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婧姝心下一紧,不顾一切的挡在房门口,厉声喝道。
「我看你们谁敢?」
此时一旁的宋翠芝和韩秋雨也拿起了铁锹棍子,准备随时加入战斗。
王副主任铁青着脸,一顶大帽子扣了下来。
「你想干什麽?公然与组织对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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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如果说给别人,也许早就吓的腿软了。
但是唐婧姝并不怕。
其实她也不是不怕,而是事情已经被逼到了这个份上,怕也没用。
面对一群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唐婧姝神色镇定,说出的话声如洪钟,掷地有声。
「我爱人是独立团的团长,现役军官。」
「他居住的地方算是军事重地,你们私闯军事重地,是想干什麽?」
「难不成是想窃取军事机密吗?」
她的这番话确实把王副主任等人吓得一愣,一时有些犹豫。
可同样被逼上绝境的姚宝琴可不管那些。
她趁其不备,躬身弯腰像泥鳅似的从唐婧姝的腋下钻了进去。
唐婧姝察觉后刚要进去把她抓出来,就听里面传来姚宝琴的一声惊呼。
「我找到了,就是这个。」
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姚宝琴喘着粗气,手里举着个玻璃花瓶冲了出来。
看着她手里还插着几朵野花的玻璃花瓶,王副主任不敢相信的问道。
「你说的证据就是这个?」
姚宝琴重重的点了点头。
「王副主任,咱们现在讲究艰苦朴素丶以劳动为荣,她一个资本家小姐,不好好下地生产,反倒弄这些花花草草摆着看,这不是典型的资产阶级情调是什麽?」
「不是封资修是什麽?」
她越说越激动,手指着唐婧姝的鼻子。
「还有这花瓶!一看就是以前资本家家里留下来的玩意儿,她居然还敢摆出来招摇,这不是公然跟组织唱反调是什麽?」
王副主任的目光落在那只玻璃花瓶上,瓶身确实光滑透亮,边缘还带着浅浅的缠枝纹。
不像寻常人家用的粗瓷碗碟,倒真有几分「精致」的模样。
他刚才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斜睨了一眼唐婧姝,问道。
「这花瓶是你的?」
唐婧姝还没开口,宋翠芝先急了。
「领导,这花瓶怎麽了?不就是个装花的瓶子吗?」
「我家还有个瓷罐呢,难道也成封资修了?」
韩秋雨也跟着点头。
「就是啊,这花是路边摘的野花儿,又不是花钱买的,怎麽就资产阶级情调了?」
唐婧姝却依旧神色平静,缓缓开口说道。
「王副主任,这花瓶确实是我的,但并不是什麽资本家留下的物品。」
「这是我爱人从外面买回来送给我的。」
说完,她转头看向姚宝琴,眼神里带着一丝讥诮。
「姚宝琴,你给资本家做过丫鬟,该知道真正的资本家小姐用的花瓶是什麽样子吧?」
「那都是描金绘彩的官窑瓷器,哪里是这种普通的玻璃瓶子?」
「再说,路边的野花开在路边就没事,怎麽放进瓶子里就成了资产阶级情调了?」
「伟人都说过『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难道欣赏花草,也是错的?」
这话一出,王副主任的脸色明显顿了顿。
他虽文化不高,但伟人的诗词还是知道的。
唐婧姝把伟人都搬出来了,这还让他怎麽说?
一旁的宋翠芝听完这些话后,不由得在心里暗暗佩服。
还是读书好呀,不用舞刀弄棒,三言两语就能把人给唬住。
好不容易有了证据的姚宝琴,哪肯轻易罢休,她咬着牙说道。
「你胡说!这肯定是你偷偷藏起来的旧东西!」
「不然好好的玻璃瓶子,怎麽会有那样的花纹?」
「你说是在外面买的,谁能证明?」
「拿出证据来!」
姚宝琴的嘶吼声刚落,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厉喝。
「是谁在我家叫嚣?」
这道吼声让原本喧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连风吹过墙角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众人下意识转头望去,就见一个身着军装的男人站在门口。
军帽下的眉眼锐利如刀,周身散发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仿佛刚从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归来。
是陆铮!
姚宝琴的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唐婧姝紧绷的身体则是瞬间放松了下来,眼底的坚韧被委屈取代,刚要开口就被陆铮用眼神按住。
男人步伐沉稳的走了过来,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陆铮站在唐婧姝的身前站定,用高大的身躯将她坚坚实实的护住。
他的目光扫过院子里虎视眈眈的众人,眸色微沉,看向王副主任,声音冷的像淬了冰。
「你是谁呀?」
「凭什麽跑我家来闹事?」
王副主任浑身一僵,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连说出的话都好像矮了人三分。
「我是咱们区ge委会的王副主任。」
听到他的自我介绍后,男人冷笑道。
「区里的?」
「跑我们军区大院干什麽?」
「你有介绍信吗?经过我们家委会的同意吗?」
「什麽都没有,就敢带人来闹事,把我们军区大院当什麽了?」
「是在藐视ren民军队吗?」
这番话把王副主任吓得双腿发软,差点跪在地上。
陆铮也没搭理他,对一旁举着铁锹的宋翠芝说道。
「嫂子,麻烦你跑趟家委会,让郑主任过来一趟。」
宋翠芝马上心领神会,丢下铁锹就跑了出去。
一旁的姚宝琴也被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花瓶差点摔在地上,却还强撑着喊道。
「陆团长,您可算回来了!您爱人藏着封资修的东西,还敢对抗组织……」
「住口!」
陆铮厉声打断,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花瓶上,眉头皱起。
「这花瓶是我买的,你说它是封资修?」
姚宝琴愣了愣,还想狡辩。
「团长,这明明是资本家的旧物件……」
「上个月我从大院服务社买的,五块钱,不信的话咱们可以去服务社查帐。」
陆铮的话条理清晰,字字铿锵。
「服务社进的是国营工厂里工人同志们生产回来的合格产品,怎麽到你们嘴里就成了『封资修』了?」
「难道劳动人民就不配欣赏美好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