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史塔克最近很不高兴,他的好大儿罗柏私自带着北境军队返回了临冬城,他实在没想到罗柏居然能做出拒绝史坦尼斯的行为。
但现在他还不能发火,北境的众多封臣都齐聚一堂参加庆功宴,艾德对儿子再不满也不能在这时驳了所有人面子。
罗柏那小子倒是在众人面前夸夸其谈,艾德也承认罗柏在军事方面的眼光和见解都算得上极为优秀。
凯特琳看见艾德那张板着的脸,顿时叹了口气。
「好了,奈德,不管怎麽说罗柏他都算是立功了,况且史坦尼斯大人那边也没把话说死,现在封臣都回到了临冬城,接下来怎麽做还不是你说了算?」
听到这里,艾德那张如同万年坚冰的脸庞才微微缓和,但依旧在烛火的阴影下令人胆寒。
「我看他就是得意忘形了,根本分不清孰轻孰重,接下来我们要好好谈谈了!」
艾德的孩子们此时也欢聚在一起,今天珊莎丶艾莉亚丶布兰和瑞肯终于是等来了罗柏,兄弟姐妹几人都拉着大哥问个不停。
布兰和瑞肯太小,只对行军打仗发生的趣事感兴趣。
艾莉亚和西利欧练习了好长一段时间,她现在迫不及待地想和罗柏比试一次,甚至她还想让罗曼也来一趟临冬城与西利欧交流交流。
至于珊莎,虽然她表面看起来是关注北境参与的几场战役,但珊莎其实全程想的都是罗曼的消息。
珊莎为罗曼驰援罗柏并一击砍断詹姆的右手喝彩,为罗曼拯救自己的父亲而感谢祝福,同时也对罗曼带着弥塞菈飞向天际而羡慕和失落。
艾莉亚看着自己姐姐这副呆傻气,忍不住吐槽道:
「珊莎看起来对罗曼爵士还是念念不忘,但他已经有了弥塞菈公主,而且还在罗斯比城外背着公主上天游玩,某人的小心思恐怕要破灭喽!」
「谁说的?!我是在回想罗柏的那几场关键战役而失神罢了!」
艾莉亚:「好好好,你说是就是吧!」
珊莎看着一脸坏笑的艾莉亚,生气地别过脸去,不想和她继续交流。
罗柏对自己的弟弟妹妹一番问候之后,忽然发现找不到琼恩·雪诺的踪影,于是问道:
「雪诺呢?这麽重要的宴会他就算不来参加,至少也应该待在临冬城吧,为什麽我到处都找不到?」
珊莎听后则是轻笑一声:「最近雪诺和他的野...自由民女伴一起去塞外调查了,算起来已经几个月了,他可是错过了好几个重要的事情!」
罗柏:「是...吗?」
罗柏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止不住地飘向四方,仿佛有什麽心事但又无法开口。
艾德一听这话就有些生气,好不容易恢复的情绪又激动起来。
他那个不让人省心的「私生子」,一不注意居然和自由民跑了!
现在虽然在巨人国王和曼斯的带领下,自由民逐渐开始遵守北境的规矩,逐渐学习和融入当地生活。
但北境的大部分人们对于和自由民通婚还是有些抵触的,像琼恩这种直接找个自由民女伴的都是会变成贵族和平民茶馀饭后的谈资。
更不用说那个人还是艾德·史塔克的「私生子」。
「琼恩,我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是最先闯祸的那个孩子,而且他貌似还对那个自由民颇为在意,这下全北境都在看我们笑话了!」
对于艾德的牢骚,凯特琳也只好出声安慰,希望让艾德心中好受一点,毕竟有更离谱的事情还没说呢。
整个宴会中不可避免地要谈论人们在战争中发挥的作用,说来说去最后终归聚焦在了罗曼身上。
罗曼的后勤管理丶对军队的掌控,以及那支武装到牙齿的铁军,都令人瞩目。
这些都让北境封臣津津乐道,他们曾经一致看不起颈泽南方的人们,北境人一直以来都对自己的坚韧和善战而自豪。
但自从看见赫伦堡的军队后,他们也不得不承认南方人也是具有雄才大略的。
这些关于罗曼的故事将所有人的心全部牵引过去,罗曼作为战争的绝对主力可以说在战场上处处留痕。
艾德听着有关罗曼的报导,想起了每月两人的例行交流,同时他看着自己的几个孩子,只能叹了口气。
「要是他们几个也能像罗曼爵士一样让我省心就好了!」
凯特琳握住了丈夫的手,宽慰道:「我们的孩子也不差,罗曼爵士在他的赫伦堡发展,我们的孩子在临冬城成长,谁说罗柏丶珊莎他们日后的成就会低于罗曼?」
艾德也没多说,最终还是一声不吭地喝着闷酒。
宴会办了几天,最终还是因为各个封臣要回去处理领地的事务而匆匆告别。
这样正好,艾德抓紧时间叫来了罗柏。
少狼主一进门就看见坐在壁炉旁的父亲,艾德此时侧对着炉火,一半脸处于阴影之中无法观测,另一半脸则在橘黄色的火光中阴沉似水。
「说说吧,为什麽要擅自决定带兵回到北境,你不知道史坦尼斯大人正需要我们的支援吗?」
罗柏在心中感叹一声,这一天还是来了,他倒也不怯,冷静地回复道:
「父亲,我觉得比起为南方的拜拉席恩争夺王位而白白葬送北境人民的性命,不如先稳住战果,看看他们最终斗争的结果再做打算。」
艾德一听这话立马就来气了,好兄弟劳勃死前那麽拜托他要好好处理后事,他为此还进了牢房。
战争打完后,西境残了,王领落入罗曼之手。
就缺了北境这一块拼图,史坦尼斯就能正统地继承铁王座了,结果自己的这个儿子居然跑了。
「罗柏!我教的东西你都忘了吗?你的荣誉去哪了?我们史塔克的誓言你也不记得了吗?」
「父亲!」罗柏此时也拔高声量,「您因为一本书籍上记录的贵族谱系和外貌就断定劳勃国王的三个孩子不是亲生的,是不是过于草率了?」
「您知道南方各地是怎麽看待这事的吗?史坦尼斯大人把这个证据拿出去说的时候众人都在嘲笑!这些东西大家都不相信,要是证据确凿维斯特洛的人们早就拥立史坦尼斯大人了,还需要费这麽大的劲打生打死吗?」
艾德被罗柏这话气的直接站了起来,举起旁边的柴火就要动手揍儿子,罗柏看着愤怒的父亲,已经是紧闭双眼准备挨着一下了。
「奈德!你要干什麽?!」
但突然间凯特琳一声怒吼把艾德打断,罗柏睁开眼睛,发现母亲已经挡在父亲跟前,两人愤怒地对视着,互不相让。
最终还是艾德丢下了木柴,并留下一句:
「等一切准备妥当,叫封臣们集合,我们南下支援史坦尼斯大人。」
随后艾德又指了指罗柏:
「你也写一封信,好好地向史坦尼斯大人道歉,下次南下你跟我一起打头阵!」
罗柏眼见自己得救,顿时松了一口气。
「是,父亲。」
不过,凯特琳却突然发话:「奈德,关于罗柏,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艾德:「什麽事?」
凯特琳看了看罗柏,那眼神充满着无奈和埋怨,少狼主突然明白过来母亲要说什麽,但现在已经晚了。
凯特琳:「罗柏他和一位护士好上了,而且还让对方怀孕了。」
艾德不可置信地回过头来,眼神在凯特琳和罗柏之间来回移动,他一度怀疑自己还没睡醒。
「这...这是真的吗?!凯特,你不要开玩笑!」
「我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吗?」
艾德顿时感到一阵晕眩,他突然开始回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所以旧神要这样惩罚他。
罗柏只感到背后一凉,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免不了一顿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