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婧姝没有再犹豫下去,她从口袋里将那张摺叠好的信纸从木板的缝隙里塞了出去。
「这是陆铮交给我的,叮嘱我一定要交到组织手上。」
「你快拿着这东西回去吧,我暂时不会有危险的。」
「而且我听说他们今晚就要离开,一路向南,要到沿海。」
上面的赵磊听到这话,当即愣了一下。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后的他,立即接过那张递出来的信纸,展开后借着月光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顿时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可是大事,不能耽搁!
「嫂子,那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很快就回来救你。」
「好,我知道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唐婧姝的话刚说完,上面便没有了动静。
猜到赵磊应该是离开了,她这才松了口气。
东西送出去就好,不然自己就真的成了罪人!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唐婧姝就不由得笑了出来。
以前看谍战片,总不能理解为什麽里面的人为了传递信息,连命都可以不要了?
难道他们不懂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吗?
如今亲身体验了一把,终于懂了!
另一边,陆铮和「斑鸠」刚拐进胡同,就看到许筱双臂环胸的站在门口。
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眼底没有半分暖意。
冷冽锐利的眼神如同毒蛇盯上猎物,让人莫名的后颈发寒。
「你们两个怎麽凑到一起了?」
陆铮神色未变,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没什麽,就是想着今晚就要动身了,有些细节还没敲定,便去找斑鸠大哥商量一下,免得路上出岔子,耽误了你的大事。」
闻言,许筱的脸猛地沉了下来。
她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向陆铮。
「斑鸠?我什麽时候告诉过你,他就是斑鸠?」
这话一说完,「斑鸠」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陆铮,眼底的疑惑瞬间变成了警惕。
「你……你不是她派过去找我的?」
事已至此,再伪装下去已然没有意义。
不等「斑鸠」再说第二句话,陆铮身形猛地一动,抬起右腿狠狠踹向许筱的胸口。
许筱终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敌特,反应极快,察觉到危险的瞬间,下意识地想躲闪,可陆铮的力道太大,又太过突然,那股巨力撞在胸口,还是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土墙上。
疼得她脸色瞬间惨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但这个女人并未慌乱,落地的瞬间,脚尖在墙上轻轻一点,身形迅速稳住,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死死瞪着陆铮,咬牙切齿地骂道。
「陆铮!你居然敢背叛我!」
骂声未落,许筱转身就往旁边的墙头扑去。
她知道,硬碰硬,她根本就不是陆铮的对手。
眼下唯有先逃走另做打算,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保住这条暗线。
她身形轻盈,动作迅捷,眨眼间就攀住了墙头,眼看就要翻过去。
陆铮怎会给她逃走的机会?
他几步就冲了过去,长臂一伸,死死拽住了许筱的后领,手上微微用力,就将她从墙头上狠狠拽了下来。
许筱重心不稳,重重摔在地上,不等她起身,陆铮已经欺身而上,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许筱的强项是暗杀和侦察,可论起硬碰硬的格斗,她终究差了一截。
更何况男女之间的力量本就悬殊。
陆铮出身军人,常年在战场上摸爬滚打,格斗技巧娴熟,力道惊人,仅仅一个回合,就扣住了许筱的手腕,猛地向后一拧。
「咔哒」一声轻响,伴随着许筱一声痛呼,她的手腕被拧到了极致。
陆铮顺势将她按在地上,膝盖顶住她的后背,让她动弹不得。
他知道许筱心思缜密,又是只老狐狸。
更何况她曾在公园见过唐婧姝,如果她们见到面后,说出唐婧姝的身份,那小姝就危险了。
所以无论如何,这个许筱留不得。
没有丝毫迟疑,陆铮抬起另一只手,狠狠砍在许筱的后颈上。
许筱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双眼一闭,彻底晕了过去。
陆铮缓缓松开手,站起身,转头看向一旁早已看呆了的「斑鸠」。
「怎麽?你不想升官发财了?」
这句话瞬间点醒了「斑鸠」。
他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眼底又泛起了贪婪的光芒。
胖男人连连点头:「想!怎麽不想!」
「兄弟,还是你厉害,下手乾脆利落!」
陆铮看都没看他,弯腰扛起地上昏迷的许筱,朝着小院走去。
「别废话了,先把人拖进去,处理乾净,别留下痕迹,免得惊动了其他人,耽误了今晚的行程。」
「斑鸠」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搓着手,看向陆铮的眼神不由得复杂起来。
两人合力将许筱拖进小院,反手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
陆铮将许筱扔在地上,转头看向斑鸠,语气平淡地问道。
「你动手,还是我动手?」
斑鸠的脚步顿住了,用警惕的眼神盯着陆铮,眼底满是探究。
「兄弟,你不是许筱派过去的。」
「说,你到底想干什麽?」
陆铮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我没什麽别的想法,就是想杀了她。」
「这个女人害得我有家不能回,妻离子散,不杀了她,我不甘心。」
「斑鸠」没有轻易相信他的话,继续问道。
「既然想杀她,以你的身手随时都可以,何必拖到现在,还要拉上我?」
陆铮神色如常的说道。
「许筱疑心太重,从我投诚的那一刻起,她就防着我,一言一行都在她的监视之下,我根本没有单独动手的机会。」
「至于拉上你?」
「家,我肯定是回不去了,只能去湾岛。」
「想要顺利离开这里,我只能靠你。」
「用她的死做个顺水人情,讨你欢心,何乐而不为呢?」
「斑鸠」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也就不再追问了。
至于谁动手的事,根本不用商量。
「斑鸠」早就恨这个女人入骨了,这麽好报复的机会,他怎麽能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