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都市 > 深山小福妻 > 第98章 以工抵债

深山小福妻 第98章 以工抵债

簡繁轉換
作者:文鑫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3-30 20:40:53 来源:源1

第98章以工抵债(第1/2页)

王二勇在叶家窝棚里住下的第一晚,翻来覆去,几乎没合眼。身下的干草带着尘土气,窝棚低矮,他翻个身都能蹭到顶。月光从破旧的缝隙漏进来,冰凉地洒在他脸上。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赌档里骰子滚动、呼卢喝雩的喧嚣,一会儿是债主狰狞的脸和拳脚,一会儿是瞎眼老娘跪在叶回家门外的哭声,最后定格在叶回那双平静无波、却让他心里发毛的眼睛上。

两年。十两银子。像牲口一样被“买”了两年。

耻辱吗?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沉到谷底后的麻木,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劫后余生的庆幸。至少,房子保住了,老娘暂时不用被逼死,他也不用进大牢或者被打断腿。

只是,叶回……这个以前在村里没什么存在感,最近却突然声名鹊起的猎户,会怎么“用”他?往死里使唤?还是有什么别的打算?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王二勇就被叫醒了。不是叶回,是叶青。

“勇、勇子哥,”叶青还有些不习惯这称呼,结巴了一下,“我哥让你起、起来了。先去河边挑水,把厨房那两口缸挑满。然后吃、吃饭。”

王二勇闷声爬起来,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拿起门边两个厚重的木桶。挑水对他这身板来说不算什么,只是心里那股憋屈劲儿还没散。一趟,两趟……看着清澈的井水注入缸中,发出哗哗的声响,他动作机械,脑子里空空的。

早饭是稠稠的粟米粥,杂面饼子,还有一碟张小小自己腌的咸菜。饭食简单,但管饱。王二勇埋头猛吃,不敢多看桌上其他人。张小小给他盛粥时,动作自然,没说什么,也没多给一个眼神,仿佛他只是个寻常的帮工。念念好奇地看了他几眼,被张小小轻声哄着专心吃饭。

吃完饭,叶回才出现,手里拎着那把连夜磨得雪亮的开山斧,还有一把结实的柴刀。

“后山有片坡地,我看了,土质还行,就是石头灌木多,一直荒着。”叶回把斧头和柴刀放在王二勇面前,“你的活儿,就是把它开出来。能开多少算多少,不图快,但要把根清干净,大点的石头搬到一边垒好。中午叶青会给你送饭。”

开荒?王二勇愣了一下。他以为会是让他去干更累更险的活,比如进山打猎,或者去镇上跑腿。开荒……虽然也是力气活,但似乎……没那么“特别”?

“就……开荒?”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就开荒。”叶回看着他,“怎么,不会?还是不想干?”

“会……干。”王二勇低下头,扛起斧头和柴刀。开荒就开荒吧,总比待在叶回眼皮子底下强。

后山那片坡地确实难弄,盘根错节的灌木,半埋土里的石块,干一天下来,王二勇手心磨出了泡,胳膊酸得抬不起来,身上也被荆棘划了好几道口子。中午叶青送来两个夹了咸菜的饼子和一竹筒水,他坐在树荫下,狼吞虎咽吃完,看着眼前只清理出一小片的荒地,心里那点麻木渐渐被一种更真实的疲惫取代。

叶青放下饭食,并没立刻走,蹲在旁边看他手上的水泡:“晚上回、回去,让我嫂子给你弄点草药敷敷。”

王二勇闷闷地“嗯”了一声。

接下来几天,都是如此。早起,挑水,吃饭,然后上山开荒。叶回偶尔会过来看看进度,不说话,只看他清理过的地和搬开的石头,偶尔指点一句“这块石头下面的根没挖净,来年还得长”,或者“那片刺藤得用火烧一下根,不然除不尽”。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王二勇一开始是带着股怨气和蛮力在干,后来慢慢发现,叶回指点的法子虽然让他更费事,但确实更彻底。他憋着口气,照做了。手上的泡破了,结成茧,又磨破,再结茧。身上的划伤好了又添新的。每天回到窝棚,倒头就睡,累得连胡思乱想的力气都没有。

唯一不同的是饭食。叶家吃啥他吃啥,甚至因为他干活重,张小小给他的饼子总会厚实些,粥也稠些。偶尔猎到野物,家里煮了肉汤,也会给他留一碗,油花不多,但实实在在。王二勇起初还觉得是应该的,后来吃着那热乎的饭食,看着自己手上厚厚的茧子和眼前渐渐开阔起来的坡地,心里那股混不吝的怨气,不知不觉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身体极度疲惫后吃饱睡足的踏实感。

第七天傍晚,他拖着沉重的步子下山,却发现叶回和叶青正在后院收拾一堆新鲜的毛竹。

“今天先不忙收拾,过来。”叶回对他招招手。

王二勇走过去。

叶回指了指那堆毛竹:“会搭架子吗?结实,能晾皮子、晒山货的那种。”

王二勇他爹活着时是村里手艺不错的木匠,他小时候跟着打过下手,后来爹死了,他才渐渐学坏。这手艺,他多年没碰了。

“……会一点。”他迟疑道。

“会一点就行。明天开始,上午还是开荒,下午跟叶青一起,把这些竹子处理了,搭两个晾架,就搭在新开出来的坡地边上,地方我都看好了。”叶回递给他一把篾刀,“要求是结实,耐用,高度合适。料就这些,怎么搭,你们自己商量。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架子立起来。”

这不是简单的力气活了,需要动脑子,需要手艺,还需要和叶青配合。王二勇接过篾刀,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心底某个沉寂已久的地方,似乎被轻轻拨动了一下。他看了看那些青翠的毛竹,又看了看叶回没什么表情的脸,闷声应道:“……知道了。”

夜里,他躺在干草铺上,破天荒地没有立刻睡着。他看着窝棚顶漏进来的星月光辉,想起了早死的爹,想起了爹手里那些刨花木屑的清香,想起了自己曾经也规规矩矩学过几天手艺的时光……那些记忆遥远得像个梦。

第二天,他开始一边开荒,一边在心里琢磨晾架的搭法。下午和叶青一起破竹、削篾,他手法生疏,但底子还在,叶青力气大但手笨,两人磕磕绊绊,倒也渐渐有了模样。叶青不懂就问,王二勇被问急了,也会蹦出几句他爹当年的口诀。合作不算默契,但至少,不再是死气沉沉的一个人蛮干。

叶回每天都会来看一眼,有时是看开荒的进度,有时是看他们搭架子的情况,依旧话不多,但眼神很专注。偶尔,他会让王二勇去镇上跑个腿,送点东西给“隆昌号”相熟的伙计,或者去铁匠铺取定做的工具。都是些简单的差事,但王二勇发现,叶回交代得很清楚,路线、找谁、说什么话、东西怎么给,甚至遇到意外情况该如何应对,都会提点一两句。他起初不以为然,后来才发现,按叶回说的做,确实省事不少,也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日子一天天过去,坡地开出了一大片,晾架也稳稳当当地立了起来。王二勇手上的茧子硬得像铁,皮肤晒得黝黑,但身上那股混日子的颓丧气,却在日复一日的劳作和汗水里,被冲刷得淡了许多。他依然沉默寡言,但眼睛里不再是一片死灰的麻木,偶尔看着自己亲手开出的地、搭好的架子,会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亮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以工抵债(第2/2页)

叶回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以工抵债,抵的不仅仅是那十两银子的债。

更是在抵王二勇心里那份好逸恶劳的“债”,那份对生活不负责任的“债”。

这个过程很慢,也很难,像打磨一块棱角分明、布满污垢的顽石。

但叶回有耐心。他付了“银子”这块磨刀石,用的是“活计”这股长流水。

他等着看,这块顽石,最终会露出什么样的芯子。

开春后的日头,一天比一天有了分量。后山那片新开出来的坡地,在阳光和雨水的滋润下,之前清理时翻出的新土颜色渐渐变深,与周围荒芜的杂草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王二勇依旧每天扛着工具上山。开荒的活儿已经进入尾声,最难清理的灌木根和石块基本都处理干净了,剩下的是细致的平整和起垄。叶回的要求很细,地要平,垄要直,排水的小沟要挖得顺畅。这活儿比之前纯粹卖力气更磨人,需要耐心和准头。

王二勇一开始做得很毛糙,总觉得差不多就行。叶回来看时,也不骂他,只是用脚把他觉得“差不多”的地方重新踩实,或者用锄头把他挖得歪歪扭扭的垄沟重新修直。也不多说话,修完就走。王二勇脸上挂不住,只好闷着头返工。几次三番下来,他手里的锄头落下去时,不自觉就多了几分掂量和认真。

这天下午,他正弓着腰,仔细地将最后一小片地的土块敲碎、耙平,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叶回,手里还提着个小布袋。

“歇会儿。”叶回在田埂边坐下,将布袋放在一旁。

王二勇直起腰,用胳膊抹了把额头的汗,走过去,在离叶回几步远的地方也蹲了下来,没坐。这是他一直保持的距离,既是生分,也是某种自知之明。

叶回也没在意,从布袋里掏出几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递给他一个。王二勇接过,打开,是两块镇上“一品斋”的芝麻酥饼,油润金黄,香气扑鼻。他愣了一下,没敢立刻吃。

“吃吧,叶青去镇上送皮子,顺道买的。”叶回自己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目光落在眼前这片新开垦的土地上。

王二勇这才小心地咬了一口。酥脆掉渣,满口甜香。他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精细的点心了,上一回……可能还是他爹娘在世的时候。甜味在舌尖化开,让他紧绷的神经和肌肉,都微微松弛了些。

“地开得不错。”叶回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

王二勇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含糊地“嗯”了一声,心里却莫名有些异样。这么多天,叶回从没夸过他一句,哪怕他觉得自己干得不错的时候。

“想过这地开了,种什么吗?”叶回又问。

王二勇摇摇头:“没……东家你说种啥就种啥。”他习惯性地用了“东家”这个称呼。

叶回似乎没注意这个称呼,目光依旧落在地里:“这坡地朝阳,土质算中等,不算肥,但透气。种粮食,产量比不上山下好田。种点豆子、花生之类的耐旱作物,或者……”他顿了顿,“种点草药。”

“草药?”王二勇抬头,有些意外。村里人种地,无非是麦子、粟米、豆子,种草药的极少,那东西娇贵,又不懂行市。

“嗯。比如金银花、薄荷、紫苏,这些不挑地,也好伺候,晒干了能入药,也能当茶饮,镇上药铺和茶摊都收,价钱比粮食稳当些。”叶回慢慢说着,像是随口聊天,“不过,草药这东西,侍弄起来比庄稼精细,浇水、除草、捉虫,一样不能马虎,收的时候也有讲究,早了晚了都不行。最重要的是,得有耐心,等得起。”

王二勇听着,没吭声。他不太懂这些,只觉得听起来比种地麻烦。但叶回那平缓的语调,和眼前这片被自己一锄头一锄头开出来的土地,让他心里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好像这片地,真的能长出点不一样的东西,而自己,和这片地,和地里的东西,有了一种模糊的联系。

“开荒,不止是开地。”叶回吃完了手里的饼,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目光从土地移到王二勇脸上,“也是开一条路。地开好了,路就多了。种庄稼是一条路,种草药是另一条路,甚至什么都不种,就这么放着,等地养肥了,也是一条路。但前提是,地得先开出来,路得先踩实了。”

他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王二勇却觉得心头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好像有点明白叶回的意思,又好像不太明白。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和细小伤口的手。

“你爹以前,是村里数得着的好木匠。”叶回忽然转了话题。

王二勇身体微微一僵,点了点头。

“手艺是安身立命的本钱。丢了可惜。”叶回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开荒的力气活儿,差不多到头了。往后,晾架要维护,家里的桌椅板凳、门窗农具,时间长了总会坏。这些修缮的活儿,你要捡起来。不是白干,干得好,做得扎实,抵债的进度,可以商量。”

王二勇猛地抬头,看向叶回。叶回也正看着他,眼神平静,却似乎能看穿他心底那点被灰尘掩埋已久的、关于斧凿刨锯的记忆。

“我……我手艺生疏了,怕是……”他喉咙发干。

“生疏了就练。家里不缺木头边角料。”叶回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但有一点,做活儿,就得有做活儿的样子。别拿对付赌档的心思来对付木头,也别拿糊弄地头的劲头来糊弄手艺。东西做出来,是给人用的,要经得起年头,对得起材料,更对得起你爹传下来的那点名声。”

他说完,不再看王二勇,提起地上的小布袋,转身往山下走去。

王二勇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芝麻酥饼,甜味仿佛还留在舌尖,但心头却翻涌着更复杂的滋味。他看着叶回挺直却并不高大的背影消失在林间小道上,又回头看向那片被他亲手开垦出来的、在阳光下泛着褐色的土地。

开荒……不止是开地。

也是在开他自己心里那片荒了太久、长满杂草荆棘的废地。

叶回没有骂他,没有羞辱他,甚至没提过一句“赌债”的丑事。只是让他干活,给他饭吃,偶尔像今天这样,说几句他似懂非懂、却好像又藏着些什么道理的话。

还有……让他重新捡起手艺。

王二勇缓缓蹲下身,抓起一把新翻的、还带着湿气的泥土,用力攥了攥。粗糙的土粒硌着掌心的厚茧,有一种沉甸甸的实在感。

他好像……有点知道以后该怎么“开”这片地,又该怎么“开”自己心里那片地了。

他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仔细嚼碎咽下,然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重新拿起了地上的锄头。

这一次,他落锄的动作,比之前更稳,也更沉。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