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隆……」
谢道韫落笔,「坚如磐石」四字显化为无尽巨石,从天而降,阻挡在风云清面前。
「滴答滴答……」
风云清抬手写下「滴水石穿」四字,一滴滴水珠自虚空浮现,滴落在磐石之上,不消片刻就为他开辟出一条可以通行的隧道。
兼毫笔再起,「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八个字凝聚在空中,谢道韫虽不是当初谢玄大败苻坚一战的亲历者,但到底是谢家人,对于这八个字有着极深的理解。
「轰隆隆隆……」
八个字一出,当即显化出一方小型战场,无数残兵败将冲向风云清而来,脚步声宛若雷鸣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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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残兵败将的身后,草木化作真正的兵卒不断追击。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与败军身上自带的惶恐情绪,风云清先是写下「败军之将,何以言勇」八个字,随后又写下「星火燎原」四字。
《史记·淮阴侯列传》记载:「李左车被俘后,曾对韩信说道:『臣闻败军之将,不可以言勇;亡国之大夫,不可以图存。』」
在风云清落下前八个字时,一股无形之力向前奔涌而去,模拟苻坚溃兵的残兵败将顷刻间消失无踪。
追击在残兵败将身后,以草木为身躯的追兵,正欲上前阻击风云清,却不料「星火燎原」四字落下的一瞬,一点星火落在了它们的身上。
即使在黑夜之中,都难以察觉的火星,在遇到草木之兵的瞬间,当即化作熊熊烈火。
没过多久,草木之兵就化作灰烬,消散在天地之间。
谢道韫写下千里之堤,风云清就紧随其后补上溃于蚁穴。
谢道韫写下聚沙成塔,风云清接着写下坐吃山空……
随着二人不断挥毫落笔,无数幻象层层叠叠的涌现丶破碎。
风云清距离城主府的大门越来越近,眼见就要逃脱升天,可谢道韫却不再挥毫,仿佛是默认了他的离开。
他的眉头一皱,总感觉哪里不对。
明明先前谢道韫还在阻拦他离开城主府,怎麽到他就要离开城主府时,谢道韫反而没有了动作,这极为不合理。
可出口就在眼前,神识反馈之中,前方又没有危险。
所以,他选择一步跨出,就在他的前脚即将落地之时。
周遭场景倏然变化,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书架。
头顶洒下萤光,照亮了这片没有窗户,仅有书架丶书桌丶文房四宝的书楼。
「正入万山圈子里,一山放过一山拦。」风云清的视线扫过眼前的书楼后,眼中泛起不解,「谢才女还真是锲而不舍。可仅凭藉这些东西,就想要阻止我离开,未免有些看不起人了。」
「书山阅尽,前路自开。」谢道韫没有和风云清闲谈的意思,仅仅留下八个字,她就不再言语。
「看书?真是要了老命了。」风云清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我可不是爱守规矩的人。起剑!」
随着他话语一落,体内业力混合法力汹涌而出,顷刻间化作三十六柄血金色剑刃,悬浮在身边。
「嗖嗖嗖……砰砰砰……嗡嗡嗡……」
三十六柄飞剑,随心而动,化作流光不断的撞击在这座书楼的墙壁之上,试图硬生生的开辟出一条前往外界的通道。
可是当飞剑撞击在墙壁上之时,非但没有破开墙壁,反而发出了一声声沉闷的碰撞声。
碰撞声响起的同时墙壁之上亮起一圈圈透明的涟漪,将飞剑之威完全吸收。
见状,他眼神一凛,双手一拍,轻声喝道:「合!」
三十六柄飞剑,顷刻之间合而为一,化作一柄长达七尺,宽若门板,没有多馀装饰的长剑。
「去!」
随着他一声令下,飞剑横掠虚空,撞击在书楼内墙之上。
「轰!嗡嗡嗡……」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书楼内墙并未破损,只是发生了极为夸张的形变。
只见原本应该垂直于地面的内墙竟是朝外不断弯曲,就像是突然从木制品变成了橡胶制品。
墙壁之上不断泛起一阵阵涟漪,强行稳定住内墙并不断吸收这一剑的威力。
风云清见状,抬起手,接连写下十八枚杀字符。
「去!」
一声令下,十八枚悬浮在空中的杀字符如同飞燕回巢一般飞向飞剑,烙印在剑刃之上。
「嗡嗡嗡……」
金红色剑刃顿时嗡鸣不止,血金色光辉爆闪之际,飞剑竟是化作了一枚小型太阳,照亮了整座书楼。
「嘎吱嘎吱嘎吱……」
在十八枚杀字符的加持之下,书楼内墙上开始响起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咔嚓咔嚓……」
随着风云清再催动法力,外墙之上开始浮现丝丝缕缕肉眼难辨的裂痕。
很快裂痕就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密布在内墙之上,似乎只需要风云清再加上几分法力,就足以打破眼前的外墙,离开这座书楼。
「咔嚓咔嚓……」
飞剑在倾轧,裂痕在蔓延,可任凭内墙发生了何等恐怖的皲裂与变形,内墙仍是坚挺伫立在原地。
风云清心下一狠,右拳猛地一握,飞剑之上赫然亮起越发刺眼的光芒。
「轰!」
已经化作小太阳的飞剑轰然爆裂,金红色的光芒化作迅猛无匹的风暴疯狂的冲击在书楼内墙之上。
「轰轰轰……嗡嗡嗡……」
起初内墙还能竭力支撑,可随着风暴愈演愈烈,内墙的皲裂逐步深入墙体,纵使内墙有吸纳攻击的能力,也无法承受如此迅猛的攻势。
「砰!」
随着一声巨响,内墙轰然碎裂,化作无数碎片飞舞。
「当当当……」
风云清运转金刚不坏身,浑身化作灿金色,抵挡住飞溅而来的碎片后,抬脚走向破碎的内墙方向。
就在他走到内墙边时,他发现内墙竟在缓慢修复,他来不及细想,向前猛冲而去。
穿过内墙后,他回头一看,却发现背后的内墙竟是完好无损,反而是前方的内墙正在缓缓修复。
看着眼前熟悉的书架与其他摆设,他忽然意识到,穿过内墙后,他并没有离开书楼,反而是重新进入了原本的书楼。
眼前正在修复的内墙就是最好的证明,沉思片刻,他盘膝而坐,陷入了沉思。
难道他真的只能按照谢道韫的想法,看完这里的藏书才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