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玄幻 > 玄尊医途 > 第一卷第30章 河口锁阵,幽门初现

玄尊医途 第一卷第30章 河口锁阵,幽门初现

簡繁轉換
作者:玄生无极无量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3-17 20:20:49 来源:源1

第一卷第30章河口锁阵,幽门初现(第1/2页)

第一卷第30章河口锁阵,幽门初现

从黑水河深处刮过来的风,混着河底淤泥沤了百年的腐臭、半干人血的铁腥味,还有蚀骨蛊特有的、烂柿子混着胆汁的酸馊气,像一块浸了尸水的破布,劈头盖脸糊在人脸上,呛得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凉。

赢玄胯下的河曲马不安地刨了刨蹄子,响鼻喷出来的白气,刚碰到风里的阴气,就瞬间散了个干净。他握着马缰的手没动,指节却微微收紧,左手下意识按在了腰间的正阳刀上。

就在刚才,掌心那枚洗不掉的淡红印记,和刀柄同时传来一阵灼烫。

不是平日里遇了阴邪的微热,是像被烧红的烙铁死死按在了皮肤上,烫得他指尖发麻,连经脉里循经走脉的正阳气血都跟着翻涌起来,像被点燃的野火,顺着四肢百骸疯狂窜动,连丹田气海都跟着发烫。

腰间的正阳刀也在嗡鸣。

不是之前那种细微的、安抚性的轻响,是震耳的、带着滔天战意的清越颤鸣,像沉睡了万古的神兵终于醒了。刀身隔着牛皮鞘,都透出淡淡的金芒,和掌心印记的红光缠在一起,像两条终于找到彼此的游龙,在他体内冲撞、交融。

“赢医官?”

卫鞅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策马靠近了半步,手按在腰间的青铜令牌上,锐利的眼神死死钉着前方的黑水河面,下颌线绷得笔直,“前面就是河口,我派出去的三队远候,只有一个断了胳膊的爬了回来,报完信就咽了气。两岸的哨卡全被拔了,连个活口都没留下。”

按秦制,军中斥候称“候”,分前候、远候,五十步一哨,百步一候,专司探路查险。能把蓝田大营里挑出来的精锐远候杀得几乎全军覆没,对方的准备,远比他们预想的更充分。

赢玄抬眼,顺着卫鞅的目光看过去。

黑水河河口就在百丈之外。本该是深秋枯水期,河面宽不过十数丈,此刻却涨得满满当当,河水漆黑如墨,连一点天光都映不出来,像一块凝固的玄铁。水面上飘着密密麻麻的白色纸钱,随着水波起起伏伏,像铺了一层化不开的雪,风一吹,纸钱打着旋儿飞起来,沾在两岸的老槐树上,白花花一片,看得人头皮发麻。

两岸的老槐树,每一棵都有上百年的树龄,本该是枝繁叶茂的模样,此刻却枝桠干枯,叶子掉得精光,光秃秃的枝桠向河面伸着,像无数只惨白的、蜷曲的手,要把路过的活物拖进河里。树干上缠着沾了血的白麻布,每一块布上都写着扭曲的巫文,风一吹,布角扫过树干,留下暗红的血痕,像有人在上面抓挠了无数次,渗得慌。

树下的土是新翻的,黑褐色的泥土里,露着半截孩童的白骨,还有没烧完的香烛,一股浓郁的、熬焦了的尸油味,顺着风飘过来。阿芷只闻了一口,就忍不住皱紧了眉,捂住了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怀里的黑炭瞬间炸了毛。

这头才几个月大的虎蛟,早不是当初落霞村那只只会缩在她怀里发抖的小家伙了。它猛地从阿芷怀里跳出来,落在马背上,浑身的鳞甲全部竖了起来,在暮色里泛着冷硬的青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带着警告的嘶吼,兽瞳死死盯着河面,四只爪子把马背上的皮革抓出了深深的划痕,连尾巴都竖得笔直,像一根拉满了的弓弦。

它天生对阴邪煞气敏感,早在离河口还有一里地的时候,就开始焦躁不安,此刻更是整只蛟都绷到了极致——它能闻到,那河水里藏着的东西,是能吞掉它性命的恐怖。

“不对劲。”阿芷握紧了腰间的短刃,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背后的针囊,声音压得很低,指尖都在微微发紧,“这河里的阴气太重了,比落霞村灭门案的时候,重了十倍都不止。还有……我闻到了尸油味,和我爹手记里写的幽渊血阵一模一样。”

她顿了顿,喉结滚了滚,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恨意:“我爹手记里写过,‘幽渊血阵,以尸油引阴,童尸聚煞,生魂养阵,入者肠穿蛊噬,无一生还’。这群杂碎,是真的要把这里变成死地。”

赢玄没说话,指尖轻轻抚过掌心发烫的印记,缓缓闭上了眼。

《心念自在法》瞬间运转,像一块沉进水里的石头,瞬间锚定了他的心神。周遭的风声、马嘶、士兵的呼吸声,瞬间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他自己平稳的呼吸,还有经脉里正阳气血缓缓流动的声音。

紧接着,《扁鹊九针》的寻气刺法在心底铺开。他以意念为针,虚虚刺入自身印堂、百会二穴,一丝精纯的正阳气血顺着意念注入,瞬间冲开了两穴的关窍,周身的感知力被放大到了极致。

这是他这些日子参悟《扁鹊九针秘卷》悟出来的法子,以针通窍,以气感物,就像中医诊脉时的“浮中沉”三部九候,哪怕是百丈外一丝一毫的气息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风里的气息,瞬间在他脑海里铺成了一张清晰的网。

两岸的老槐树下,埋了十二具童男童女的尸体,心口都被挖空了,是用来聚阴养阵的;河水里,藏着数不清的**蛊虫,细如牛毛,每一只都带着蚀骨的巫毒,专啃活人的气血生魂,刚才死掉的斥候,就是栽在了这东西手里;河面的黑雾里,藏着九个阵眼,对应人体九曲回肠的九个关键穴位——天枢、大肠俞、上巨虚、下巨虚、合谷、曲池、手三里、足三里、上廉,环环相扣,把整条黑水河,变成了一个活的、会吃人的蛊肠。

《灵枢·肠胃》里写得明白,“回肠大四寸,径一寸寸之少半,长二丈一尺。广肠大八寸,径二寸寸之大半,长二尺八寸”,九曲回肠,是人体糟粕排出的通道,也是最易藏污纳垢的地方。这群巫祝,竟是以人体肠道经脉为蓝本,布下了这座九曲巫蛊阵,但凡踏入阵中,就像进了蛊虫的肚子,只会被一点点啃噬干净,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更远处的河中心,搭着一座三丈高的青石高台,上面站着三十七名身着黑巫袍的巫祝,手里都握着白骨法杖,而高台最中央,站着那个穿白巫袍的人——方郎中。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五百多百姓的生魂气息,就在高台下方的黑水潭里,很微弱,像风中残烛,却还活着,只是已经被巫咒缠得快散了。

“这是九曲巫蛊阵。”赢玄睁开眼,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以人体九曲回肠的经脉走向布的,十二具童尸聚阴,五百百姓的生魂养阵,把整条河变成了一个活的蛊器。踏进去的人,就是蛊虫的食饵。”

他话音刚落,队伍最前方的一名远候,已经策马冲了出去。

这是个脸上带疤的老兵,在蓝田大营待了八年,刚才死掉的两个斥候,是他同伍的兄弟。他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手里攥着环首刀,策马就往河滩冲,嘴里吼着:“老子倒要看看,是什么鬼东西,敢害俺兄弟!”

“回来!”卫鞅厉声喝止,却已经晚了。

老兵的马蹄刚踏入河滩的湿泥里,异变陡生。

胯下的战马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像疯了一样人立而起,直接把背上的老兵甩了下来。老兵反应极快,落地的瞬间就打了个滚,躲开了战马砸下来的身子,手里的环首刀横在身前,可他的脚刚沾地,河滩的黑泥里,突然钻出无数黑色的细线。

那不是线,是细如牛毛的**蛊虫。

蛊虫像潮水一样顺着他的靴筒往上爬,速度快得惊人,老兵挥刀去砍,可刀身划过,根本伤不到这些细如发丝的虫子。不过一息的功夫,蛊虫就爬满了他的整条腿,顺着腰腹往上蔓延。

老兵咬着牙,抬手就把刀对准了自己的腿,要把整条腿砍下来。可他的刀刚举起来,蛊虫已经顺着他的口鼻、耳朵钻了进去。

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健壮的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干瘪下去,不过眨眼的功夫,就缩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全是惊恐,手里的环首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砸在河滩的泥地里,扬起一阵黑灰。

军阵里瞬间炸了。

另一名年轻的斥候,是刚才死掉的老兵的儿子,红着眼就要策马冲过去,被身边的屯长死死拉住了。整个河滩陷入一片死寂,秦军锐士们的脸色都变了,握着长戈的手瞬间收紧,胯下的战马也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低低的嘶鸣。

他们是身经百战的锐士,上过战场,杀过六国敌军,见过尸山血海,可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死法。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瞬间丢了性命,连尸骨都变成了干尸,这种未知的恐惧,比刀枪剑戟更磨人。

“慌什么!”

卫鞅的声音猛地响起,带着法家士子独有的肃杀与威严,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死寂的水面。他翻身下马,站在了军阵的最前方,腰杆挺得笔直,一身黑色官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眼神锐利如鹰,扫过整个军阵。

“秦法有言,临阵畏缩者,腰斩!惑乱军心者,斩!”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你们是大秦的锐士,斩六国敌军如割草,岂惧这装神弄鬼的阴邪小术!今日若退,身后便是咸阳,便是秦国的百姓!他们拿我们的乡亲献祭,你们就要退吗?”

“盾兵在前,结圆阵!弩兵上弦,对准河面!”卫鞅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哐当一声砸在身前的盾牌上,“有敢退后半步者,我卫鞅亲手斩了他!”

一声令下,一千名锐士瞬间动了起来。

前排的盾兵立刻举起一人高的黑铁盾牌,“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结成了严密的圆形防御阵,盾牌与盾牌之间严丝合缝,没有半分破绽;后排的弩兵瞬间上弦,秦制三棱破甲箭搭在弩机上,箭头对准了黑雾笼罩的河面,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神警惕,刚才的慌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就是秦军,虎狼之师,哪怕面对未知的恐惧,只要军令一下,就能瞬间稳住阵脚,没有半分溃散的迹象。

就在这时,河中心的高台上,传来了一阵阴冷的笑声。

方郎中往前踏了一步,站在高台边缘,一身白巫袍被河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带着疯狂的怨毒,一只眼睛已经瞎了,是之前在军营里被赢玄的银针废掉的,剩下的那只眼睛里,全是血丝和恨意。他的声音顺着风,清晰地传到了河滩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沙哑得像两块生锈的铁在摩擦。

“赢玄,你终究还是来了。”

他狂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会守着你那破规矩,眼睁睁看着这五百百姓去死呢。怎么?秦公给的诊金够多?终南山的林子,秦国的免税权,就把你收买了?你不是最讨厌别人用苍生疾苦绑你吗?怎么现在,甘心当秦公的刀了?”

赢玄抬眼,目光穿过河面的黑雾,精准地落在方郎中身上,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蚀骨蛊的账,军营里没算完,今天正好一起清了。”

“算账?”方郎中的笑声猛地停住,声音里满是歇斯底里的疯狂,“赢玄,你毁了我的蛊,断了我的路,把老世族的百年基业都掀了个底朝天,秦公抓了我全族上下七十三口,满门抄斩!我现在什么都没了!你以为今天,你还能活着离开这里?”

他猛地一挥手,身后的三十七名巫祝同时举起了手中的白骨法杖,重重顿在高台的青石上。

“咚!咚!咚!”

沉闷的声响顺着河水传开来,像敲在人的心脏上,每一声落下,人的心跳就跟着漏一拍。两岸的老槐树剧烈地晃动起来,树上的白麻布瞬间炸开,化作无数黑色的怨气,疯了一样涌入河面的黑雾里。

河水疯狂翻涌起来,冒着黑色的气泡,气泡破开的瞬间,浓郁的腥腐气息扑面而来,让人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想吐。河面的黑雾瞬间暴涨,像一只张开的巨手,遮天蔽日,朝着河滩上的军阵狠狠压了过来。

黑雾里,无数惨白的人脸若隐若现,全是之前被献祭的冤魂,它们发出凄厉的尖啸,像无数根针,顺着耳朵往脑子里钻,不断重复着“死吧”“一起下来吧”,让人头晕目眩,心神不宁。

军阵里,几个心志不坚的年轻士兵,眼神瞬间涣散起来,握着长戈的手开始发抖,嘴里喃喃地说着胡话,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后退,眼看就要被巫咒吞噬心神。

赢玄眉头微蹙,左手一翻,已经从针囊里摸出了九枚毫针。

这九枚毫针,是九曲玄铁所制,他自幼便用自身正阳气血温养,每一根都润了整整三年,针身泛着淡淡的银光,此刻被他指尖捻住,瞬间裹上了一层淡金色的正阳火劲。

他没有去给每个士兵挨个扎针,而是足尖一点,纵身跃起,稳稳落在了军阵最前方的盾牌上。盾牌后的盾兵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把盾牌握得更紧,刚才的慌乱瞬间散了个干净——有赢医官在,他们什么都不怕。

赢玄站在盾牌上,身形稳如磐石,指尖捻转,九枚毫针带着淡金色的正阳气血,脱手而出,精准地钉在了军阵周围的九个方位上,刚好对应九宫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加上中宫,不多不少,正好九处。

针尖入地的瞬间,《太阳心经》全力催动,正阳气血顺着银针铺开,形成了一个淡金色的圆形护罩,像一个倒扣的碗,刚好把整个军阵护在了里面。扑面而来的黑雾撞在护罩上,瞬间被正阳火劲烧得滋滋作响,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无踪,那些钻脑子的巫咒尖啸,也瞬间被隔绝在外,连一点声音都传不进来。

刚才眼神涣散的几个士兵,瞬间清醒过来,脸色恢复了正常,看着赢玄站在盾牌上的背影,眼里满是发自肺腑的敬畏。

“雕虫小技。”

方郎中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狠戾,“赢玄,我看你能护得住他们多久!九曲大阵,起!”

随着他一声令下,所有巫祝同时念起了晦涩难懂的巫咒,手中的白骨法杖亮起了瘆人的黑色幽光。整个黑水河瞬间沸腾起来,河面的黑雾疯狂凝聚,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化作一条数十丈长的黑色巨蟒。

巨蟒的身子,是由河水和无尽阴气凝聚而成,鳞片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全是之前被献祭的冤魂,每一张脸都在哭嚎,在嘶吼;它的两只眼睛,是两个被挖了心的童男童女的头颅,黑洞洞的眼窝盯着河滩,透着刺骨的怨毒;它张开血盆大口,里面是无数蠕动的**蛊虫,獠牙是一根根白骨,带着滔天的腥气,朝着河滩上的军阵,猛扑过来。

巨蟒所过之处,河水瞬间沸腾,连空气都被腐蚀出滋滋的声响。前排的黑铁盾牌,刚被巨蟒喷出来的黑气扫到,就瞬间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洞,连坚硬的铁盾都扛不住,更别说血肉之躯。

“弩箭!放!”卫鞅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咻!咻!咻!”

数百支秦弩三棱破甲箭瞬间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黑色巨蟒射去。秦制强弩,射程三百步,能射穿三层皮甲,是战国最顶尖的远程兵器,可这些能轻易洞穿敌军甲胄的破甲箭,刚碰到巨蟒的身体,就被黑色的阴气包裹,瞬间融化成了铁水,连一点波澜都没掀起来。

巨蟒的势头不减,张开巨口,就要把整个军阵,连同赢玄一起,一口吞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0章河口锁阵,幽门初现(第2/2页)

就在这时,赢玄动了。

他左脚向前踏出半步,身形纵起,如离弦之箭,迎着那扑来的黑色巨蟒,直扑河面。

半空中,他左手一翻,又是九枚毫针出手,银芒划破黑雾,带着浩然正阳之气,精准无比地钉入了九曲巫蛊阵的九个核心阵眼。

这九针,用的是《扁鹊九针》里的“迎随补泻”之法,《灵枢·九针十二原》有言,“迎而夺之,恶得无虚?随而济之,恶得无实?”,逆着大阵阴气的走向,以泻法入针,精准刺入了大阵最薄弱的节点,就像中医给患者扎针,精准堵住病灶的气血供给。

每一根针扎入阵眼的瞬间,大阵的运转就滞涩一分,原本势不可挡的黑色巨蟒,动作猛地一僵,扑过来的势头瞬间停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七寸。

高台上的巫祝们,同时口吐鲜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手中的白骨法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眼中满是惊恐。他们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和大阵之间的联系,被这九根轻飘飘的银针,硬生生截断了!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破得了九曲阵!这是幽渊传下来的大阵!”方郎中的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赢玄没理他。

半空中,他右手握住了腰间的正阳刀,心念一动,《太阳心经》全力催动,体内的正阳气血,像开了闸的洪水,疯狂涌入刀身之中。

重炼之后的正阳刀,第一次在实战中,彻底展露了它的锋芒。

原本巴掌长的古朴短刀,瞬间亮起了半尺长的淡金色正阳火刃,刀身发出震耳的清越嗡鸣,一股浩然磅礴的正阳之气,从刀身里爆发开来,像朝阳破开无尽黑暗,瞬间驱散了周围数十丈的黑雾,连翻涌的河水,都在这股气息下,平静了下来。

刀身的金芒,和他掌心印记的红光,完美地契合在一起,像两条奔流了万古的江河,瞬间汇为一体。他体内的正阳气血,被刀身彻底引动,经脉里的每一滴血,都在燃烧,都在沸腾,原本卡在初阳层门槛的《太阳心经》,在这一刻,瞬间突破,踏入了初阳层圆满!

赢玄握着刀,看着那僵在半空的黑色巨蟒,眼神冷冽如冰。

他想起了河滩上变成干尸的斥候,想起了被绑走的五百多百姓,想起了落霞村、王家村那些惨死在巫蛊之下的无辜村民,想起了伤兵营里那些被蚀骨蛊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士兵。

这群杂碎,拿无辜百姓的命当垫脚石,拿活人的生魂炼蛊,丧尽天良,天诛地灭!

他手腕翻转,全身的力量,全部灌注到这一刀之中。

迎着那黑色巨蟒,悍然劈下!

“轰——!”

淡金色的刀芒,在劈出的瞬间,暴涨到数丈长,像一道劈开天地的金色惊雷,带着能焚尽一切阴邪的浩然正阳之火,直接将那数十丈长的黑色巨蟒,从头到尾,劈成了两半!

刀芒过处,巨蟒身上的阴气、蛊虫,瞬间被正阳火劲烧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残渣都没剩下。那些被巫咒困住的冤魂,在正阳火劲的包裹下,身上的怨气被缓缓驱散,它们对着赢玄的方向,微微躬身,化作点点白光,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他是医者,斩的是恶,不是魂。

金色的刀芒余势不减,劈碎巨蟒之后,直接砸在了河中心的青石高台上。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三丈高的青石高台,瞬间被劈成了两半,上面的巫祝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正阳火劲烧成了飞灰。方郎中反应极快,在刀芒落下的瞬间,纵身跳进了黑水潭里,才勉强躲过了这一刀,可身上的白巫袍,还是被火劲烧得精光,浑身是伤,狼狈不堪。

整个九曲巫蛊阵,在这一刀之下,轰然破碎!

河面的黑雾,瞬间散了个干净,翻涌的河水也平静了下来,连风里的腥腐味,都被正阳之气驱散得一干二净。傍晚的夕阳,穿透云层落了下来,洒在河面上,泛着细碎的金光,刚才的阴邪诡异,仿佛从未出现过。

河滩上,一千名秦军锐士,看着半空中缓缓落地的赢玄,愣了足足三息,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赢医官威武!”

“赢医官威武!”

声音震得地面都在发颤,穿过风声,传出老远,每一个人的声音里,都满是发自肺腑的敬畏与狂热。那个断了半根手指的百夫长,挥舞着手里的长戈,喊得嗓子都哑了。他们见过无数猛将,见过无数能征善战的将军,可从来没见过,有人能以十二岁的年纪,一刀劈碎数十丈的阴邪巨蟒,破了这必死的巫蛊大阵。

这哪里是医官?这简直是能斩妖除魔的活神仙!

卫鞅握着佩剑的手,微微收紧,看着赢玄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难掩的震撼与赞许。他早知道赢玄本事不凡,可没想到,竟然能强到这个地步。他见过秦国身经百战的上将军,也未必能有如此慑人的气场,如此浩然磅礴的力量。

赢玄落地,稳稳地站在河滩上,指尖抚过不再嗡鸣的正阳刀,刀身的金芒缓缓褪去,却依旧带着淡淡的暖意,和他掌心的印记遥相呼应。

他抬眼,看向黑水河深处,黑水潭的方向。

刚才那一刀,虽然破了大阵,劈碎了高台,可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方郎中没死,那五百百姓的生魂气息,还在潭底深处,微弱却依旧存在。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潭底最深处,有一股和他掌心印记同源的力量,像沉睡的巨兽,正在缓缓苏醒,等着他。

“卫客卿。”赢玄回头,看向卫鞅,声音平静,“你带大军守住两岸,清理残余的巫祝死士,封锁整个黑水河上下游,不要放一个人出去。我带阿芷、黑炭,潜入潭底,救人。”

“不行!”卫鞅立刻开口,语气急切,上前一步,“赢医官,潭底凶险万分,秦国秘档里有记载,这黑水潭百年前就有巫祝在此献祭,死了无数人,底下就是幽渊缝隙的入口!方郎中那贼子肯定在下面布了天罗地网,你孤身下去太危险了!我带两百锐士,都是军中水性最好的泅渡兵,跟着你下去,有个照应!”

“不必。”赢玄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潭底的阴气太重,能蚀骨噬魂,寻常士兵下去,撑不过一炷香,就会心神失守,变成活尸,帮不上忙,反而会拖后腿。你们守住两岸,把周围的村子都巡查一遍,看看有没有漏网的巫祝,还有没有被藏起来的百姓,就是帮我最大的忙。”

卫鞅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好!我带大军守住河口,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赢医官务必小心,若有不测,立刻发射信号箭,我带大军立刻驰援!”

“放心。”赢玄微微颔首。

阿芷已经快步走了过来,背上的药囊塞得满满当当,手里拿着两个用油纸包好的药丹,递了一个给赢玄,眼睛亮得很,没有半分害怕,反而带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坚定。

“这是用黑水沉珠草、龙骨草、避水莲莲子熬的避水丹,我熬了三个时辰,还加了你给我的辰砂,服下去能在水下闭气两个时辰,还能挡三成阴气。”她把药丹塞到赢玄手里,又拍了拍自己的药囊,“正阳避秽丹、驱蛊药粉、止血膏,全在里面,银针我带了两套,一套是你给我的九曲玄铁针,一套是我爹留下的,还有我爹的手记,我也贴身带着。绝对不会掉链子。”

赢玄接过药丹,服了下去,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顺着喉咙滑下去,蔓延到四肢百骸。他指尖不经意碰了碰她怀里的护心甲,那是他用黑炭褪下的蛟鳞,亲手熬药淬炼,一针一线串起来的,确认戴得稳稳的,才微微点头,语气软了几分:“跟紧我,别乱跑。”

“知道啦!”阿芷立刻点头,拍了拍身边的黑炭,“黑炭,你也吃一颗!”

黑炭乖乖地张开口,吞了阿芷递过来的避水丹,大脑袋蹭了蹭赢玄的裤腿,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嘶吼,兽瞳里满是坚定。它天生能在水里来去自如,对阴邪的感知力又强,今天非要把那些害主人的杂碎,撕成碎片不可。

赢玄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注入一丝正阳气血,随即转身,纵身跃入了黑水河之中。阿芷抱着黑炭,紧随其后,两人一蛟,瞬间消失在了漆黑的河水之中。

河水深处,漆黑一片,能见度不足三尺。

哪怕服了避水丹,周围的水压依旧压得人胸口发闷,水里飘着腐烂的水草、碎骨、还有没沉下去的纸钱,水草像人的头发一样,从四面八方缠过来,时不时有被正阳刀的气息惊走的鱼群,从身边游过。

水里的阴气极重,像无数根细针,往人的毛孔里钻,可赢玄掌心的印记微微发烫,散发出淡淡的红光,和正阳刀的金芒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护罩,把阴气和蛊虫都挡在了外面。

黑炭游在最前面,四只爪子划着水,速度极快,鼻子不停嗅着,时不时对着暗处低吼一声,一爪子把缠过来的水草撕碎,把藏在水草里的水鬼吓得四散而逃。阿芷紧紧跟在赢玄身后,时不时弹出一枚银针,射掉靠近的**蛊虫,动作利落干脆,没有半分慌乱。

越往潭底深处游,阴气就越重,水里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赢玄能清晰地感知到,五百百姓的气息,就在前方百丈处,越来越近。

不知游了多久,前方的水底,出现了一艘巨大的沉船残骸。

船身是秦献公时期的老官船样式,至少有数十丈长,本该是运粮草的大船,此刻却烂得不成样子,船身布满了孔洞,上面爬满了水草和青苔,还有暗红色的血纹,刻满了整个船身,和之前落霞村灭门案、苏鸿手记里画的诡异纹路,一模一样。

阿芷看到那些纹路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颤,指尖紧紧攥住了短刃,眼底瞬间蓄满了泪水,连呼吸都乱了。

这些纹路,和当年苏家灭门案现场,她爹书房墙上画的纹路,分毫不差!

她爹就是因为查这些东西,才被人灭了满门,她躲在柜子里,听着外面的惨叫声,看着墙上的这些纹路,记了整整十年!

赢玄回头,看了她一眼,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指尖注入一丝正阳气血,稳住了她乱掉的气息。随即,他转过身,伸手,轻轻碰了碰船身的纹路。

就在指尖碰到纹路的瞬间,他掌心的淡红印记,突然疯狂发烫,烫得他指尖都在抖。船身上的纹路,瞬间亮起了刺眼的红光,和他掌心的印记,完美契合,产生了强烈的共鸣,连整个沉船残骸,都跟着剧烈震动起来。

船身缓缓向上浮起,露出了下方一个巨大的青石石门。

石门有两丈多高,上面刻满了和船身一模一样的九曲纹路,纹路的最中央,是一个和赢玄掌心印记分毫不差的掌印凹槽,连指尖的弧度、指节的长短,都一模一样,仿佛就是照着他的手掌刻出来的。

这就是九宫密室的入口。

赢玄看着石门上的凹槽,眉峰拧得很紧,指节微微发白。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从落霞村开始,每一个凶案现场,都会留下和他掌心一模一样的印记。不是模仿,不是巧合,是这些印记,本来就和这石门上的纹路同源,和他掌心的印记,本就是一体。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和他的印记一模一样?这万古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翻涌,缓缓抬起手,将自己的手掌,按在了石门的凹槽之上。

掌心的印记,和凹槽完美契合。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石门缓缓向内打开。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阴邪煞气,从石门内扑面而来,像潮水一样撞过来。里面传来了清晰的孩童哭声,还有百姓压抑的啜泣声,和他在落霞村灭门案里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阴森诡异,让人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阴冷的声音,从石门深处幽幽传来,不是从一个方向来的,是从四面八方,贴着他的耳边响起,带着疯狂的笑意,还有一丝期待。

“等你很久了,掌印的主人。”

许辰见郭老师还是没有什么动静,心中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但他不想接受这个事实,郭老师陪了他这么久,妈妈不在的时候,是她照顾和保护了他这么久,他舍不得。

当初末世红月降临之时,变成丧尸的人都是随机的,哪里管他是什么地方,反正各处各地都有丧尸,再加上传播力度强,所以高速公路会因为丧尸造成拥堵也是可以解释清的。

吕玄子也是如同灵玄子的狗腿一般,言语之间,也是更加的过份。

虎平涛表面上毫无动静,心里却暗暗对廖存学赞了一声“人才”。

他居然又被嬴熙气势所摄,刚刚那一瞬间,他能清晰的感受出来,心中竟然生出了一丝惧怕。

郭靖却是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之前便是已经猜到这老者应该是法相境一重。

那些在外的男人们,有很多接触黑雾后没有转化成丧尸,而是沦为了丧尸初次苏醒后的口粮。

元赐兴奋的点点头,随即深深吸了口气,脸上的神情忽然变得肃穆无比,且独眼火热。

仅仅一枪,炮弹精准地击中1公里外冲锋的陆战型扎古2型,穿甲弹凶残地破开了驾驶舱,带走死得不明不白的驾驶员。

座位第一排最中间处坐着浙大校长和东京大学校长,浙大校长的左边全部坐着浙大的老师,东京大学校长的右边全部坐着东京大学老师和一位学生。

“这次北穹做的确实不对,这个秘密绝对不能跟我们之外的任何人讲,就算是魔界的那几人也是如此,他们也不可能将这个秘密告诉别人!你口中的那个陆飞……必须得死!”启明仙尊冷冷说道。

他说的哈哈大笑起来,伴着这笑声,古凌云砰的一声跌趴在桌子上,蜡烛被扫落在地,跳跃几下熄灭了,室内陷入一片黑暗中。

玉表姐闻言脸上的笑一僵,继而收了,低了头言语道:“弟妹这话就错了,无论如何你也不会是我的,你是个有福之人,哪得我这般苦命?”说着她那眼泪啪嗒的就落了下来,当即就在地上湿出一个水印。

仰天长啸,紫色狂龙摆动着巨大的龙尾,俯冲朝莫森冲击了过去,其捕风捉影的速度,只让人感觉到眼前一阵紫光闪过,下一刻,便消失不见了。

经过了他的提点,严绾也明白了。对于她来说,质量比数量更重要。

夕言撇撇嘴,心道这人真个是活得不耐烦了。连对方什么情况都没有探清楚就喊打喊杀,真要遇上硬点子,那可还不知道谁打杀谁呢。

夜凰一怔,想了想答到:“欢喜。”她清楚的知道,那种相对时心底充盈的甜蜜,便是一种欢喜。

日向幸看了眼手表,“那我先回公司去处理事情了。”言毕,转身向门口走去。

不过,既然陆飞没走,此刻的他们自然也不会对他怎么样,毕竟这一关将是什么样的考验他们还并不知道。

这样的变化,连雪都没有料到,脸上突然冷下来了,竟然有人从她手里吃了下去。耶和华的风、霜、风、雪、都有大能的力量、击退仇敌、显出耶和华的大能。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