突。」
「什麽事?」
「今日的事情,王爷怕是要追查到底,若是查到在下的身上,不知可否请姑娘帮忙说句好话。」
果然是为了这件事。
「放心,若王爷派人来我家查问,我不会辜负今日阁下带我们买马车的情分。」
「多谢。」
池南意暗忖:如今他们可就要离开这里了,这个什麽离王,以后怕是也不会再见,这离王再闲也不会千里迢迢派人去她家调查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毕竟依着那位祖宗的性格,只要是让他不快了,直接杀了就好。
这位管事能不能活下来,可就都看自己的造化了。
池南意和池父坐上马车,池知秋拿着马鞭,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马车!
他们家竟然有马车了!
除了城门,池南意看着京城距离自己越来越遥远,不禁感慨万千。
上一世,原主在这偌大的城中被磋磨而死,今生自己总算是离开了。
不仅如此,她还卷走相府万贯家财,这感觉可真是太爽了!
孟青禾如今还不知道相府如今只是一个空壳子,若是知道了,她脸上的表情一定十分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