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罗曼离开,守军也陆陆续续从防御建筑中走出,他们再三确认之后从矛上拿下了那封信。
蓝道·塔利:「罗曼在干什麽?单人冲罗斯比城就为了送一封信?还是为了我的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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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陵伯爵根本不信罗曼会冒着危险干这种事,那个人没好处是不会冒险的。
「他这是在侦查吗?我们防御方面的弱点已经被找出来了?」
蓝道还在深思,但他的手下看着城外站着的山姆威尔·塔利有些拿不定主意。
胖山姆既是守夜人,又是蓝道的长子,士兵还真不知道怎麽处理。
「山姆?他想来就来吧,一个懦弱的胖子就把你们吓到了?」
侍卫:「大人,他是您的长子...」
蓝道不说话,只是用他那冰冷阴沉的双眼看着侍卫,对方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于是赶紧离开,出城迎接山姆。
山姆骑着马在路上走着,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父亲了,一方面他希望能看看父亲,但另一方面他又怕父亲会像之前一样数落他。
罗斯比城的士兵知道山姆是自己老大的长子,即使山姆成为了守夜人,披上了黑袍,他们依旧不敢怠慢。
山姆低头骑马,眼睛一直盯着脚下快速掠过的绿草,他实在没胆量看向罗斯比城的城墙。
虽然山姆清楚父亲绝对躲了起来以防止罗曼斩首,但他还是不想这麽快见面。
但无论山姆怎麽纠结,马儿依旧照常把他驮到了城门口。
他一直回忆着自己的过往,脑中尽是父亲严厉的教育和失望的面庞。
等山姆走到蓝道的房门前,侍从对他鞠了个躬,然后默契地离开了。
「算了,上吧,他是我父亲,他又不会对我做什麽!」
推开房门,迎面就是坐在桌子旁的蓝道·塔利。
山姆小心翼翼地注视着父亲,蓝道还是那副模样,秃头丶满面胡渣丶眼神坚毅而锐利。
「我当是谁来了,原来是你,你是来当罗曼·河安的说客?」
山姆:「不,父亲,是我拜托罗曼大人送我来这,毕竟...我们的渡鸦飞不过来。」
蓝道:「所以说你还是投靠了河安家族,作为守夜人?」
山姆:「不是的父亲!罗曼大人是我的朋友,哦,应该说从希拉夫人开始河安家族都是我们守夜人的朋友。」
蓝道没有多说,而是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山姆,他在观察山姆的手掌,山姆的走姿以及一些小动作。
最终蓝道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
蓝道根据山姆的动作断定他并没有成为一个战士,于是蓝道有些不满地说道:
「我以为让你去长城就能稍微有些长进,但看看现在的你,还是那麽胖!」
「长城那种环境你居然也能保持这个体型,你根本没有成为一名战士,是吗?」
此时异鬼还未靠近长城,山姆也没有机会展示他的智慧,自然是没有什麽功绩。
蓝道见儿子这个样子就知道没戏,这位父亲再次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他扪心自问,自己到底在山姆身上投入了多少精力?又收获了多少失望?
「所以,你作为一个守夜人来这做什麽?」
山姆:「我...我想来看看您,然后南下...」
「南下?!」
山姆:「对,南下,去学城进修,然后成为一名学士,守夜人学士,长城的伊蒙学士年事已高,我需要...」
「所以你又逃了是吧?!」蓝道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以为守夜人能教会你坚强,让你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但你现在就想扎进书堆里。」
「你说罗曼·河安是你的朋友,那就看看他!他虽然是个放任野人进入维斯特洛的混蛋,但他控制住了野人并为他所用,我的许多士兵都死在他的野人手中,而你...」
蓝道指了指山姆的脑袋,生气又悲哀地说道:
「你只会去研究那些故事里的传奇英雄,而那个罗曼却正在成为一代传奇!」
山姆此时已经非常生气,他不理解父亲为什麽那麽希望自己成为一个战士,自己成为不了战士也有更多的选择,但他就是看不起自己。
说到底,一个军事贵族的长子却懦弱无能,这恐怕才是蓝道·塔利愤怒的原因。
至于山姆喜欢书籍?要是贵族长子成为学士去服务别人那就是彻头彻尾的耻辱了,还不如让山姆去当守夜人。
蓝道还想说些什麽,但看见山姆那副欲言又止丶又急又怒的模样,顿时长叹一声。
角陵伯爵背靠座椅,脑袋搭在靠背上,仰头望着天花板。
许久之后,他缓缓说道:「你明明非常愤怒,但却连反驳我的勇气都没有,在这方面你甚至不如你的妹妹们。」
蓝道抽出那封信递给了山姆:「看看吧。」
山姆疑惑地看着那封罗曼写给父亲的信,最终怯生生地拿了过来。
他一边看,蓝道一边说道:
「罗曼在信里说明了你这次的来意,他居然和我说在你身上看出了坚韧智慧的品质。罗曼和我说你在学城学习后,一定能成为威名远扬的智者,所以他让我对你多点信任。」
蓝道说着说着就气笑了。
「我还不知道你能给魔力下诅咒,让罗曼那位英才愿意为你说话。」
山姆:「父亲,你知道我不会的。」
蓝道:「是啊,所以我才感到离谱,若是罗曼的脑袋没被门夹,那他的话就说明你确实有我没发现的才能。」
「所以,这次我允许你滚去学城学习,但日后你若是没能做出一番事业,那你这辈子就别想回角陵!为你同时辜负了我和罗曼的期待,到时候我一定会用碎心砍了你!」
山姆又想起了临走时罗曼对他说的话,罗曼让他在学城好好学习,以后他的赫伦堡也需要山姆的先进知识。
山姆威尔·塔利此时的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为父亲终于再次信任自己而高兴。
同时对父亲宁愿相信罗曼也不愿意正眼看自己而感到愤怒。
此外,他对罗曼则是感激与敬佩,罗曼是极少数愿意为自己说话,愿意相信自己的人...龙。
山姆已经暗自发誓,以后只要不违背守夜人的誓言,那只要罗曼有需要的地方,他绝对会全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