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都市 > 深山小福妻 > 第88章烫手的银子

深山小福妻 第88章烫手的银子

簡繁轉換
作者:文鑫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3-30 20:40:53 来源:源1

第88章烫手的银子(第1/2页)

新生意像春日里解冻的溪流,看似细弱,却带着一股子挡不住的势头,慢慢在村里淌开了。

叶回家的厢房渐渐不够用了。收来的皮子硝制、晾晒需要地方,叶回便将主意打到了屋后那片荒了许久的空地上。地是自家的,只是往年没余力收拾,长满了半人高的蒿草。

叶青的劲头倒是很足,自打那日“上了一课”,他像是变了个人,眼里有活,手里勤快,听说要收拾荒地,主动就扛起了镐头。

“哥,这地方清出来,搭个敞亮的棚子,往后硝皮子、晾皮子,再不怕雨淋日头毒了!”叶青挥着镐,脸上汗水泥水混在一块,眼睛却亮晶晶的。

兄弟俩忙活了两天,才将荒草碎石清理出个大概。第三日下晌,叶回正用铁锹平整一处土坎,锹头“铛”一声,碰到了什么硬物,声音闷沉,不像寻常石块。

他心下微异,蹲下身,用手拨开浮土。土里埋着个陶罐,罐口用油布封着,缠着几道几乎烂掉的麻绳。罐子不大,却沉甸甸的。

叶青也凑过来:“哥,挖着啥了?”

叶回没吭声,用锹尖小心撬开已酥脆的油布封口。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团用厚牛皮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撕开层层牛皮纸,露出里面——

是钱。但不是铜板。

一堆散碎的银子,夹杂着几块成色不一的银锭,还有十几枚边缘磨得发亮的银元。银子显然有些年头了,表面蒙着一层黯淡的氧化黑色,但掂在手里,那份沉甸甸的坠手感觉,真实得让人心跳都漏了一拍。

叶青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银、银子?!”

叶回迅速用牛皮纸将银子重新裹好,塞回陶罐,一把将罐子揽进怀里,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好在屋后偏僻,并无人踪。

“哥,这……这咋办?”叶青又惊又喜,话都说不利索了,“是咱家祖上埋的吧?这下可好了,有本钱了!”

叶回却没他那么兴奋。他抱着罐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陶壁,眉头微微拧着。

自家祖上几代猎户,清贫度日,哪来这些银子埋在地下?若真是祖产,长辈临终前不可能只字不提。这钱,来得蹊跷。

“先回家,别声张。”叶回低声嘱咐,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叶青见他神色凝重,一腔欢喜也冷了下去,连忙点头,帮着用浮草胡乱盖了盖挖出的浅坑。

回到屋里,闩上门,叶回将陶罐放在桌上。张小小闻声从里屋出来,看到罐子和兄弟俩的神色,也是一愣。

叶回将事情简单说了,把银子倒在桌上。碎银和银锭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在昏暗的屋子里,这些蒙尘的银子非但没有宝光,反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这不是咱家的钱。”叶回拿起一块银锭,底部似乎有些模糊的刻痕,但磨损太厉害,已看不清具体字样,“看分量和成色,还有这埋藏的年份,恐怕……有些来历。”

张小小心思细,拿起一枚银元细看,忽然“咦”了一声:“这花纹……好像不是咱们这边常用的。”

叶回接过来,对着窗户透进来的光仔细辨认。银元上的图案确实陌生,边齿也与寻常官府铸造的制钱不同。他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更重了。

“会不会是……是贼赃?或是谁家急用的,埋下没来得及取?”叶青小声猜测。

“都有可能。”叶回将银元放回去,面色沉静,眼底却藏着深深的思量,“若是无主的横财,或许真是运气。但若是贼赃,这银子就是催命符。若是别人家救急的钱,咱们私吞了,良心过不去,迟早也是祸根。”

他看向张小小和叶青:“这银子,眼下动不得。”

“可……可咱们做生意,正缺本钱啊。”叶青有些不舍。

“再缺本钱,也不能用这来路不明的东西。”叶回斩钉截铁,“新生意刚起步,多少人盯着?李老栓、周掌柜,巴不得咱们出错。这银子若有一星半点不妥,被他们拿住把柄,咱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顷刻就得翻船。”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却更沉:“这银子,眼下是‘活’的。谁碰,谁就可能惹上麻烦。咱们得让它先‘死’在这儿。”

张小小明白了丈夫的意思,点了点头:“是这个理。咱们现在不求大富大贵,只求步步踏实。这银子……先埋回去?”

“不。”叶回摇头,“挖出来了,再埋回去,痕迹更明显,心里也不安生。”

他走到墙角,挪开一个旧木柜。柜子后面,墙壁有几块砖是松动的。他小心取下砖,露出里面一个不大的墙洞。那是以前为了防贼,老辈人砌房时特意留的隐秘夹层,连叶青都不知道。

叶回将陶罐原样封好,小心放进墙洞,又将砖块仔细塞回,抹平痕迹,再把木柜推回原处。

“东西先放在这儿。对外,一个字都不能提。”叶回看着两人,目光澄定,“咱们该收皮子收皮子,该去县里去县里。这银子的事,就当没发生过。等风头过了,或者……等弄清楚它的来历,再做打算。”

叶青看着那堵恢复如常的墙,又看看桌上那些处理了一半的皮子,忽然明白了堂哥的深意。

新生意是希望,是看得见摸得着的踏实路。

而这罐银子,可能是馅饼,更可能是陷阱。它烫手,不仅仅是因为它可能不干净,更因为它出现在一个微妙的时候——叶家刚刚挺直腰杆,正要起步的时候。

“我知道了,哥。”叶青重重点头,眼神里那点因横财而起的燥热,渐渐熄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清醒。

张小小轻轻舒了口气,将那些散碎的银子一块块捡起,重新包好。冰凉的触感让她指尖微颤。

这意外之财,没有带来半分喜悦,反而像一块巨石,压在了这个刚刚看到一丝曙光的家的心头。

叶回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傍晚的风带着寒意吹进来,卷走了屋内那点沉闷的气息。他望向屋后那片刚刚清理出来的荒地,目光幽深。

新生意刚刚抽芽,烫手的银子却已悄然而至。

前路,似乎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平坦了。

墙洞里的银子,像一块烧红的炭,埋在叶家人心里,白日里不显,夜里却灼得人难安。

张小小这几日睡得浅,常半夜惊醒,侧耳去听屋里的动静,仿佛那罐银子会自己长出脚来走动。叶回倒是一如既往地沉稳,该进山进山,该收皮子收皮子,只是话更少了几分,眉心时常拧着个解不开的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烫手的银子(第2/2页)

叶青的变化最大。他像是被那罐银子抽走了一半魂,干活时常走神,硝皮子下手失了准头,险些糟蹋了一张好皮子。有两次村里人旁敲侧击打听他家是不是发了“地财”,他吓得脸色煞白,结结巴巴说不出囫囵话,还是叶回不着痕迹地挡了过去,只说最近活多,叶青夜里没睡好。

“再这么下去不行,”这晚吹了灯,张小小在黑暗里轻声对叶回说,“青子心里存不住事,迟早让人瞧出来。那罐东西……总得有个说法。”

叶回“嗯”了一声,手臂枕在脑后,望着漆黑的房梁:“我明日去趟县里,送皮子。顺便……探探风声。”

“风声?”

“嗯。这么多银子,不可能凭空冒出来。若是贼赃,县里或许有风声;若是谁家遗失的,这么多年,也该有点传言。”叶回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醒,“总得知道,咱们捂着的是个什么。”

张小小翻过身,面朝他:“可万一……万一真是无主的呢?”

叶回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无主的,也未必是福。眼下这光景,周掌柜那头虎视眈眈,村里多少人眼红咱们刚有点起色。这银子若露了白,就是招祸的根苗。宁可不要,也不能因为它,把好不容易立起来的家,再把念念……搭进去。”

提到念念,张小小心里一紧,不再说话了,只更紧地靠向丈夫温热的身体。是啊,念念还那么小。

第二日一早,叶回便带着收拾好的皮子去了县城。叶青想跟,被叶回拦下了,只吩咐他看好家,照常收皮子,但价格要咬死,绝不松口,也绝不多收。

“咱们现在,一步都不能错。”叶回临走前,看着叶青的眼睛说道。

叶回这一去,直到第三日傍晚才回来。风尘仆仆,脸上带着倦色,但眼神却锐利如出鞘的刀。

张小小接过他空了的背篓,低声问:“怎么样?”

叶回没急着回答,先舀了瓢凉水咕咚咕咚喝了,抹了把嘴,才压低了声音:“打听到一点。”

“那银元,是十三年前,县里‘永昌’钱庄押送税银路上被劫的官银里的散碎夹带。”

张小小手一抖,背篓差点没拿住:“官……官银?!”

“不是整锭,是些散碎夹带,当年追缴时就没算在明账上,久而久之,也就没人提了。”叶回声音沉冷,“可这终究是赃银。而且,当年劫案死了两个押送的官差,一直没破。”

“那……那这银子怎么会埋在咱家屋后?”叶青脸都白了。

叶回摇摇头:“不知道。也许是当年劫匪慌乱中埋下的,后来出了事没来得及取;也许是别的什么人得了,又不敢用,偷偷埋了。咱家这老屋,听说四五十年前是一个外乡木匠建的,后来才转手给咱爷。年头太久,查不清了。”

屋子里一片死寂。官银,劫案,人命。这几个词像冰锥子,砸得人心头发寒。这罐银子不止烫手,它简直沾着血!

“哥,那、那咱赶紧扔了吧!或者……或者上交官府?”叶青声音发颤。

“上交?”叶回苦笑一下,“怎么说?说我们在自家地里挖出来的?官府问起,你怎么知道这是赃银?是否与劫匪有关联?就算信咱们无辜,这银子作为赃物也要入库,咱们一分落不着,反倒惹一身腥,让全县都知道叶回家挖出了陈年官银。到时候,周掌柜他们会怎么编排?村里人会怎么想?”

叶青哑口无言。

“扔也不能扔。”张小小定了定神,接口道,“扔到哪里都是祸害。万一被别人捡了去,追查起来,还是可能查到咱们头上。”

“那……那怎么办?埋回去?”叶青快哭了。这银子简直是个鬼,请神容易送神难。

叶回站起身,在狭窄的屋里踱了两步,停下:“不能埋回去,也不能留。”

他看向那面藏着墙洞的土墙,眼神复杂:“这东西,现在是个雷。拆不了,就只能让它……永远哑火。”

“你的意思是……”张小小隐约猜到了什么。

“熔了。”叶回吐出两个字,斩钉截铁。

“熔了?!”叶青惊呼。

“对。熔成银水,重铸成别的东西,或者干脆化成银锭,但模样、印记必须全改掉。”叶回思路越来越清晰,“这东西之所以烫手,是因为它原来的样子是‘赃物’。一旦面目全非,谁还能认得出它是十三年前丢失的那批散碎银子?”

“可……可私自熔铸银两,也是犯律法的……”张小小有些担忧。

“顾不得那么多了。两害相权取其轻。”叶回眉宇间闪过一丝决断,“相比窝藏、使用赃银的嫌疑,私自熔铸的罪过要小得多,也隐秘得多。而且,咱们不铸钱,只把它化了,混着咱们以后正经赚的银子,慢慢兑开,或者找机会铸成寻常银器,天长日久,也就消化干净了。”

他看向张小小和叶青:“这事,天知地知,咱们三人知。动作要快,要隐秘。我打听过了,镇上铁匠铺的老秦头,早年干过银匠,后来因为手艺太好,被同行排挤,才改了行。他嘴巴严,缺钱。咱们多给工钱,让他半夜开炉,一次熔成。银水出炉,立刻倒进咱们自己带的模子里,不留痕迹。”

计划听起来胆大包天,却也是眼下唯一能把这“雷”拆掉引信的办法。

张小小咬着嘴唇,思量半晌,重重点了点头:“只能这么办了。我去把念念送到隔壁五婶家玩两天,就说咱们要收拾后院的棚子,灰大。”

叶青也狠狠一抹脸,眼里那点恐惧被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取代:“哥,我听你的!你说咋干就咋干!”

夜色沉沉,叶家小院的灯光亮到很晚。

那罐躺在墙洞深处、蒙尘多年的银子,在无人知晓的黑暗里,似乎也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命运,沉默地闪烁着冰冷而不祥的光。

它曾经是财富,是贪欲,是血腥的见证。

如今,它即将在炽热的火焰中失去本来面目,融入寻常的金属洪流,也把一段可能招致灭顶之灾的秘密,永远封存。

只是,这火焰,真能焚尽一切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