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利酒店,总统套房。
陆小川手边的可乐见底了。
屏幕上的代码还在飞速滚动,像一条不知疲倦的贪吃蛇,正在疯狂吞噬着那个所谓的「完美防御系统」。
「搞定。」
小家伙按下回车键。
屏幕画面一分为二。
左边是总督宫议会大厅的实时监控,右边则是一张密密麻麻的热成像分布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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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光点代表一个人。
光点旁边标注着实时心率和体温数据。
「方舟的防火墙确实厉害,可惜,他们忘了更新底层的温控传感器驱动。」
陆小川撇撇嘴,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行指令。
「爹地,礼物已发送。」
「请查收。」
……
总督宫,议会大厅。
封闭的空间里,空气开始变得稀薄。
恐慌像病毒一样蔓延。
那些平时衣冠楚楚的名流显贵,此刻大多面色惨白,有人在拼命拍打金属门,有人瘫坐在地上祈祷。
陆湛松开了那个灰西装男人的肩膀。
那人已经抖得像个筛子,牙齿咯咯作响,裤管处还有可疑的水渍。
「不是他。」
陆湛嫌弃地退后半步,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
「这人吓得快尿了,心率至少一百六。」
苏染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发抖的男人,摇摇头。
「确实,方舟的人要是这点心理素质,早就被灭了八百回了。」
就在这时。
陆湛手腕上的机械表震动了一下。
原本极简的表盘界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微缩的全息雷达图。
图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点。
只有三个蓝色的光点,分散在不同的角落。
「看来儿子没在打游戏。」
陆湛抬起手腕,让苏染看清屏幕。
「这是热成像和心率监测叠加图。」
「红色代表心率超过一百二,处于极度紧张或恐慌状态。」
苏染看了一眼大厅里那些攒动的人头。
「这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红色。」
「当然。」
陆湛指尖在表盘上轻点,放大其中一个区域。
「在这种环境下,正常人都会恐惧。」
「只有提前知道内情,或者受过特殊训练的人,心率才会保持平稳。」
苏染的目光落在那个蓝色的光点上。
心率:72。
体温:36.5。
稳得可怕。
「他在哪?」
苏染问。
陆湛抬头,视线穿过混乱的人群,锁定了两点钟方向。
「那个清理工。」
苏染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在一个巨大的水晶吊灯下方,有一片刚才被宾客撞翻的香槟塔区域。
满地都是碎玻璃和酒液。
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侍者,正拿着扫帚和簸箕,低着头,认真地清扫着地上的碎片。
周围的人都在尖叫丶奔跑丶推搡。
只有他。
动作不急不缓,甚至连手都没有抖一下。
「找到了。」
苏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都在这时候了还在敬业地打扫卫生,要麽是劳模,要麽就是鬼。」
陆湛扣住苏染的腰。
音乐还在继续。
是一首节奏感极强的《自由探戈》。
虽然大部分宾客已经没心情跳舞,但这两个疯子显然不在乎。
「陆总,请吧。」
苏染搭上陆湛的肩膀。
「那个位置有点远,我们得跳过去。」
陆湛手臂发力,带着她旋转入场。
「那就跳过去。」
两人的舞步极快。
黑色的裙摆和笔挺的西装在人群中穿梭,像两把利刃,切开了混乱的人潮。
周围的人看着这对还在跳舞的男女,眼神像是在看两个精神病。
都什麽时候了?
不要命了?
陆湛无视了那些异样的目光。
他的眼神始终锁死在那个侍者身上。
近了。
还有五米。
那个侍者似乎察觉到了什麽,拿着扫帚的手微微一顿,并没有抬头,而是侧过身,试图往柱子后面的阴影里躲。
「他想跑。」
陆湛低声说。
「跑得掉吗?」
苏染轻笑一声。
脚下的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节奏。
一个激烈的甩头动作。
苏染借着陆湛手臂的拉力,整个人像一只黑天鹅般滑了出去。
方向并不是那个侍者。
而是侍者旁边的一张半人高的甜品台。
「哎呀。」
苏染轻呼一声。
身体像是失去了平衡,手肘「不小心」撞在了甜品台边缘。
原本就不稳的银质托盘滑落。
上面的十几杯红酒稀里哗啦地砸了下来。
正好砸在那个侍者想要撤退的路线上。
红色的酒液溅了一地。
那个侍者不得不停下脚步,本能地向后退让,同时弯下腰,试图去捡那个滚落在脚边的托盘。
这是伪装者的本能。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表现得像个真正的侍者,去处理突发状况,而不是转身逃跑引起注意。
可惜。
他遇到的是苏染。
就在侍者弯腰的一刹那。
陆湛猛地一拉苏染的手臂。
苏染借力回旋。
那只穿着黑色细高跟鞋的脚,高高抬起。
然后重重落下。
目标不是地板。
而是那个侍者刚伸出来的右脚。
更准确地说。
是那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皮鞋的鞋后跟。
「咔嚓。」
一声脆响。
不仅仅是骨头错位的声音。
还有某种精密电子元件被暴力踩碎的爆裂声。
侍者闷哼一声,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抬起头。
那张原本木讷的脸上,此刻满是惊愕和凶狠。
苏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脚尖碾了碾。
那种踩碎塑料和金属的触感,顺着鞋底传上来。
「这位先生。」
苏染笑得很灿烂,声音却冷得像冰。
「你的鞋底好像藏了东西。」
「走路不硌脚吗?」
侍者的脸色变了。
他感觉到了。
藏在鞋跟里的那个微型通讯器和定位装置,已经彻底废了。
那是他和「长老」联系的唯一通道。
也是控制身上某个「开关」的信号接收器。
「你……」
侍者刚想张嘴。
陆湛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看似亲密,实则锁死了他所有的发力点。
「第一枚密钥。」
陆湛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交出来。」
「或者,我把你的这只脚卸下来,自己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