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大院,陆铮负责把买回来的东西从门卫处搬回新房。
唐婧姝则是回到郑晓敏家,准备午睡。
只是还没走到家门口,远远就看到一堆人围在那里指指点点,好像出事了。
看到熟悉的场景,唐婧姝的心猛地一沉。
不会是韩秋远的母亲又杀回来了吧?
想到这种可能,唐婧姝快走两步来到近前。
「让一让。」
她拨开人群走进去,看到眼前的场景后,当场就惊呆了。
只见姚宝琴正跪在郑晓敏家门前的台阶上。
怀里抱着个褪色的蓝布包,脑袋低垂着,乌黑的头发散乱的垂在脸颊两侧,遮住了大半张脸,隐隐传来啜泣的声音。
而在她对面站着的正是满脸无奈的王雄山和郑晓敏夫妇。
唐婧姝满脑袋的问号,谁能告诉她自己出去短短一上午的时间,这里究竟发生了什麽?
这时,就听郑晓敏开口说道。
「这位同志,我家老王已经说过了,你说的事情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这个证明他没法开。」
「你快起来回去吧!」
话落,姚宝琴抬起头,满脸泪痕的说道。
「嫂子,我知道你是做家属工作的,那就求你帮我开个证明,好不好?」
「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见这火又烧到了自己身上,郑晓敏满脸的无可奈何。
「这位同志,不是我们不开,主要是,你要的证明我们闻所未闻。」
「什麽叫黄花大闺女证明?我们听都没听过。」
此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众人全都被这个「黄花大闺女证明」给逗笑了。
「真是活得久了,什麽都能看到,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黄花大闺女要证明的!」
「难不成以后办结婚证的时候,女方还要掏个『黄花大闺女证明』吗?」
「如果女方有证明,那男方怎麽办?也办个『小小子证明』吗?」
「哈哈哈……」
面对周围人的嘲讽声,姚宝琴哭的声泪俱下。
「首长,嫂子,我的事情你们应该也听说了。」
「我跟周营长的婚礼都办了……」
「等一下。」
郑晓敏看了一眼站在人群中的唐婧姝,然后对姚宝琴问道。
「那个婚礼不是周鸣轩跟唐婧姝的吗?怎麽成你的了?」
姚宝琴抽了抽鼻子,含泪说道。
「就算我是临时顶替的,可这段时间我都是以周鸣轩家属的身份跟他母亲住在招待所的。」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他的妻子了,可如今他说跟我毫无关系,要将我赶回老家。」
「这让我一个孤苦无依的小姑娘以后怎麽活?」
「求你们给我开个证明吧,不然以后没人敢要我?」
说完,又开始哭起来了。
王雄山被她的哭声吵的脑袋疼。
但对面是个小姑娘,又不是他的兵,就算是有火也得压着。
「姚……姚……」
郑晓敏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姚宝琴。」
王雄山:「对,姚宝琴同志。」
「组织上并没有收到周鸣轩和你的结婚报告,也没有收到过唐婧姝和他的结婚报告。」
「也就是说,周鸣轩从没提交过结婚报告,知道吗?」
「从法律意义上来看,你还是单身,没人会嚼你舌根,也不存在因为此事不能嫁出去的问题。」
听到周鸣轩从未提交过结婚报告的话,人群中的唐婧姝并没有感到惊讶。
以他的人品,这事完全乾得出来。
而跪在地上的姚宝琴听完王雄山的话哭的恨不得抽过去。
「可我的名声已经毁了,怎麽办?」
郑晓敏耐着性子解释道。
「大家伙儿都知道你们那是在逢场作戏,没人会当真的,你快起来吧!」
说着,就弯腰去搀扶。
可姚宝琴的膝盖就像在地上生了根似的,根本就扶不起来。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周鸣轩从远处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周围看热闹的众人默契的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来到近前的周鸣轩当看到跪在地上的姚宝琴时,脸色瞬间苍白,紧接着又被气成了猪肝色。
「姚,宝,琴!」
「你究竟要干什麽?」
「快给我起来,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说着,他就伸手去拽姚宝琴的胳膊。
姚宝琴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却死死抱着怀里的蓝布包不肯起身,反而哭得更凶了,声音尖利又委屈。
「周鸣轩!我求你不要一脚把我踢开,让我回老家独自承受流言蜚语和白眼。」
「只要你肯让我留下来,当牛做马我都愿意。」
她这一嗓子喊得又急又响,把周鸣轩的火气彻底点燃,也让围观人群的议论声再次炸了锅。
「你给我闭嘴。」
周鸣轩气得额角青筋直跳。
「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咱俩之间毫无关系。」
姚宝琴顶着一双泪汪汪的眼睛,委屈的说道。
「可是当初你求我替唐婧姝结婚的时候可不是这麽说的。」
「你说只要唐婧姝主动……」
见她什麽都敢说,周鸣轩立即上前捂住她的嘴。
俯下身凑到近前咬着牙耳语道。
「我警告你,这里是军区大院,不是菜市场,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让你连回老家的资格都没有了。」
原以为这样就能吓住姚宝琴,没想到这个女人用力甩开男人的手,连滚带爬的躲到了王雄山的身后。
「首长,他在威胁我。」
这话刚说完,刚才还嘈杂的现场,此刻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齐刷刷的看向了目瞪口呆的周鸣轩。
反应过来的男人急忙开口解释。
「首长,我没有,是她在栽赃陷害。」
「够了!」
王雄山一声厉喝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他被气的青筋暴起,冷厉的眼神恨不得把周鸣轩给撕碎了。
「周副营长,身为军人,你能不能先把自己的大后方稳定住?」
「先有唐婧姝,后有姚宝琴。」
「怎麽是个跟你有瓜葛的女人都往我家跑?」
「我这里是你家庭矛盾调解中心吗?」
「我带兵打仗这麽多年,什麽人都见过,还真没见过你这种。」
「订婚一个,结婚又一个,最恨人的是,这两个你一个都不想负责。」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种任性的行为,对你风评有多大的影响吗?」
「看来关禁闭还没把你的脑袋关清楚,既然是个糊涂蛋,不如到后勤去养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