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气浪顺着走廊灌进来,狠狠撞在通风管道的铁皮壁上。
整个管道像被巨锤砸中的铁罐头,剧烈震颤。
陆湛反手扣住刚才扯下来的铁栅栏,猛地卡回洞口,又用背脊死死抵住。
「当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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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碎石和弹片砸在铁栅栏上,发出密集的爆响。
灰尘呛得人睁不开眼。
「咳咳咳……哥,你这是要谋杀亲弟啊!」
陆泽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带着明显的鼻音,「这什麽破地方,全是老鼠屎味儿,呕……」
「闭嘴,爬快点。」
陆湛从后腰摸出一把微型焊接枪——这是刚才从那个死掉的方舟「黑卫」身上顺来的战利品。
蓝色的火焰喷出,迅速将铁栅栏的四个角焊死在墙体龙骨上。
虽然挡不住火箭弹的直射,但至少能争取几分钟时间。
「前面左转,有个下坡,注意防滑。」
耳机里,陆小川的声音伴随着键盘敲击声传来,「爹地,刚才那个爆炸把侧门的承重墙炸塌了,那帮人想进来得费点功夫。」
「亚历桑德罗呢?」
陆湛收起焊接枪,手脚并用向前爬行。
这里的空间极其狭窄,只能容纳一个人匍匐前进。
「那义大利佬命大,刚才躲进了酒窖。」陆小川啧了一声,「不过他的手下折了一半,现在正跟方舟的人在玩躲猫猫。」
苏染夹在中间,膝盖磨得生疼。
她那身昂贵的定制礼服早就变成了抹布,脸上黑一道白一道,活像个刚挖完煤回来的矿工。
「老公。」
苏染一边爬一边喘气,「咱们这算不算豪门变形计?这期节目播出收视率绝对爆表。」
陆湛在她身后,伸手帮她托了一下有些下滑的裙摆。
「出去以后,给你买新的。」
「我要十套。」
「好。」
「还要那个限量版的包。」
「买。」
陆泽在最前面听不下去了。
「我说二位,这种时候能不能别撒狗粮了?这管道里本来就缺氧,再吃狗粮我会窒息的。」
「二叔,你要是还有力气废话,不如看看前面。」
陆小川凉凉地插话,「前方十米有个分叉口,往右是死路,往左是风机房。」
陆泽立刻闭嘴,手脚麻利地往左拐。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管道下方的天花板上传来。
紧接着是电钻钻墙的声音。
「滋——」
头顶的铁皮开始发烫。
「他们发现管道了!」苏染缩了缩脖子,「这帮人属狗的吗?鼻子这麽灵?」
「不是鼻子灵,是热成像。」
陆小川语速加快,「他们调来了可携式热成像仪,正在隔着天花板扫你们的位置。爹地,三点钟方向,那是中央空调的主管道,跳进去!」
陆湛没有任何犹豫。
「陆泽,踹开右边的挡板!」
「好嘞!」
陆泽翻身一脚,踹开了侧壁的一块检修板。
一股冷风猛地灌了进来。
那是中央空调的冷气输送管,直径比这边宽了一倍,而且温度极低。
「进!」
陆湛推着苏染进了冷气管。
就在三人刚刚转移的刹那。
「突突突突突!」
一串子弹穿透了刚才那段管道的铁皮,打得火星四溅。
如果晚一秒,他们现在已经被打成了筛子。
苏染打了个哆嗦,牙齿开始打颤。
「这……这也太冷了……感觉像是进了停尸房。」
陆湛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裹在她身上,又把她搂进怀里搓了搓她的手臂。
「忍一下,冷气能掩盖我们的体温,热成像就失效了。」
「高,实在是高。」
陆泽在前面竖起大拇指,「哥,这都在你的算计之中?」
「这是常识。」
陆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回去多读点书。」
陆泽:「……」
三人顺着冷气管道滑行了一段距离,周围的枪声逐渐远去。
「安全了?」苏染小声问。
「暂时。」
陆湛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终端,「小川,出口在哪?」
「沿着这条管道直走到底,是叹息桥下面的排水口。」
陆小川的声音突然顿了一下,「等等。」
「怎麽?」
「监控显示,有人封锁了叹息桥的水路。」
陆小川的语气变得凝重,「三艘快艇,上面架着重机枪。而且……方舟的那个『长老』,好像亲自过来了。」
陆湛眼神一凛。
「看来这老东西很看重那三块晶片。」
「爹地,我有备选方案。」
陆小川敲击键盘的声音变得极快,「排水口上方有个检修平台,那里有一扇窗户,正对着总督宫的内庭院。你们可以从那里跳下去,大概三层楼高。」
「三层楼?」
陆泽怪叫一声,「大侄子,你这是要我们跳楼啊?」
「下面是草坪,死不了。」
陆小川淡定道,「而且我已经黑进了总督宫的庭院喷灌系统,把草坪浇透了,泥土很软。」
「行。」
陆湛拍板,「就走这条路。」
他们加快速度,在冰冷的管道里滑行。
几分钟后,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那是检修平台的出口。
陆泽率先钻出去,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活过来了!」
苏染紧随其后,被陆湛托着腰送了出去。
这里是总督宫外墙的一处隐蔽平台,透过生锈的百叶窗,正好能看到下方混乱的内庭院。
庭院里灯火通明。
无数穿着黑色作战服的方舟成员正在清理现场。
那些宾客被集中赶到了角落里,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这就是所谓的上流社会聚会。」
苏染趴在窗边,嘲讽地勾了勾嘴角,「还不如菜市场有人情味。」
「别看了,走。」
陆湛拉住她的手腕,准备翻过栏杆。
就在这时。
庭院中央,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缓缓驶入。
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白色长袍,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的身形有些佝偻,手里拄着一根镶嵌着红宝石的手杖。
周围那些不可一世的方舟杀手,见到这个男人,全都恭敬地低下了头。
「那就是长老?」
苏染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目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落在那个人身上。
似乎是察觉到了头顶的视线。
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缓缓抬起头。
那张银色面具在探照灯下反射着冷冽的光。
「怎麽了?」陆湛察觉到苏染的僵硬。
苏染没说话。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死死盯着那个男人的下半张脸。
刚才那一瞬间,那个男人做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用大拇指摩挲了一下手杖的红宝石顶端。
这个动作……
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苏染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怎麽可能……」
苏染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在做梦。
「老婆?」陆湛皱眉,伸手去挡她的眼睛。
「那个动作……」
苏染抓住陆湛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陆湛,我知道他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