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陈禕第二十次轮回西行未遂,行将踏过乌斯藏国界,距黄风岭一难仅咫尺之遥,速通倒计时便戛然而止。
万般无奈,只得再启西行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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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醒转,周遭还是那熟悉的禅房光景,身侧立着个一脸急切丶呼喊自己的小沙弥。
这是又重回大唐长安洪福寺内,开秉诚建大会这一天了。
「好一个志心不退,万里便是通途。」
陈禕回忆悟空所言,徐徐起身。
自秉诚建大会直至水陆大会,尚有七日之期。
待观音现身,便是速通倒计时开启之时。
上一轮回已然行至乌斯藏界,只因先前道行未涨,虚耗了些许时日,此番轮回,定要细细筹划,不误行程。
反正到鹰愁涧,乘龙西行一事必不可免,此法可省却无数脚程,且又是奉旨西行,若是诸天护法不去禀报进度,此行便顺遂得多。
待与小沙弥交代完事宜,他又看向那任务进度。
【姓名:陈禕(唐玄奘)】
【主线任务:速通西游大劫,九九八十一难】
【当前进度:第四难(已完成)/八十一难】
【倒计时:9天00时00分】
【下一难:出城逢虎】
【渡难奖励:火枣】
【赶路状态:无】
【法宝:锦襴袈裟丶九环锡杖】
【已获奖励:金刚之躯丶天眼通丶御水之术丶避火诀丶移山倒海(限十一天)丶稳足之法丶七十二变丶避水咒丶玄牝金丹秘录丶鏖战之法】
【轮回次数:21回】
「既然如此,那便再速通一遭。」陈禕心定志坚,暗自道。
历经二十一次轮回,金刚之躯丶天眼通早已为常,而施展御水之术丶避火诀法,所耗法力亦微乎其微,信手拈来。
待下次奖励叠加,修为必再进一层。
然最要紧的,乃是收服黑熊精此番经验。
与悟空结为双雄,相得益彰,实为速通之依仗。
此番轮回,定要再次将那黑厮收服麾下。
无他,只因身旁有黑罴护法,实在是太香了。
思忖片刻,陈禕只觉道行较之先前一轮回已是大不相同,高涨不少,便默然不语,径自盘膝坐于禅床之上,潜心修行。
......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彼时正天光昏暗,太阴高悬。
陈禕端坐禅房之中,卧榻之上,闭目凝神,细细参悟。
前番所得火枣之效丶十年道行之基丶金丹密录之奥,至此三日,尽皆融会贯通,消化无遗。
正所谓:
仙者,法道自然,真常应物,性修命立,情不违道之士也。
佛者,明心见性,慈悲渡世,不迷尘相,不昧因果,觉行圆满之人也。
佛道双修者,以道固性命,以佛净心神,合自然之理,契寂灭之真,两家融通丶性命兼修之士也。
参悟方毕,陈禕忽觉丹田暖融,元神清朗,凡胎浊骨一朝涤尽,道体禅心合而为一。
须臾间,灵光贯透百骸,超脱凡胎俗境,证就天仙道果。
只见他肌肤莹润如玉,尽褪凡僧尘浊之气;又骨相清奇如松,暗蕴仙家真圣之姿。
更兼神清骨秀,宝相端严,气象迥然非旧。
有诗曰:
禅心默悟契真诠,佛道双修性命全。
凡骨一朝超凡境,灵源万窍透先天。
神清骨秀含真趣,宝相端严隐圣缘。
漫道僧衣无特异,深藏仙位在尘烟。
「竟这麽快便证就天仙之位!」陈禕心中又惊又喜。
本还以为需多历几次轮回,没曾想才过三日,道行已然大进。
能有这般神速,全仗此前渡难所获奖励加持。
天仙既已证得,玄仙岂尚遥远?
四舍五入,三花聚顶丶五气朝元,令金丹圆满丶证就大罗道果已是指日可待!
不过,陈禕虽证天仙之位,却有系统将一身仙机尽数敛匿,不漏分毫端倪。
是以亦无天仙对对出迎,更无玉帝设筵宴群仙之事。
外相看去,仍只是一寻常行脚僧人,便是诸天神圣丶罗汉菩萨近前详察,也难辨分毫异样,无迹可寻。
自感已证天仙之境,周身变化非凡,道行法力大增,陈禕心中难掩欢悦。
终是踏至这般境界,其中玄妙,玄之又玄,不可言传。
他有心融三教玄微于一炉,悟真义于方寸,然此等大道,非一朝一夕可成,亦非一蹴而就之功。
只道是有志者事竟成。
陈禕起身,移步上前,推开房门。
但见月明星稀,清辉遍洒,只觉胸次豁然,通体通透。
这西行征程,不日便可启程,距脱离这九日轮回之苦,又近了一步。
恰有小沙弥前来,见了陈禕,恍惚间只觉是真仙临世丶佛子降凡,肃然起敬,几欲下拜。
却也难怪,此刻陈禕已气度超然,若再着上锦襴袈裟,愈发宝相庄严,华贵无匹。
......
却说四日一过,水陆大会到临。
到了再熟悉不过的环节。
与观音去觐见李世民,而后观音显化真身,天降取经简帖,陈禕自请西行求经。
再与唐王结拜,领文牒,饮素酒,带齐乾粮,翻身上马,西出长安。
流程相当顺滑。
只是此番一出长安,陈禕便将马匹放归自在,弃马步行,凭自身脚力,独自疾行而去。
【倒计时:8天20时35分】
不多时,天光尚明。
陈禕一路疾行,举目眺望,只见双叉岭愈来愈近,且倒计时方才过了两个时辰,心中不由得大喜。
他急忙赶路毫不停歇,法门寺与河州卫两处皆不入,终是到了此地。
待寻得双叉岭那处熟悉的深坑,陈禕纵身跳入其中。
正满心盼着再会寅将军,忽有一人,也纵身跳入坑内。
「长老何故在此?」
「?」
陈禕闻言,登时一怔。
转头望去,只见一人,你看他:
头戴艾叶花斑豹皮帽,身穿羊绒织棉叵罗衣,腰间一条狮蛮带,脚下一对麂皮靴。
手执钢叉,腰悬弓箭,环眼圆睛,圈须乱扰,果然是一条好汉。
陈禕心中无奈:「这次又遇到刘伯钦了。」
上回乃是虺尾大王欺压寅将军,此番却在这双叉岭中,遇上镇山太保刘伯钦。
只是今非昔比,如今已是他陈禕,要护持这刘伯钦了。
几声「拿将来」喝响,十数小妖登时蜂拥冲出。
刘伯钦怒目圆睁,当即挺叉便要上前厮杀,哪里肯轻易依从。
陈禕急忙伸手拦阻,低声道:「好汉且住,莫要莽撞,此事交与贫僧便是。」
那刘伯钦只当这文弱和尚怯敌,正要挣脱阻拦,只觉双臂传来巨力。
原来是陈禕怕他生事,双手径将他紧紧箍住。
刘伯钦大怒,喝声骂道:「你这和尚!莫不是与妖魔一夥的!」
陈禕无奈道:「好汉稍待,贫僧自会超度这帮妖魔。」
须臾间,十数小妖一拥而上,将二人团团围定,终是被一齐擒住绑了。
见那寅将军的宝座上空空如也,陈禕正自疑惑,忽有一条头顶双角冠的胖汉,从暗处缓步踱出。
待一屁股踞上座中,一双圆眼直勾勾盯定他。
嘿嘿怪笑道:「哪来的和尚,倒是胆大,敢闯我双叉岭。今日撞在我手里,且拿你做下酒的货色!」
陈禕知晓定是又发生变数,暗叹一声:「我那乖巧的寅伏嗔,如今却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