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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尊医途 第一卷第20章 九宫幻局,百会镇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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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玄生无极无量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3-17 20:20:49 来源:源1

第一卷第20章九宫幻局,百会镇魂(第1/2页)

第一卷第20章九宫幻局,百会镇魂

黑暗里的声音,像涨潮的黑水,铺天盖地往耳朵里灌。

不是杂乱的噪音,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往心口最软的地方戳。

先是落霞村灭门那晚的哭嚎,贴着耳膜绕来绕去,村民临死前的咒骂混着血沫子响:“见死不救的郎中!拿了我们的诊金,眼睁睁看着我们去死!”

紧接着是甘龙的狞笑,混着秦军金戈碰撞的脆响,阴恻恻地扎过来:“赢氏余孽,也敢挡我们老世族的路?”

幽渊深处的嘶吼黏糊糊的,带着水声,像有什么东西正顺着他的经脉往上爬,要从他的七窍里钻出来。

鬼手的大笑掺着怨毒,一遍遍地在耳边炸:“你和你那师父一样,都是装模作样的伪君子!”

最扎人的,是师父扁鹊的那声叹息。

温和的,带着失望的,和他小时候第一次扎错穴位,师父垂着眼看他的眼神分毫不差。

“玄儿,你太执着了,放下吧。”

还有孩童凄厉的哭声,是落霞村失踪的那个孩子,一声接一声喊着“郎中哥哥救我”,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弱,最后被哗啦的水声彻底吞没。

赢玄站在原地,指尖捏着玄铁针,指节捏得泛白。

十二正经的气血在经脉里疯了似的翻涌,像要被这些声音生生扯碎。掌心的幽渊印烫得惊人,和黑暗里的阴气频率完全同步,每一次跳动,都带着神魂被硬生生拉扯的刺痛。

他闭着眼,没动。

脑子里一遍遍碾过师父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心定则气和,气和则血顺,血顺则邪不可侵。越是乱局,越要稳得住心神。

假的。

全是假的。

落霞村的村民,和他白纸黑字定了契约,他收了诊金,三天三夜没合眼查案,拼着幽渊印反噬的风险闯凶宅,何曾有过半分敷衍?何来的见死不救?

甘龙早就被卫鞅摁死在大牢里,连宗族都散了,难不成还能从坟里爬出来,跑到这黑水潭底的密室里说话?

师父一辈子教他“寻根溯源,对症施治”,教他医者要守得住本心,担得起责任,什么时候让他放下过该扛的事,该救的人?

全是假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指尖银针轻轻一旋,三道细得像发丝的红光顺着针尖飘出去,不偏不倚落在身侧阿芷和黑炭的眉心。

阿芷浑身一颤,死死咬着的唇终于松开了一点,攥着他衣角的手没那么抖了。黑炭对着黑暗的低吼也顿了顿,炸起来的毛稍微顺了些,却依旧死死挡在他身前,半步不退。

就在这时,所有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掐断了源头。

无边的黑暗骤然散去。

刺眼的阳光洒了下来,暖洋洋的,裹着熟悉的草药香气,还有院子里槐花的甜香。赢玄微微眯了眯眼,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这里是赢氏医馆的院子。

终南山的阳光正好,透过院子里的老槐树,洒下斑驳的光影。师父扁鹊坐在石桌前,穿着一身素色的袍子,手里拿着蒲扇,轻轻扇着面前的药炉,药炉里的药咕嘟咕嘟响着,浓郁的药香飘得满院都是。

石桌上摊开着《扁鹊九针秘卷》,师父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卷上写注解,听到动静,抬起头对着他笑,招了招手:“玄儿,过来,师父教你新的针法。”

院子西侧的台阶上,阿芷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个竹匾,里面晒着刚采回来的草药。她穿着一身浅青色的裙子,头发用银簪挽着,听到声音回过头,对着他笑,眼里的温柔像盛了一整个终南山的阳光:“赢玄,你回来了?快过来歇歇,我刚晒好的金银花,泡了茶,给你晾着呢。”

阿芷脚边,黑炭趴在那里打着呼噜,懒洋洋地甩着尾巴,嘴里叼着半块肉干,睡得正香,肚子一起一伏的,连耳朵都没动一下。

没有巫蛊,没有凶案,没有幽渊门,没有血祭阵。

没有死人,没有白骨,没有阴邪浊气,没有需要他扛的契约,没有需要他救的人。

只有安安静静的医馆,师父,阿芷,黑炭。

这是他无数个被幽渊印反噬疼得睡不着的深夜里,闭着眼就能想到的日子。不用提着银针闯凶宅,不用踩着白骨探潭底,不用看着无辜的人死在面前却无能为力,不用整夜整夜被心口的执念熬得睡不着。

只要他走过去,就能拥有。

赢玄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画面,眼神微微晃了一下。

脚像是有自己的意识,往前挪了半步。靴底已经碰到了院子里磨得光滑的青石板,凉丝丝的,却又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连掌心一直发烫的幽渊印,都好像凉了下来。

石桌前的师父又对着他招了招手,脸上的笑容温和得和记忆里分毫不差:“玄儿,别站着了,快过来啊。放下那些打打杀杀,放下那些阴谋诡计,安安心心跟着师父学医,不好吗?”

“你看,医馆里多好。没有那些打打杀杀,没有那些尔虞我诈,你不用再拿银针去对付那些阴邪,不用再拿自己的气血去冒险,不用再守着什么劳什子契约,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好吗?”

台阶上的阿芷也站起身,朝着他走了过来。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拉住他的手腕,指尖暖暖的,和他记忆里的温度一模一样。她笑着,声音软乎乎的,像棉花一样:“是啊赢玄,我们回医馆吧。不要再闯什么九宫密室了,不要再管什么幽渊门了,我们就在终南山,安安静静过日子,不好吗?”

“那些村民,那些天下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只是郎中,能治好眼前的病人就够了,不是吗?”

周围的阳光越来越暖,画面越来越真实。

草药的香气,师父熬药的烟火气,阿芷身上的药香,老槐树的槐花甜香,甚至连风拂过脸颊的触感,都真实得不像话。阿芷拉着他的手暖暖的,带着熟悉的草药味,师父的声音温和熟悉,和他从小到大听了十几年的,分毫不差。

黑炭也醒了,跑过来用脑袋蹭着他的腿,喉咙里发出撒娇的呜咽声,和平时一模一样。

赢玄的脚步,又动了一下。

他真的,又往前迈了半步。

指尖已经能碰到阿芷递过来的茶杯了,温热的触感透过瓷杯传过来,和他平时喝的金银花茶,温度一模一样。

可就在这时,他的余光扫到了阿芷头上的银簪。

素面的,光溜溜的,没有半分梅花纹路。

赢玄心里咯噔一下,动作瞬间顿住。

不对。

阿芷的梅花银簪,是她父亲苏鸿留给她的唯一遗物,她睡觉都要放在枕头边,洗澡都要放在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从来不会离身,更别说换一支普通的素面银簪。

他的视线猛地扫向石桌前的药炉。

那锅药,是治幽渊印反噬的方子,里面加了三味极难寻的安神药材,是师父压箱底的秘方。可这锅药,师父从来都是关在自己房里熬的,每次反噬,都是熬好了端到他房间,药渣都要亲手埋在后院的老槐树下,从来没在院子里生过火,更别说当着他的面熬。他到现在,都只知道药方里的七味药,剩下的三味,师父从来没让他碰过。

幻境里的师父,怎么会熬这个药?

他猛地低头看向脚边的黑炭。

黑炭还在蹭着他的腿,可它睡得太沉了,刚才他走到院子里,离它只有几步远,它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根本不是黑炭!它天生警惕,哪怕在医馆里,也永远会守在门口,有人靠近三里地就能察觉,从来不会毫无防备地趴在台阶上睡觉,更不会任由陌生人走到面前,连耳朵都不动一下。

最后,他猛地抬头看向院子里的老槐树。

满树的槐花,雪白雪白的,风一吹就往下落,甜香扑鼻。

可现在是深秋啊!

终南山的深秋,早就落霜了,老槐树的叶子都掉光了,枝桠光秃秃的,怎么可能有满树的槐花?怎么可能有槐花的甜香?!

这一切,都是假的。

是幻境。

是他心底的执念,幻化出来的幻境。

念头刚落,眼前的画面突然像被揉皱的画纸,猛地扭曲起来。石桌前的师父脸一扯,变成了鬼手那副烂掉半边的模样,瞎掉的眼窝淌着黑汁,对着他阴恻恻地笑;拉着他手腕的阿芷,脸瞬间变得光溜溜的,没有五官,是落霞村那个无脸樵夫的样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脚边的黑炭化成了潭底的白骨,森森的爪子勾住了他的靴筒。

院子里的阳光瞬间变成了黑水潭底的浓黑,青石板变成了铺满白骨的淤泥,药炉里的药香,变成了浓郁的腥腐气。

可下一秒,所有的扭曲又瞬间恢复,依旧是那个阳光明媚的医馆,师父依旧笑着招手,阿芷依旧温柔地看着他,黑炭依旧蹭着他的腿。

像在无声地告诉他:只要你愿意放下,这些恐怖的东西,就永远不会出现。

只要你点头,就能永远留在这个安稳的院子里。

赢玄看着眼前的画面,突然笑了。

他缓缓抽回了被阿芷拉住的手,指尖的玄铁针,泛起了淡淡的红光。

“你们不是真的。”

他的声音很稳,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空气里。

“我的道,从来不是缩在这一方小院里,装聋作哑,苟活一辈子。守着个医馆,看着外面的人被巫蛊啃得连骨头都不剩,看着无辜的人枉死,看着祸乱蔓延,这就是师父教我的医者仁心?扯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0章九宫幻局,百会镇魂(第2/2页)

“我是赢玄,赢氏医馆第七代传人,是个郎中。我和落霞村的村民定了契约,收了他们的诊金,就要履约。我要救那个被抓走的孩子,要查清所有凶案的真相,要封住幽渊门,要拦住血祭阵,不让终南山的百姓,变成活尸,变成无辜的祭品。”

“这些责任,我不会躲,也不会退。”

“我的道,是寻根溯源,对症施治,是守住契约,守住本心,守住苍生。”

“你们用我的执念造出来的幻境,困不住我。”

话音落的瞬间,赢玄指尖一翻,腰间针囊里的八枚玄铁针瞬间飞射而出,加上指尖这一枚,九枚银针在空中排成阵形,精准钉在幻境的九个节点上——正好对应人体九大要穴,百会、内关、合谷……九针落定,镇魂阵成。

他体内的十二正经气血瞬间运转到了极致,以自身本源气血为引,以掌心的幽渊印为阵眼,低喝一声:“九针通脉,镇魂破幻!”

九枚银针,瞬间亮起了刺眼的红光。

红光像潮水一样,瞬间席卷了整个幻境。眼前的院子、老槐树、药炉、石桌,像玻璃一样瞬间布满裂痕,轰然破碎。“师父”和“阿芷”的身影,也在红光里化成了碎片,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边的黑暗,再次涌了过来。

赢玄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额角的汗滴下来,落在手背上,凉得刺骨。他才发现,自己刚才浑身都绷得像拉满的弓,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依旧站在第一间密室里,石门就在他身后,身前不远处,是第二道刻着“内关”二字的石门。

他的指尖,还捏着那枚玄铁针,剩下的八枚银针,已经自动飞回了腰间的针囊里,整整齐齐插着,刚才的一切,像是一场真实到可怕的梦。

可掌心的幽渊印,还在微微发烫,体内的气血比之前顺畅了数倍,奇经八脉里之前还有些滞涩的地方,竟然在刚才破幻境的时候,彻底打通了。

他的境界,又进了一步。

赢玄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转头看向身侧。

阿芷正闭着眼,满脸是泪,身子微微颤抖,嘴里不停念着“爹,娘,对不起”,手还死死攥着怀里父亲的手记,指节都捏青了。

赢玄立刻蹲身,指尖捏起银针,找准她手腕内侧的内关穴,轻轻捻了进去。

银针入穴的瞬间,阿芷猛地睁开了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全是泪,眼神还有些茫然。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看着赢玄,声音带着哭腔,还带着没散尽的后怕:“赢玄……我刚才……看到我爹娘了……他们好好的,没有死……他们让我不要再查下去了,让我好好活着……”

“我知道。”赢玄伸手,递给她一张帕子,声音平静,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是幻境,假的。你守住了本心,没有跟着他们走,已经很好了。”

阿芷接过帕子,擦掉脸上的泪,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把眼泪憋了回去,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她把怀里的手记攥得更紧了,指尖泛白:“我没事了。我爹的仇还没报,真相还没查清,孩子还等着我们去救,我不会被这点幻境困住的。”

赢玄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另一边的黑炭。

黑炭也闭着眼,对着空气疯狂低吼,身子绷得紧紧的,爪子在地上刨出了深深的坑,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声,眼泪顺着兽瞳往下掉,却依旧死死地挡在前面,像在护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赢玄的心微微一软,指尖捏起一枚银针,轻轻扎在了它的内关穴上。

银针入穴的瞬间,黑炭猛地睁开了眼,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看到赢玄的那一刻,瞬间扑了过来,用脑袋使劲蹭着他的手和脖子,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委屈声,尾巴摇得飞快,把地上的尘土都扫了起来,像是在确认他真的还活着,真的没有消失。

赢玄揉了揉它的脑袋,指尖顺着它的毛安抚着:“没事了,幻境破了,我们安全了。”

黑炭立刻蹭了蹭他的手心,转身对着第二道石门,发出凶狠的咆哮,像是在发泄刚才的憋屈,又像是在警告门后的东西:敢动赢玄,我就撕了你!

赢玄站起身,看着第二道石门,眼底没有半分退缩。

第一关,破了。

可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扫过地面,突然顿住了。

密室的青石板地面上,就在他刚才站着的位置前方,留下了一个淡淡的、淡红色的掌印。

掌印不大,和他的手掌大小一模一样,上面的九曲纹路清晰可见,和他掌心的幽渊印,严丝合缝地重合在一起,连纹路的走向,都分毫不差。

和落霞村凶宅里,那间灭门密室墙上的掌印,一模一样。

赢玄浑身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个掌印。

指尖传来熟悉的气息,是他自己的气血气息,和凶案现场掌印上的气息,分毫不差。

不是幻觉,不是错觉。

这个掌印,是真真切切留在了密室的地面上,用他的气血留下的。

可他从进来到现在,从来没有把手掌按在这个位置过。刚才的幻境里,他也从来没有在这个位置,留下过掌印。

那这个掌印,是谁留下的?

落霞村灭门案的现场,王家村活尸案的祠堂,黑水潭沉船的船壁上……所有凶案现场留下的,和他一模一样的掌印,到底是谁留下的?

是幻境的残留?还是……在他之前,有另一个“他”,闯过这九宫密室,走过他现在走的路,在每一个他到过的凶案现场,都留下了这个掌印?

那个在黑水潭底,他一闪而过看到的,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白袍人,到底是谁?

无数的念头瞬间涌上来,像密密麻麻的针,扎得他心口发紧。

就在这时,第二道刻着“内关”二字的石门,突然发出了轰隆隆的声响,缓缓打开了。

门里面的声音,瞬间涌了出来。

是师父扁鹊的声音,温和熟悉,和他从小到大听了无数次的分毫不差,却带着浓浓的失望:“玄儿,你为了一群不相干的人,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你忘了我教你的,医者先自保,才能救人?”

还有老村长的声音,带着哭腔,跪在地上砰砰磕头:“赢小郎中,救救我们!救救落霞村的人!我们给你磕头了!”

村民的惨叫声,秦军士兵的怒喝声,活尸的嘶吼声,和祠堂里那场血劫,一模一样。

石门里面的黑暗里,隐约能看到祠堂的轮廓,落霞村的村民跪在地上,被活尸围在中间,老村长的头磕得鲜血直流,一遍遍地喊着他的名字。

赢玄握紧了手里的玄铁针,指尖微微用力。

内关穴,主心包经,主情绪、执念、心结。

这第二关的幻境,对应的,是他心里的契约,是他对落霞村村民的责任,是他最放不下的执念。

阿芷走到他身边,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声音很稳,没有半分惧意:“赢玄,我跟你一起进去。不管里面是什么,我都陪着你。”

黑炭也低吼一声,往前站了半步,挡在了他身前,一双兽瞳死死盯着打开的石门,獠牙露在外面,做好了冲锋的准备。

赢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疑问,眼底的光芒,重新变得坚定。

不管里面是什么幻境,不管是谁在背后算计他,不管那个掌印的真相是什么,他都要闯过去。

孩子要救,阵要破,门要封,真相,他也要查清楚。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幽渊印,上面的九曲纹路,正泛着淡淡的红光,和石门里的阴气,频率完全同步。

阿芷父亲手记里的那句话,突然在脑子里炸开:九曲通幽,执念为门,心定则破,心乱则亡。

原来如此。

这九宫密室,从来都不是杀局,是炼局。

鬼手以为,用他的执念,能把他困死在幻境里,变成血祭阵的祭品。可他不知道,赢玄的道,本就是在执念里守本心,在黑暗里寻光明。

这些幻境,困不住他。

只会让他变得更强。

赢玄抬起头,看向石门里无边的黑暗,没有半分犹豫,抬脚走了进去。

阿芷和黑炭,寸步不离地跟了上去。

石门在他们身后,轰然合拢,锁死了退路。

而第九间密室里,鬼手站在血池边,看着水镜里赢玄走进石门的背影,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

他手里的骷髅法杖,轻轻敲了敲血池的边缘,池子里的鲜血,瞬间沸腾起来。

“赢玄,别得意得太早。这才只是第一关,后面的八关,我会让你把心底最见不得光的执念,一点点扒出来给我看。”

“你以为破了幻境就赢了?你每破一关,你的气血,就会和幽渊九门的纹路同步一分。等你闯过九关,站到我面前的时候,你自己,就是打开幽渊门最好的钥匙。”

他低下头,看着血池里沸腾的鲜血。血池周围的九曲纹路,已经亮起了大半,血祭阵,已经准备就绪。

石室墙壁上的漏刻,一点点往下滴着水。

子时,马上就要到了。

整个终南山,都在微微震动,无数的阴邪浊气,从各个村子的分阵里涌出来,朝着黑水潭的方向,疯狂汇聚而来。

而第二间密室里,赢玄刚站稳脚跟,眼前的浓黑就骤然散去。

落霞村的祠堂,赫然出现在眼前。

漫天血雨,正簌簌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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