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医者,可以帮你们少爷瞧病。」
「医者?」小厮上下打量着她:「你,是医者?你一个乳臭未乾的小丫头,还敢说自己是医者?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滚滚滚!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池南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姑奶奶好言好语,真把她当成软柿子了?
她眼神一沉,指尖微动,一枚银针出现在她掌心之中。
「怎麽回事?」一个老者的声音传来,门口小厮脸色一变,赶忙说道:「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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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麽事了?」赵管家沉声说道:「在门口争吵什麽?老爷正为着少爷的事情烦心,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就赶紧打发了。」
「是。」小厮看着池南意:「听到没?赶紧走!一个臭丫头还敢装医师?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百草堂的小厮哭丧着脸,小声说道:「池姑娘,咱们还是回去吧!我还得去府衙看看掌柜的。」
「医师?」赵管家转头看着她:「你是医师?」
池南意点点头:「不错。」
赵管家原想让她入府给少爷看看,但是看着她的年龄不大,又是个姑娘,想来就算会医术也高不哪去,他摇了摇头,转身就走。
「等等。」池南意看着赵管家,笑着说道:「敢问管家近日是否感到头晕头痛,时常伴有耳鸣?」
赵管家闻言,不禁一愣,这丫头怎麽知道的?
难不成,自己低估了她的医术?
「姑娘怎麽知道的?」
「望闻问切,这病症只看一眼,便能猜个七七八八。」池南意笑着说道:「倒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病,只需平日饮食少油少盐即可。」
「不用开药吗?」
「不用,并不严重,只需调整饮食。」
赵管家点点头,思忖片刻,他对池南意说道:「姑娘,你且随老夫进来。」
「管家,不可啊!这丫头是坐着百草堂的马车来的。」小厮赶忙说道:「公子就是吃了百草堂的药才严重的,如今他们又派一个丫头来给公子瞧病,怎麽就有这麽巧的事情?」
思及此,赵管家也觉得事有蹊跷。
池南意的目光扫过小厮隐隐带着些许得意的脸,心中明了。
看来这件事跟眼前这个小厮脱不了干系。
「掌柜的,我并不是百草堂的人,只是给他们提供些许草药。」
「提供草药?」小厮眼睛转了转,立刻说道:「我们公子吃的草药里,说不准就有你采的!」
「你看见了?」
「什麽?」
池南意理了理袖口:「你亲眼瞧见那药是我采的?我是来给你麽家公子瞧病的,瞧得好我便医治,若是看不好,我走人便是,你一个下人在这里咋咋呼呼推三阻四,我又没有贪占银子,你这麽着急做什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想让你们少爷好了。」
「你!」
「住口!」赵管家瞪了他一眼,转头对池南意说道:「既是给少爷瞧病的,便跟老夫进来吧!只是有句话先说在前头,我们老爷脾气不大好,若是能医好,老爷定会重赏于你,若是医不好……池姑娘可不要以为是我们赵家欺负了你才是。」
「他脾气不好,我的脾气也不怎麽样。」池南意声音不高,赵管家没有听清楚:「池姑娘,你说什麽?」
「没什麽。」她笑了笑:「还请赵管家领路。」
穿过几个连廊,终于来到后院。
此时几个家丁战战兢兢地往前院走,手里还捧着一些碎瓷片。
赵管家见状,脚步更快了些,几乎要跑起来。
「废物!都是些废物!」赵安杞的咆哮声在前院就听得清清楚楚:「一群庸医!滚!」
话落,几个老者背着医药箱慌慌张张地从后院的角门出来,个个脸色惨白。
「哎,赵公子分明就是先天不足,这病怎麽治?总不能让他重新投胎再生一回啊!」
「是啊!原以为这趟能赚点银子呢!现在银子没赚到,差点搭上半条命,以后赵员外家的诊我是再也不接了。」
「不接了不接了。」
几个医者摇着头往前院走。
赵管家脚步未停,转头催促道:「姑娘,还请快点。」
来到后院,就听见正中的房间中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和赵员外的咆哮:「去!再去找大夫来!这里的治不好,就去县城,去郡里,一定要找到大夫医好少爷。」
「是!」
就在这时,赵管家站在门口,高声说道:「老爷,老奴找来了一个大夫。」
话音刚落,书房的门就被打开,赵安杞走出来,双目赤红:「在哪?」
赵管家指了指身后的池南意。
「见过赵员外。」
「一个娘儿们?」赵安杞怒声说道:「你有没有脑子?她会看什麽病?毛都没长齐的丫头,就连从医几十年的都看不好,她就能医好?」
「老爷,镇上所有的大夫都来瞧过了。」
「我说了,这里没有就去其他地方找!」赵安杞转身朝着书房走去连正眼都没有给过池南意:「这个臭丫头,让她哪来回哪去!」
就在书房的门要被关上时,池南意冷笑一声:「赵员外是瞧不上女子?」
「是又怎样?」
池南意闻言,恨不能直接上去给他一个大嘴巴。
要不是为了百草堂的掌柜,她才懒得管赵家的闲事。
任由他病生病死,跟自己有什麽关系?
「不怎麽样,只是想不到堂堂一个员外,竟会说出这麽有**份的话。」
「你说什麽?」
「赵员外既然这麽瞧不上女子,记得下辈子投胎的时候说一声,要投在您父亲的肚子里,千万别在您娘亲的肚子里出生,不然都有失您的身份。」
「你!你说什麽?」赵员外眼底的赤红之色更甚,双拳紧握,指节泛白:「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竟然敢这麽跟我说话!你可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池南意笑了笑:「我不知道得罪您的下场,但是我知道,您若是得罪了我,您儿子的病,怕是医不好了。」
听她这麽说,赵员外准备挥起来的拳头骤然顿住:「你真的能医好我儿子?」
池南意笑了笑:「赵员外,打个赌,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