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回衙门调查,等真的到了衙门,有相府在背后施压,若她不认,定会对她用刑,最后屈打成招,即便她不招,孟青禾也有很多办法可以让自己无声无息地死在牢房里。
从此刻孟青禾看着她的眼神中就能看出来,池南意猜的一点错都没有。
青梅闻言,快步上前挡住池南意,对着官差怒声说道:「你们凭什麽抓人?就凭她一句话?大人怎麽能断定她没有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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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孟青禾冷笑一声:「我可是堂堂相府千金,有必要诬陷你吗?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狡辩?还真是出身微贱之人最是伶牙俐齿。」
话落,就听半晌未发一语的池南意低声笑了笑。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她身上。
「你笑什麽?」
孟青禾眉头紧皱,不知为何,她就是看眼前这个青衣女子极为不顺眼,听到她的笑声,心里就毛毛的。
池南意缓缓抬头,平静的目光扫过官差的脸,最后落在孟青禾的身上。
薄唇轻启,幽幽说道:「左相府,很了不起?」
七个字,轻飘飘的,却仿若带着无穷的力量,清晰地传进所有人耳中。
本就安静的铺子,众人屏住呼吸,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道青色的身影。
她……刚刚说什麽?
孟青禾脸上得意的笑容骤然僵硬,怒声说道:「你说什麽?你一个来路不明的人,竟敢辱没相府?」
「耳朵有病就多去看看或许还能医好。」池南意眸光打量着她,倏而笑道:「但是你这脑子怕是治不好了。」
孟青禾脸色铁青,转头对官差说道:「你们还在等什麽呢?还不快将她拿下!」
官差眉头紧皱,看着池南意的目光极为不善。
「姑娘……」
「我刚刚便说了,我若是真的想推他,他便不仅仅是从楼梯上摔下去这麽简单了。」池南意手臂一挥,强大的内力从身体中迸发出来,在她身后的几个白瓷花瓶不停抖动着。
发丝无风自动,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来自她身上的强大威压。
几个官差面面相觑,心下一沉。
今日怎麽这麽倒霉?这苦差事怎得就轮到他们身上了?
「我若是真有心推他,他应该从楼上直接飞下去,还有,你刚刚说你们是左相府的人,早就听闻左相大人为国为民,劳心劳力,鞠躬尽瘁,是最为和善的人,不知他知不知道他的一双儿女在外这般仗势欺人,坊间传闻,左相嫡子姬妾无数,想来都是如今日这般轻薄别人进而抬进府中的吧!」池南意理了理衣袖,缓步走到孟青禾跟前,眼中寒光乍现,看得孟青禾心中一凛:「左相嫡女?」她扬起手,猛地落下,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铺子。
孟青禾被打的跌坐在地,一手捂着脸,仿佛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打,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你……你打我?」
江挽月赶忙将她扶起来,转头怒瞪着池南意:「你怎麽能打人?你……」
「我只是将你们诬陷我的话做实。」池南意接过青梅地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仿佛看见了极为嫌恶的东西,反反覆覆擦了很多遍。
看着她脸上明晃晃的厌恶,好像另一个巴掌狠狠打在了孟青禾的脸上。
「脸皮太厚,打得我手疼。」池南意将帕子扔在地上,幽幽说道:「倒是可惜了这麽好的料子。」
「你……」
「你敢打我?」
「为何不敢?不过是相府的小姐,你以为你是当朝左相?话说回来,即便是左相又如何?诬陷我,便是左相我也不会手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怎的左相能大得过天子?」池南意居高临下地看着孟青禾,冷声说道:「你还真是把自己当个什麽东西了。」
「你敢打我,我爹是不会放过你的。」孟青禾额间青筋暴起,双目赤红,身体忍不住颤抖,手捂着的脸迅速肿了起来,宛若猪头一般,极其滑稽可笑。
跟池南意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你们还愣着做什麽?还不快点将她抓起来?你们没有看见他打我了吗?你们……」
「打你是因为你活该。」池南意径直打断她的话:「孟府大少爷轻薄不成,自己失足滚下去,你是他的亲妹妹,从中包庇,还企图将莫须有的罪名扣在我的头上,你真当我是软柿子可以随意拿捏?还是觉得相府的权势已经大到可以在京城只手遮天了?你真当这里的人眼睛都是瞎的不成?打你,我认,我也要报官,我要状告相府大公子孟珏借酒醉对我意图不轨,相府大小姐从中包庇,栽赃陷害,众人皆是见证。」池南意目光扫过楼下,幽幽说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左相身居高位,若做不到为国为民便是德不配位,若因二人是其子女就行包庇之事,那他便不配为百官之首。」她又看向那些个官差:「若因他们是官家子弟便放宽约束,便足以证明你们官官相护之实,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我就不信还能有这等肮脏龌龊之事。」
池南意字字铿锵,清晰地回荡在众人耳中。
原本因着相府权势感到害怕而不愿作弊的百姓,心中仿佛被一屡火苗点燃,这些年被权贵欺压的愤慨瞬间涌上心头。
「这位姑娘说的对!天子脚下,岂容他们为非作歹?」
「我们都看得清楚,就是那孟家大公子先动手动脚的,那姑娘只是往后闪躲,并未碰到他,他自己失足从楼梯上滚下去的。」
「我也能作证!」
「我们都能作证!」
「便是当朝左相,也不能这麽欺负人!我们都愿意作证!若今日我们默不作声,以后受人欺压的就是我们了!」
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就连没有亲眼瞧见的人都加入其中。
毕竟孟珏在京中的名声已经彻底臭了,谁都知道他是个什麽德行,明里暗里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先前有左相府这棵大树护着,没有人能将他如何,也没有人愿意真的得罪孟家,但是现在有人出头,众人自然愿意附和。
孟青禾脸色惨白如纸,她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反覆提及相府就是为了让众人听个清楚,不要随意掺和。
然而眼前之人不过三言两语便将他们逼入绝境。
池南意淡淡地说:「孟姑娘,如今,你还觉得刚刚那一巴掌挨得冤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