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昔年北府兵的夔纹鼓的鼓声。」赖崇玄听着鼓声,忽然惊呼出声,「不瞒你们,我为了得到此物,曾经闯过不少由古战场,奈何始终一无所获。」
赖崇玄说着,他的脸突然一阵涨红,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几下,两抹血色自他的鼻腔之中涌出,缓缓向下蜿蜒而去。
不只是他出现了气血上涌的状况,两抹血色同样从舒云子的鼻腔之中溢出。
「不愧是夔纹鼓!」赖崇玄抹去自鼻腔之中溢出的血色,赞叹一声,「昔年黄帝战蚩尤时,为了壮大军队士气,在东海流坡山猎杀了外观酷似青牛,头顶无角,身下独脚,声若雷鸣的神兽夔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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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夔牛的皮为鼓,骨头为鼓槌,制作了八十面夔牛鼓。一敲之下,声震五百里,以此威慑敌军,增强己方士气。可惜,自那场大战之后,夔纹鼓就销声匿迹。
只是偶尔还能听到在某个地方出现了夔纹鼓的传闻,却没有实物作证夔纹鼓真的再现人间。
东晋时,谢玄以从北方向南迁徙,滞留在江淮一带的流民为主体,组建了一支北府兵。为壮士气,谢玄以多种珍禽异兽的皮鞣制为八十面战鼓,其上描绘夔纹,史称北府夔纹鼓。
据说只需敲击北府夔纹鼓,就可以调动北府兵精气神,凭空增幅单兵三成战力,堪称沙场神器。
淝水之战,八万北府兵硬生生击败前秦八十万大军。如此恐怖的战绩,其中就有夔纹鼓的助力。」
说到这里,赖崇玄的眼中闪过一抹向往,若是北府夔纹鼓对他的五猖兵马也有奇效。
单兵增幅三成战力,再加上军阵之力,他麾下兵马的战力或许能够攀升到一个新的境地。
藉助兵马之威,他或许可以和金丹境碰一碰。
即使他后续有所突破,也能让他在同境界之中难逢敌手。
虽说修为才是修士修行的根本,但出门在外,危险重重,护身手段也是必不可少。
若这里真的是传承秘境,说不定他只需通过几次考验,就能够得到一面夔纹鼓作为通关奖励。
「咚咚咚……」
就在赖崇玄思考之时,山下的鼓声越发激昂,丝丝缕缕血色逐渐自他的眼耳口鼻之中溢出。
血液划过皮肤的异样感,令他下意识运转功法,平复体内奔涌的气血。
可秘境之中全方位封禁了法力与神识,纵使他全力运转功法,也是无济于事。
一旁的舒云子同样出现了七窍流血的症状,在他运转功法后,体内的气血非但没有被平复,反而越发汹涌澎湃。
而风云清的情况就要比两个人好的多,他的脸上虽有一抹红晕萦绕,但七窍之中并没有血色溢出。
他并没有使用任何手段抵御北府夔纹鼓的影响,只是单纯依靠强大的体魄,硬生生扛住了沸腾的气血。
显然,体魄越强,越是能够无视北府夔纹鼓的影响。
如此看来,北府兵上下虽然不是修士,但也是体魄能够堪比弱小练体修士的老兵。
毕竟,舒云子和赖崇玄虽然不练体,但在性命双修功法的加持下,他们的体魄也能跟得上他们的境界。
他们只是没有同境界练体修士那种强大的体魄,并不代表他们就是一碰就碎的嫩豆腐。
就算是这样,他们仍然有些扛不住北府夔纹鼓的影响。
风云清见二人隐隐有些扛不住,于是伸出双手,拉住两人的手臂,不断后撤。
可北府夔纹鼓的巨响如同魔音一般如影随形的跟着三人,无论风云清向后退了多少步,也依旧在北府夔纹鼓的影响范围内。
他意识到这就是秘境的第二重考验,若是承受不住北府夔纹鼓的影响,自然就失去了获取传承的契机。
所以,他其实是退无可退。
面对北府夔纹鼓的影响,要麽扛过去,要麽想办法化解。
他将身边二人护在身后,全力勾连体内磅礴的气血。
他的气血虽强,但往日基本上是以法力对敌,从未调动过气血作为攻击手段,因此他并不知道如何调动气血。
不过,气血本就是他的一部分,只需稍加适应,自然就能将气血如臂使指。
「唵!齿!林!姆!」
气血运转至喉间,他正欲呼喊出声,就要以巨吼声对抗鼓声。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观海用于净化招邪香气息时诵念的文殊护身咒,于是下意识的念了出来。
仅有四个音节的文殊护身咒自他的口中吼出,登时化作一阵阵血金色气浪,朝着前方滚滚而去。
「嗡!」
鼓声与吼声在半空之中相逢,竟是同归于尽的结局。
然而,这只是先锋官之间的对拼。
鼓声越发密集,化作实质化的血色气浪,突袭风云清三人而去。
风云清见文殊护身咒有效,当即继续诵念。
「嗡嗡嗡……」
血金色气浪与血色气浪源源不断的在空中对拼,发出一阵阵嗡鸣之声。
鼓声密,吼声急,化作连绵不绝的嗡鸣声,响彻整片秘境。
随着对拼继续,风云清脸上的红晕逐步扩散至额头与脖颈,诱发一根根青筋炸裂。
「咚咚哒哒!」
就在他感觉到自己即将跟不上鼓点节奏之时,鼓声蓦地一变,进入收尾阶段。
他低头看向自己一片赤红的上半身,不禁苦笑一声。
原以为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却不曾想,现在的他竟然成为了这个高个子。
他跟随着鼓点,一点一点平复奔涌的气血。
当鼓声彻底消失后,他只觉得体内一阵空虚,身体不受控制的跌坐在地上。
赖崇玄与舒云子想要扶住跌落的他,却是慢了一步。
在他坐下后,两人的手还尴尬的滞留在半空。
不等风云清感谢他们的好意,三人忽然身躯微震,似是解开了一层枷锁一般。
限制三人法力的枷锁竟是被解开了一部分,风云清一抬手,微弱的业火火苗在他的指尖跳跃丶闪烁。
「轰轰轰……」
忽然,山下的两座城池的大门开启。
厚重的城门在开启时并没有发出难听的「嘎吱」声,而是发出了一阵阵轰鸣声,听上去两道城门的重量竟像是比一座小山还要重上几分。
两方人马自城门后鱼贯而出,在城门前列开方阵,遥遥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