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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小福妻 第45章 发现珍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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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文鑫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3-30 20:40:53 来源:源1

第45章发现珍铢(第1/2页)

张小小蹲在屋后那片新开的菜畦边,用碎瓷片边缘小心地刮着土坷垃。

日头有些偏西了,金色的光斜斜切过山坡,把菜畦的影子拉得细长。得赶在天黑前把这块地弄平整,不然明早一露霜,土就硬了。

她手里那块碎瓷片,是今早翻地时刨出来的。边缘虽利,却不锋利,正好用来刮土。轻轻一刮,湿软的土粒就簌簌落下来,露出底下更松的土。

锄头“铛”——

一声闷响,震得她手腕发麻。

像是磕到了埋着的石头。

她没太在意,这地方以前是片野坡,乱石多,菜畦里磕到硬物太正常。

可这震感……不太像石头。

石头是硬实的闷响,不会震得手腕发酸发木。

张小小眉头皱起,放下瓷片,俯身用手扒土。

土是湿的,混着腐烂的落叶,黏糊糊地沾在指缝间。她拨开表层,底下是个巴掌大、裹着黑泥的圆疙瘩。

掂了掂,沉,压手。

“什么东西……”她嘀咕着,捡起碎瓷片,用力刮掉那层湿泥壳。

泥壳剥落,露出暗褐色、疙疙瘩瘩的东西——是锈。

一层又一层,厚得像老树皮。

她的心莫名快跳了两下。

这种锈,埋得久,才会养得这么厚。

她又用力刮了几下。

簌簌——

锈屑混着泥土往下掉。

一抹异样的、泛着青黄的光泽,从锈层底下露出来。

铜。

是铜!

是锈蚀的铜钱,被挤成一团,串在一起,成了个沉甸甸的铁疙瘩。

张小小呼吸瞬间一滞。

她下意识抬头,飞快扫了一圈。

暮色正在四合。

山脚静悄悄的,只有归巢的鸟扑棱着翅膀穿过林梢,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狗吠。风穿过山谷,带着湿气,轻轻拂过她的后颈。

一切都安静得太正常。

可她掌心那团冰冷的重量,却让心跳像敲鼓一样越跳越响。

她赶紧蹲得更低,几乎趴在地上,用衣襟裹住那沉甸甸、冷冰冰的一团,贴着胸口,一路蹭到几步外的溪水边。

溪水冰凉,洗去附着的泥污时,发出轻轻的哗啦声。

十几枚铜钱松散开来,相互碰撞,发出细碎而沉闷的叮当声。

声音不大,却像敲在她心上。

最底下,压着一个深色的小布袋。

丝绒的。

也沾满泥,但没烂。

袋口用一根细细的皮绳系着,摸上去,里面鼓鼓囊囊,是几颗圆滚滚、硬硬的东西。

她的手控制不住地抖。

湿漉漉的,在衣襟上胡乱擦了两下,才去解那皮绳。

皮绳系得死,结打得紧。她沾了水,指尖滑,解了好几次才终于解开。

就着溪水反射的、即将消失的天光,她看见几颗圆滚滚的珠子,静静躺在她摊开的、脏兮兮的掌心里。

一颗雪白。

两颗极淡的粉,像天边将散未散的霞。

不大,比鸽卵小些,但极其圆润,捏在指间,有种沉甸甸的、温润的质感。

夕阳最后一点余晖落在上面,那光不是闪的,是从珠子里面透出来的,柔和,却又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猛地合拢手掌。

珠子冰凉,硌得掌心生疼。

心在胸腔里撞得咚咚响,耳膜跟着鼓噪,呼吸乱得像被山风卷过的野草。

珍铢……

这两个字轰地砸进她脑海。

她在镇上的当铺橱窗角落里见过一次,只有一颗,灰扑扑的,蒙着尘,远不如掌心里这几颗亮。

当时掌柜的把它当个宝贝似的锁在玻璃罩子后面,还念叨过:

“这是东珠,南边海里长出来的,一颗就能顶普通人家三五年的嚼用。”

一颗就能顶三五年。

那现在她掌心里,是三颗。

而且是上品。

这荒山野岭,自家屋后,坡脚的菜畦里,怎么会有这个?

巨大的惊喜像浪头拍过来,打得她眼前发花。

紧接着,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上来,冷得她指尖发颤。

不对。

这东西不该在这儿。

谁藏的?

为什么藏?

藏的人……还在吗?

她猛地打了个激灵。

回头,又扫了一圈。

暮色更浓,树影黑黢黢的,像蹲着的兽,一动不动。

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和手里那几颗珠子,沉甸甸地提醒她——

这不是梦。

她飞快地把珠子塞回丝绒袋,皮绳胡乱绕了两圈系紧,连同那串湿漉漉的铜钱,一起用刚才擦手的衣襟下摆,牢牢裹住,揣进怀里,紧紧捂着。

然后她才发现自己腿软。

手脚都抖。

她回到那个小坑边,用手把土一点点扒拉回去,填平,踩实,又薅了几把旁边的枯草撒在上面,尽量做得看不出痕迹。

做完这些,她才觉出冷。

山风一吹,湿衣襟贴着皮肤,冰得她一哆嗦。

她不敢再多停留,几乎是踉跄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跑。

院门虚掩着。

她一头撞进去,正撞在叶回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发现珍铢(第2/2页)

他刚劈完柴,手里还提着斧头,斧刃上还沾着一点木屑。被她撞得后退半步,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跑这么急?”他眉峰立刻皱起,目光扫过她惨白的脸、沾满泥的手,还有那紧紧捂在胸前、微微隆起的衣襟,“出什么事了?”

张小小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反手用力把门闩插上,插得死死的。

她拽着他的袖子往屋里拖。

叶回没再问,由着她拖进堂屋。

屋里没点灯,昏暗一片,只有窗外斜斜的一点天光,勉强照出屋里的轮廓。

张小小松开他,转身又把房门掩上,背靠着门板,喘得厉害,胸口起伏得像被风吹动的芦苇。

“小小?”叶回的声音沉下来,带着稳得住人的平静,“怎么了?”

张小小这才抖着手,从怀里掏出那个湿漉漉、脏兮兮的包袱,放在桌上,一层层拆开。

最后,那个深色丝绒袋和那串铜钱,暴露在昏沉的光线下。

铜钱青黄暗沉,沾着水迹和锈,看着不起眼,却透着一股旧得扎人的沉气。

丝绒袋静静躺着。

叶回伸手,拿起袋子。

他的手指是古铜色的,布满薄茧,常年干活的手,粗糙却稳。

解开绳结。

三颗珠子滚落在他掌心,那温润的珠光,竟像是把他掌心的粗粝都柔化了几分。

他捏起一颗白的,对着窗户透进的微光,慢慢转动。

光从珠体里透出来,一圈圈漾开。

“东珠。”他声音很低,很肯定,“上品。山里不该有。”

“我……我在屋后菜地挖到的。”张小小声音发干,语速很快,把经过一股脑说了,眼睛紧紧盯着他的脸,“怎么办?叶回,这……这能留吗?”

叶回没立刻回答。

他把珠子一颗颗捡回袋子里,系好,动作沉稳得像压着节奏。

然后他拿起一枚铜钱,抹去上面的水渍和一点绿锈,凑近,借着微光仔细看。

“永和通宝……”他念出上面模糊的字迹,手指摩挲着钱币边缘,“前朝末年的制式,至少是五十年前的东西。”

“前朝?”张小小心一沉,“那这珠子……”

“珠子更新。”叶回把铜钱放下,目光落在那个丝绒袋上,“袋子也没烂透。埋的年头,不会超过二三十年。”

他抬眼看向张小小,眼神很深,像沉在山涧里的水。

“不像是山民藏宝。”他缓缓道,“倒像是……有人匆忙间埋下的。”

张小小心里一紧:“匆忙?”

“赃物,或是逃难时丢下的细软。”叶回一字一顿,“藏得急,埋得浅,连坑都没好好修。”

赃物?

逃难?

这两个词砸下来,让她心里瞬间吊起一块石头。

无论哪种,都意味着麻烦。

“那……那我们扔回去?”她声音发虚,“或者……报官?”

叶回摇头,语气很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扔回去,若被人偶然挖去,后患无穷。报官……”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弯了一下,是个极淡的、带着冷意的弧度。

“这穷乡僻壤,官字两张口。”他缓缓道,“钱露了白,是福是祸,难说。”

他把丝绒袋推回她面前:“收好。藏严实,谁也别告诉,包括你日后觉得再亲近的人。”

语气重。

态度稳。

张小小被他这份沉得住气的样子稳住了心,重重点头:“我晓得厉害。”

她把袋子贴身藏好,贴着胸口,能摸到那一点点起伏。

那串湿铜钱,被暂时放在灶台边一个破陶罐里晾着。

两人像往常一样坐下吃饭。

杂粮粥,咸菜疙瘩。

碗边冒着热气,屋里却安静得异常。

谁也没再提珠子。

但有些东西,一旦从地里挖出来,就再也塞不回地底下了。

粥喝到一半,叶回忽然开口,声音平淡无波:“过几日,我去趟镇上。”

张小小抬头看他。

“打听打听。”叶回夹了一筷子咸菜,嚼了几下,语气不动声色,“这些年,附近有没有出过什么劫案,或是……有没有什么人家,突然败落、消失不见的。”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像压上一颗伏笔的引线:

“还有,留意一下——最近有没有陌生的外乡人,频繁在这一带走动。”

张小小捏着筷子的手指一紧。

她低低“嗯”了一声。

窗外,夜色彻底浓了下来。

山风似乎大了些,吹得破旧的窗纸哗啦轻响。

更远处,蜿蜒的山道上,一点摇晃的灯火正缓慢移动。

提灯的货郎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嘴里呵出白气,望着远处零星灯火的方向,眯了眯眼。

他脚步放慢,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里面是几颗看着不起眼、却泛着微光的小东西。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眼里闪过一丝精明。

“明天,得早点去山脚那家转转。”

他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点灯火的方向。

“那家的婆娘,可是个有意思的。”

他笑了笑,把布包拢紧。

夜色裹住这抹笑意,飘向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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