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说话呢?」老太太身边的男人推了池知秋一把:「我娘都躺在地上了,怎麽就讹你了?大家伙给评评理,到底是谁的错!」他指着池知秋说道:「告诉你,今天没有二十两银子,你就别想离开这儿!」
池南意将这一幕看在眼中,不禁冷笑一声,原来碰瓷的哪里都有,从古至今都有人想要用这样的方式不劳而获。
既然如此,自己便只能给她一个教训了。
「我娘被你们撞得躺在地上都起不来了,你们说吧!怎麽办?」男人眼睛转了转:「报官!我要报官!让官府大老爷给我们做主!」
池家父子闻言,不禁脸色一白。
GOOGLE搜索TWKAN
若他们没有人证,报了官,吃亏的就是自己。
这可如何是好?
那男人和地上的老太太对视一眼,脸上皆是幸灾乐祸的笑意。
池南意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缓步上前,用银针扎了一下马身,马儿吃痛,瞬间变得暴躁起来。
「马惊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地上的老太太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
池南意勒住马,笑着说道:「呦,老太太,你不是都摔晕了吗?不是疼的起不来了吗?我怎麽瞧着你的腿脚这麽利索?怕是比没摔倒的走路都要快上几分。」
老太太站在那里,四下看了看,众人都在她旁边指指点点。
「这个老太婆哪里像是受了伤的样子?」
「就是,我看着她就是故意想要讹人的,若真是被马车撞了,怕是早就飞出去,哪还有命在这里嗷嗷直叫?」
老太太有些气急败坏地喊道:「你们在这里胡说八道什麽呢?跟你们有什麽关系?他们撞了我!就是撞了我!」她伸手指着池南意:「你这个小贱蹄子,你跟他们是一夥的吧!」
「我跟他们是不是一夥的,跟你有什麽关系?你不是说被撞了吗?我看看,你撞在哪里了?」池南意打量着她:「不是要报官吗?我也要报!让官府的人给你验伤,看看你身上的伤,是不是被马车撞出来的。」
「你!」
老太太说不过,她旁边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距离池南意不远处站定:「你个小贱人,老子……」
「啪!」
不等他说完,一个巴掌落了下来,男人的脸直接被打偏了去。
似是没有想到池南意会动手,男人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
其实并不是他没反应过来,而是池南意出手速度太快,他根本来不及躲,而且池南意的手劲太大,这麽长时间过去,他的脑袋都嗡嗡直响。
男人晃了晃脑袋,看着池南意:「你敢打老子?」
「啪!」
又是一个巴掌。
池南意晃了晃手腕,有些嫌弃地说道:「脸皮真厚,打得我手疼。」
她来到有些目瞪口呆的池家父子前,摊开手掌,池知秋看着她微微发红的掌心,下意识地吹了几下。
「你们!你们!你们欺人太甚!」老太太扶着被打得晕头转向的儿子:「你当街动手打人!」
「那是他该打,是他出言不逊,叫我小贱人,还自称老子,我老子在这里呢!他是谁老子?难不成他想当我后爹?」
「你胡说什麽?」
「既是胡说,就别把老子挂在嘴边,若是想挂,就挂在墙上吧!」池南意转头看了看那个老太太,似笑非笑地说:「老太婆,想来你还不知道被马车撞了会是什麽滋味,不就是二十两银子吗?本姑娘赔得起,长这麽大我还真是没有见过被马车撞飞是什麽样子,今日我便用你开开眼界!」
话落,她作势要去拿马鞭。
二人见状,吓得往后退了十几步。
「你你你,你简直就是个泼妇!」男人的脸都快肿成了猪头,脑袋晕乎乎的。
「对付你,不泼辣些怎麽行?」
话落,她翻身上了马车,扬起马鞭就要朝着马儿身上落下,那二人见状,哪里还敢跟她硬碰?赶忙逃走了,慌不择路间还在地上摔了好几个跟头。
男人额头都被撞破了,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停下来。
生怕池南意的马车开过来。
看着他们的狼狈模样,池南意冷笑一声,在池家父子震惊的目光中将马鞭还给池知秋。
「大哥,傻了?」
「小妹!」池知秋竖起大拇指,看着她的目光中带着些许敬佩,他们池家人老实本分,但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性格才会经常受人欺负。
他们不是没有想过硬气些,但一家子都是软柿子,谁也支棱不起来,久而久之,谁都能欺负他们一下。
但是今天池家父子在池南意身上看到了希望。
「意儿,咱们家以后就交给你了。」池父拍了拍池南意的肩膀:「等回了池家,爹便让你好好给你那三个草包哥哥讲讲。」
「讲什麽?」
「爹的意思是让你教教我们怎麽做泼妇。」
池南意:「……」
好了,你可以闭嘴了。
池南意白了池知秋一眼,转身上了马车。
她拿出包子递给池家父子。
「肉包子!」
不知多久没见荤腥了,池知秋闻到肉包子的味道,差点流口水。
看着他们吃的狼吞虎咽的样子,池南意眉头紧皱。
上一世在粮荒的情况下,他们是如何走到京城的?
究竟吃了多少苦?
「小妹,再过两个镇子便到咱们村了,若没有意外,天黑之前便能归家,娘还不知道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若她知道青禾做出这种事情,还不知要多伤心,毕竟这些孩子之中,她最疼的就是青禾了。」
「算了,提她做什麽?」池父挥挥手:「快些走吧!再耽搁天黑之前可就到不了了。」
池知秋嘴里叼着包子,又将剩下的包子揣进衣服里温着。
「这个呆子,准是给你嫂子留着的。」
嫂子?
对了!
按照前世的时间来算,现在大哥已经成家了,嫂子也已经怀有身孕。
上一世,嫂子的孩子还没出生便夭折了,这一世,她断然不会让这些事情发生。
他们马车往城门口走,就在这时,一个身穿宝蓝色对襟长袍的男子站在一个茶馆的二楼,看着马车离开,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