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葛临泉死了,这个位置便是你的。」
赵成闻言,眼中满是喜色,知州的位置,他已经惦记很久了,但是葛临泉没有错处,便始终坐在这个位置上,如今终于有机会将他拉下来了。
「听闻池家人也在凉州?」
「池家?」赵成不由疑惑:「哪个池家?」
「还能是哪个池家?」黑袍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自然是先前躲在南浦的池家,如今就藏在凉州城中。」
「大人的意思是……」
「绝对不能让他们重回京城,在凉州城内解决掉。」黑袍人缓缓抬头,漆黑的面具遮住了整张脸,声音似是淬了冰:「不留活口,以绝后患。」
赵成心头一紧,他怎麽会不知道池家?当年也算得上大齐首屈一指的世家大族,底蕴丰厚,尽管迁居南浦,但根基仍在,依着他现在的实力,想要动池家,无异于蚍蜉撼树,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大人,池家可不是普通人家,池家老爷子身边守卫众多,谢瑜威还在城中,一旦池家在凉州城内出了什麽事,谁都担待不起啊!」
怕是还没等自己坐上知州的位置,就一命呜呼了。
「这便是你自己的事情了,你想坐上知州的位置,就要有坐在上面的本事,不然谁都能很快取代了你。」黑袍人站起身,不冷不热地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话落,他身形一闪,快速离开。
赵成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不停重复着黑袍人刚刚说过的话。
是啊,若没本事,自己便是坐上知州的位置,也会被人取代,或者,自己根本坐不上知州。
与其这样,还不如赌上一次!
「来人。」
「大人。」
「排查最近进城的车队,找到池家的落脚处。」
「是。」
凉州城内的疫病被控制了七七八八,用不了多久,凉州城便可重新开放,池南意每日都在池家陪老爷子喝茶下棋,竟是度过了几日难得的休闲时光。
这日,谢瑜威再次来到庄子上探望池老,还未走进院落,就听见池南意高声说道:「外祖,您耍赖!落子无悔!您怎麽还能悔棋呢?」
「我下错了,重新来,重新来,我这一把老骨头了,还不能看错吗?」
「臭棋篓子,以后我再也不跟你一起下棋了。」
池老闻言,没有办法,只能将棋子放回去:「好好好,都依你,都依你就是了。」
随侍闻言,笑着说道:「都知道我们家主棋品不好,却只有小小姐能够治得了家主。」
谢瑜威但笑不语,将手中的点心交给下人,脚步轻快地朝着院中走去。
「晚辈见过池老。」
「你来的正好!」池老对着谢瑜威挥挥手:「快来帮帮我,这个丫头棋艺实在是太高了,只靠我这把老骨头今日是赢不了了。」池老抬起头,谢瑜威不禁愣住,只见池老脸上贴着几张纸条,而池南意脸上却是乾乾净净。
「您这是……」
「哎呀,还不是这个丫头想出来的主意吗?输了就要在脸上贴纸,再输下去,我这张老脸可就没法看了,也被纸糊的看不见了。」
池南意笑着说道:「外祖,下个棋您还要找帮手?」
谢瑜威走上前,还没等他开口,就听池南意轻声说道:「谢大人,咱们的帐也该好好算上一算了。」
「帐?什麽帐?」
「谢大人,您不会是想赖帐吧!您可是朝廷命官,万不能做这样的事情。」
「池姑娘说笑了,下在断不会做出赖帐这等混帐事,只是我还不清楚哪里欠了姑娘什麽。」
此次凉州时疫,医治病人所费的药丸和药水皆出自我一人的口袋,这些药价值不菲,总不能让我一个人承担吧!
「原来是这件事,池姑娘放心,凉州时疫的来龙去脉在下已经上书皇上,所有功劳皆属池姑娘一人所有,皇上此番封赏也全数给池姑娘。」
皇上的封赏?
听起来还算靠谱。
自己解决了这麽大的难题,皇上怎麽也得赏个良田千亩,黄金万两。
看着她财迷的样子,无论是谢瑜威还是池老,都并不觉得厌烦,只觉得她性情流露,十分可爱,她今日重新做了女子装扮,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谢瑜威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池南意,池南意手执白子,轻轻落在棋盘上,唇角微微向上弯曲:「我又赢了!」话落,她拿出一张字条就要贴在池老的脸上,就在这时,她手上动作骤然停了下来,眼神锐利如刀。
一把匕首朝着一个方向飞速而去。
与此同时,池南意对即白喊道:「保护外祖!」
一个身影从树杈上栽了下来,匕首刚好扎在黑衣人的喉咙上,已经没了气息。
池南意神色凛然,警惕地看向四周:「出来!」
「哈哈哈,真是没想到,你这小丫头年纪不大,却警觉的要命,我们藏的如此隐蔽,便是连池家的暗卫和侍卫都没能发现,却被你一个小丫头发现了,丫头,你这一身功夫是跟谁学的?」
「与你何干?」池南意冷声说道:「你是谁?」
「我倒是个惜才的人,只可惜,你不识抬举。」为首的黑衣人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一会儿,大笑一声:「不要紧,不识抬举也没有关系,谁让你长得漂亮呢?」
听到他这麽说,池南意恶心的差点将隔夜饭都吐出来。
「满口污言秽语,我定是要割了你的舌头。」
「哈哈哈,想要割我的舌头,你还不够资格。」话落,男人足尖轻点,身体猛地向前窜过去,眨眼之间便已经来到池南意近前,手指成钩,竟是朝池南意身前抓去。
「卑鄙下流的狗东西。」池南意手中银光一闪,数十枚银针飞射而出,细如牛毛的银针上淬着毒,只要沾在皮肤上,毒素便能快速游走全身。
池南意以为怎麽也能中上一根,然而最后却是连男人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池南意心下一沉,这人的武功竟如此高。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池南意前面:「姑娘,您先走,这里交给属下。」
即白拔出长剑,飞身上前,与黑衣人战在一处。
池家外院也传来兵器相接的声音,池南意眼神一暗,看来他们想等到支援是有些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