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时,唐婧姝特意用一种自认为很有威慑力的眼神朝男人瞪了过去,以示警告和谴责。
可唐婧姝长得娇滴滴的,即使是生气,在别人眼里也是奶凶奶凶的。
所以那中年男人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放肆起来。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黄牙,眼神在唐婧姝的身上肆无忌惮的打量着。
「没想到你这小娘们儿的心眼还挺好。」
「既然这麽善良,我正好没媳妇儿,不如给我当个媳妇儿怎麽样?」
这话一出,车厢里瞬间安静了几分。
虽然大家伙对这个地痞无赖都恨之入骨,但谁也不敢站出来惹这个麻烦。
面对这样的人,唐婧姝可不怕。
她猛地站起身来,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一条强有力的手臂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死死锁住了中年男人的脖子。
力道大得让那人瞬间喘不过气来。
张胜利语气冰冷的对着前面正准备启动车子的司机沉声喊道。
「司机同志,麻烦先等一下,这有个垃圾,我要丢出去。」
司机回头一看,见是个穿军装的人在说话,不敢怠慢,立刻熄了火,停下了车子。
中年男人拼命挣扎,双手胡乱地抓着,嘴里还嘶吼着。
「你放开我!」
「我买了车票,凭什麽不让我上车!」
「你知道我是谁吗?」
张胜利根本不理会他的嘶吼,双手死死按住他的胳膊,将他硬生生按得弯腰。
然后推着他,一步步挤出拥挤的车厢。
到了车门口,张胜利猛地一脚,将那中年男人踹了下去。
那人摔了个狗吃屎,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强硬的嘶吼道。
「你他妈的敢踹我,老子跟你没完!」
张胜利站在车门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这种披着人皮却不会说人话的畜生,根本就不配坐这辆车。」
说完,他转身关上车门,对着司机点了点头。
「司机同志,可以走了。」
车门关闭,汽车再次启动,缓缓驶出汽车站。
车厢里沉默了几秒,随后突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好样的!小伙子,干得漂亮!」
「这种人就该这麽治!太欺负人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赞许,看向张胜利的眼神,也充满了敬佩。
张胜利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模样,挤过拥挤的过道,再次站到唐婧姝身边。
唐婧姝看着他,眼里满是赞赏,忍不住对着他,悄悄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张胜利看到后,憨憨一笑,而后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汽车一路颠簸,朝着青县的方向驶去。
窗外的风景渐渐变得荒凉,漫天风沙掠过光秃秃的山坡,远处的村庄零星散落,土坯房在风沙中若隐若现。
唐婧姝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象,心里不由得感慨西北的苍茫与辽阔。
车子不是直达的,一路要经过好几个车站。
中途靠站的时候,张胜利下去买了几个烧饼递给了唐婧姝。
「嫂子,靠站时间太短,来不及吃饭,就先凑活垫垫吧。」
「谢谢你,小张。」
唐婧姝接过烧饼,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干硬的面香混着淡淡的麦味在舌尖散开,虽比不上家里的白面馒头细腻,却在这颠簸的旅途里,显得格外实在。
唐婧姝吃了一口后,就站了起来,对一旁的张胜利说道。
「你别一直站着了,你过来坐一下休息休息,我正好也活动活动筋骨。」
「这一上午坐的我腰酸背痛的。」
张胜利刚想拒绝,但被唐婧姝强行拽了过去。
见不好拒绝,他只能坐下了。
「谢谢嫂子,我就坐一会儿,等一会儿车子走的时候,咱们再换回来。」
唐婧姝笑着说道。
「你多坐一会儿也没事。」
「我站站还能舒活一下血脉。」
张胜利虽然不知道什麽叫「舒活血脉」,但直挺挺的站了一上午的他,说不累是假的。
坐在位置上,正好能让酸痛的双腿歇一歇。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车子再次启动。
张胜利急忙站起来让唐婧姝坐下。
「嫂子,这一路太颠簸了,你坐着稳当些。」
唐婧姝本想让张胜利多坐一会儿的,可车子一启动,她整个身子东摇西晃的,差点扑到别人身上。
为了安全起见,她只能选择坐下。
等坐到位置上,唐婧姝看着张胜利站的稳如泰山,心里不由得暗自羡慕他超稳的下盘。
车子就这样晃晃悠悠,直到天黑才开到青县汽车站。
唐婧姝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下汽车,踏上土地的那一刻,顿时觉得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张胜利提着行李跟车站的工作人员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那个劳改农场虽然叫青县农场,但离这里还有相当一段距离。
而且那里不通车,只能等农场的车来县里采买物资的时候才能过去。
一听这麽麻烦,唐婧姝决定先去招待所住下来。
至于等车的问题,唐婧姝让张胜利跑了一趟县供销社,在那里留了招待所的电话。
只要农场才买的车过来,就打电话通知他们。
唐婧姝的运气还是不错的,只在招待所里住了一天,供销社那边就来了电话。
一听能去农场了,唐婧姝喊上张胜利就直奔供销社而去。
到了供销社,就见一辆军绿色的大卡车停在门口,几个穿着灰布工装的人正弯腰搬着麻袋,动作麻利地往车上码放。
而在卡车车头旁,那个被张胜利踹下车的猥琐男正叼着菸卷站在旁边。
指尖夹着的菸蒂时不时往下掉着菸灰,他歪着脑袋,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时不时抬手呵斥两句搬货的人,那副颐指气使的模样,全然没了昨日被踹下车的狼狈。
唐婧姝的脚步猛地顿住,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张胜利,正好对上他投来的目光。
张胜利的眼神沉了沉,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
两人都没料到,这般冤家路窄,更没料到,那个在汽车上出言不逊丶被他扔出去的地痞无赖,居然是青县劳改农场来采买物资的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