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世湖底。
透明的球形建筑内,红光依然在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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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染看着手机上的头条新闻,神色没有太大的波动。
这届观众挺会给自己加戏。
苏染把手机屏幕转给陆小川看。
看个电影还能看消失了,方舟这特效做得比我好。
陆小川的十指在平板上敲出了一连串的残影。
老妈,别贫了,这是神谕系统的意识上传雏形。
陆小川头也不抬,语速极快。
全球影院的观众没有消失,只是视网膜被高频脉冲强行捕捉,造成了集体性休克。
简单来说,他们现在都在做同一个噩梦。
陆湛走到控制台前,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发光圆柱体。
能不能切断?
陆湛的语气很平。
只要断开这个伺服器的能源供给,全球的脉冲信号就会停止。
陆小川敲下最后一个确认键。
但他设置了压力感应,如果强行断电,这地方会变成第二个苏黎世湖。
苏染把玩着手里的金属徽章,看向深处那扇还没完全合上的石门。
既然暴力拆迁不行,那就用我的方式。
苏染走到控制台前,直接把那枚代表沈苍权限的徽章按进了圆孔里。
权限同步中。
系统检测到守护者指令。
脉冲信号已中断,全球影院进入自动检修模式。
大屏幕上的红点开始成片消失。
陆湛看了一眼手机,国内传来的简讯显示,影院里的观众已经开始陆续苏醒。
这场由于《深渊代码》引发的全球恐慌,在爆发后的三分钟内被强行按了下去。
陆总,剩下的烂摊子交给你了。
苏染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告诉那些媒体,这是咱们陆氏为了增强观影体验搞的压力测试,由于效果太逼真,导致系统过载。
陆湛拿起了手机,对另一端的秦漠下达了指令。
联系国内所有的公关渠道,把所有的负面舆论引向技术故障。
陆氏会承担所有观众的体检费用,并且每人补偿一张终身观影卡。
这得花不少钱吧?
苏染斜眼看他。
陆湛把她拉到身边,神色平静。
这点钱,连你那部电影的预售零头都不到。
苏染耸了耸肩。
行,你是金主,你说了算。
她转头看向那个已经空荡荡的大厅。
那个戴面具的家伙跑得倒挺快。
陆小川收起电脑,背上小书包。
他留了东西,老妈。
陆小川指着控制台上弹出来的一个微缩存储盘。
那是去日内瓦的坐标。
三天后,江城私人机场。
国内的舆论风波已经彻底平息。
在陆氏财团和沈苍背后的力量运作下,《深渊代码》不仅没有因为事故下架,反而成了全球最火爆的神作。
大家都想去体验一下那种「意识掉线」的感觉。
苏染穿着一身简单的运动服,手里拎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
真打算去日内瓦?
林姐站在舷梯旁,满脸担忧。
你现在正处在事业巅峰,多少大制作等着你签合同。
苏染回头笑了笑。
林姐,那些合同你先留着。
等我把家里的那些陈年旧帐算清楚,回来再拍。
陆湛带着陆小川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身西装的秦漠。
秦漠手里拿着一个药箱,表情一如既往的木讷。
苏小姐,这次去瑞士,我是你们的随行医生。
秦漠推了推眼镜。
苏染看着他,似笑非笑。
秦助理,你是医生,还是导游?
秦漠顿了一下,声音低沉。
日内瓦那边有很多旧址,我比较熟悉。
一行人登上了飞机。
舱门缓缓关闭,引擎发出低沉的鸣响。
陆小川坐在舷窗边,看着逐渐变小的江城景色。
老妈,沈苍没跟来。
苏染喝了一口温水。
他在忙着清理国内的方舟残馀,那是他的活。
我们的活,是在那些老家伙反应过来之前,把李芸接回来。
陆湛坐在苏染对面,翻开了一份印有火漆印章的文件。
这是关于你父亲苏建国当年的航行记录。
陆湛把文件推到苏染面前。
他当年失踪的前一站,就在日内瓦的一家生物研究所。
苏染翻开文件,里面的照片由于年代久远有些模糊。
但她一眼就认出了照片背景里的那个标志。
那是一个扭曲的沙漏,中间缠绕着一根基因螺旋。
和她在湖底建筑看到的标志一模一样。
秦漠不知什麽时候走到了两人身边。
那是『方舟』最原始的图腾。
秦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乾涩。
在那家研究所里,所有的实验体都没有名字。
苏染抬头看他。
秦助理,看来你不仅仅是熟悉日内瓦。
秦漠沉默了片刻,看向窗外的云海。
我在那里待过五年。
作为实验体,也作为观察员。
陆湛合上文件,目光落在秦漠身上。
所以,这次是你带我们去揭开那个所谓的家族秘辛。
秦漠点了点头。
也是去送死。
苏染挑了挑眉,语气依旧轻松。
送死这种事,我可不专业。
我只负责把那个想拿我妈当培养皿的家伙,脑袋拧下来踢足球。
飞机穿过厚重的云层,向着日内瓦的方向疾驰。
陆小川在电脑上调出了一张日内瓦的卫星地图。
老妈,你看这个。
陆小川指着地图上一个被标注为红色的盲区。
这个坐标在地图上不存在。
但我刚才入侵了当地的电力系统,发现这里的耗电量足以供应一个小型城市。
苏染盯着那个红色盲区。
那里是什麽地方?
秦漠看向屏幕,缓缓开口。
那是『守护者』的墓地。
也是方舟所有噩梦开始的地方。
就在这时,飞机的广播系统里突然传出一阵刺耳的盲音。
滋啦——
姐姐,你终于来了。
那个稚嫩的童声再次响起,在狭窄的机舱里盘旋。
这一次,声音听起来比之前清晰了很多,甚至带着一种莫名的兴奋。
苏染握紧了手里的水杯。
陆湛猛地站起身,看向驾驶舱的方向。
苏染却对他摇了摇头。
不用看了,信号是从飞机内部发出来的。
她看向秦漠的药箱。
秦助理,你的药箱里,什麽时候多了个对讲机?
秦漠愣住了,他打开药箱,发现里面除了常规药品,竟然多了一个漆黑的电子元件。
那个元件正在闪烁着诡异的蓝光。
童声还在继续。
日内瓦的礼物已经准备好了。
你想先救妈妈,还是先救你的儿子?
信号中断。
飞机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陆小川低头看向自己的平板。
老妈,飞机的自动驾驶系统被接管了。
我们现在的航向,不是日内瓦机场。
苏染看向舷窗外。
远处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座隐没在雾气中的巨大尖塔。
那是日内瓦最古老的钟楼,也是那家研究所的所在地。
陆湛冷着脸走到驾驶室门口。
既然他们想接机,那就不用客气。
苏染站起身,拉开了行李箱。
里面没有衣服,只有沈苍之前留给她的各种精密设备。
收拾行囊,可不是为了去旅游。
苏染把一个战术耳麦扣在头上。
陆总,准备好跳伞了吗?
陆湛看着她,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厉。
只要你在我身边,地狱我也陪你跳。
秦漠站在一旁,看着那座越来越近的尖塔,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低声呢喃。
它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