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南意不冷不热地笑了笑,如今墨君砚装病,已然坐上了轮椅,不知这样的离王是否还能在她心中维持高大威猛,英俊帅气。
「随你一起过来的侍女们可是你的人?」
「除了贴身侍女,其馀几个都是从宫里出来的。」
池南意心中了然,如此说来,这些个侍女便都是皇上皇后的人。
若无意外,给她下毒之人,就在这些人之中。
「你且小心谨慎,身边之人皆不可信,有什麽话都不可跟别人说,听明白了吗?」
「嗯,我知道了。」
这次诊治后,池南意没有再给她吃昏睡的药,并告诉牟汉秦,他们公主已经醒了。
牟汉秦见秦玉希真的醒了过来,心中一喜。
「真不愧是神医啊!在下佩服,佩服!」
池南意看着他明显跟前几日不同的嘴脸,淡笑一声:「幸而今日让公主醒来了,不然怕是看不见牟大人这般神色。」
「先前公主突发恶疾,本官心中焦灼,如今公主已经大好,本官也放心了。」他又拿出五百两银子:「这是本官的心意,还未能抓住偷盗的小贼,银子少了点,还请笑纳。」
本小贼摸了摸鼻尖,若他知道他们在城中苦寻多日的宝贝们就站在眼前,怕是要被生生气死。
离开驿馆,池南意坐在一间茶社雅间之中,她坐在窗边,看着街道上车水马龙,轻声说道:「兰溪。」
「姑娘,怎麽了?」
「留在这里如何?」
「什麽?」
池南意转头看着有些不解的兰溪,笑着说道:「跟在我身边,不觉得屈才了吗?」
「姑娘对兰溪有救命之恩,兰溪只想一辈子跟在您身边。」
「可是你一身的本事无法施展。」
「兰溪一介女流,哪里有什麽本事?」
没有本事?前世她可是凭藉一己之力将千禧阁打造成了大齐任何势力都无法取代和动摇的存在,怎麽能说没有什麽本事呢?她的本事可太大了。
「姑娘,是兰溪做错什麽了吗?」
「不是。」池南意抬眸,幽深的目光紧锁在兰溪身上:「我需要你在这里做一件事。」
「什麽事?」
「我需要你组建一个势力,能打探消息,刺探情报,将大齐和其他四国有用的消息尽数收入手中,还能有强大的作战能力,面对任何人和势力都有一战之力,如千禧阁一般,看似是寻欢作乐之所,实则掌握着诸多密辛,只有不想知道的,没有不能知道的,我想要的,你可能做到?」
兰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姑娘竟然将自己先前畅想的尽数说了出来,不过愿景虽好,想要实现却有些难。
曾经,千禧阁有太子暗中助力,借着他的势,千禧阁很快便站稳了脚,来他们千禧阁的人大多非富即贵,是以,他们从中探得了非常多的隐秘。
如今若想按照千禧阁的模式重新组建一个势力,不仅需要银钱也需要背靠大树。
但是眼下,谁会能成为千禧阁的大树?
「池家。」池南意语气笃定:「池家可能在背后托举,银子的事情你不必担心。」她拿出一沓大面额的银票,粗略看上去有三十万两左右。
这是先前在墨君砚那里得来的其中一部分。
「有了这些,可够?」
兰溪眼中光芒明灭,半晌,她低声说道:「这麽多银子,姑娘当真信得过兰溪?」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既愿意将这麽重要的事情交由你,便对你交付了全部的信任,我相信你有能力坐好这件事,池家的事情你不必担心,稍后你随我走上一遭就是了。」
提起池家,兰溪眸光微闪,思忖片刻还是问了出来:「姑娘,您跟池家……」
池南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并未回答,兰溪是个人精,自然能明白其中的关窍,看来姑娘跟池家的关系非比寻常啊!
池南意来到池家,池家上下待她毕恭毕敬。
径直来到池忠山的院子,池忠山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此时正在院中喝茶。
看见池南意走进来,池忠山脸上满是笑容,快步走了过去:「你这孩子,这两日去了哪里?」
「在城中转了转。」
「我不是说了吗?搬到家里来住,在外面转够了回来,也能让我这把老骨头看一看。」池忠山有些气闷。
池南意笑着说道:「那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您怕是要更加生气了。」
「怎麽了?」
「我准备回大齐了。」
「什麽?」
果不其然。
耳边传来池老爷子中气十足的怒吼:「回大齐?这麽快?你才来这里多久啊!」
池南意掏了掏耳朵,这灵泉水的效果真是不错,只听这声音都知道老爷子如今身体有多好。
「外祖。」她压低声音:「我必须要回去才能调查当年的事情,十几年前的过往,我绝对不会让它就此掩埋,司徒家的冤屈,我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让那些作恶之人付出代价。」
池忠山听她这麽说,便是再不舍,也说不出挽留的话。
「好,既然你心意已决,外祖父便会支持。」他拿出一枚玉佩:「这是池家的令牌,拿着这个去池家任何产业,见这枚玉佩便如同见了池家家主,你可以调遣池家任何一个人。」
池南意将玉佩握在掌心,点了点头:「好,那我就收下了,谢谢外祖。」
「你我二人何需这般客套?」
「既然如此,那我还有一件事想要外祖帮忙。」
「你只说就是了。」
池南意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池忠山看着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外孙女,心中震撼不已,小小年纪竟然已经筹划到这种地步。
而且池忠山能看出来,她跟自己讲的这些只是她庞大目标中的冰山一角。
「至于管理这些事物的人选,我已经想好了。」池南意对着院外的兰溪挥挥手,兰溪快步走了进来。
兰溪虽未听到他们二人的对话,但是从池老爷子对待池南意的态度上不难看出,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极好,好到就像是长辈看着自家孩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