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门口,张五看着茫茫黑夜,心中不自觉带上几分自责。
因他的缘故,将一个陌生人牵扯到了危险之中,让他怎麽能够睡得着?
就在他自责之际,一道黑影将他笼罩其中,当他抬头的刹那,就见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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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下一惊,本能的向后狂退数步。
「咚!」
就在他退到木屋门口后,一具纯白无垢的棺材坠落在他先前站立的方位之上。
熟悉的纸人与白棺立即引动了他内心深处最为痛苦的回忆,那一夜他接连失去了儿子丶儿媳与幻想之中的孙子。
儿媳生下的孙女也因为那一夜变成了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老哥许久不见。」白棺前方引路的童男纸人向着张五打了声招呼,「还没有恭喜老哥喜得金孙,实在失礼。」
「呵呵呵……」张五口中发出一连串绝望的冷笑,「你害了我全家,却说恭喜,我还真是谢谢你!」
说罢,张五毫无徵兆的从腰间的皮袋之中取出黑剪刀,一个箭步,径直冲向纸人童男。
纸人童男见张五向自己扑来,没有任何抵抗动作,直到张五冲到面前,纸人童男方才抬起右手向前一点。
张五登时失去反抗能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在原地,以一个向前冲锋的姿态,凝固在半空。
「呃呃呃……」
一切不甘的话语皆是被遏制在了咽喉之中,张五竭尽全力的嘶吼,到嘴边却变成没有任何意义的拟声词。
「老哥何必如此暴躁?你我之间的交易可是公平公正公开。」纸人童男掠过张五,飘到木屋门口,不等他进入屋内,被供奉在堂屋之中的神像忽然大放光芒。
「嗡嗡嗡……嗤嗤嗤……」
纸人童男被神光照耀到的刹那,他的身上赫然燃起了炽白色的火焰,转瞬之间,纸人童男就化作了一片焦灰。
张五馀光一扫,就看到了纸人童男化作焦灰的全过程,可他的心中却没有丝毫大仇得报的快感。
因为束缚他的力量还没有消失,再加上皮匠的传承之中就有以兽皮制作人形皮俑作为替身的法门,所以他清楚,纸人童男不过是幕后黑手的替身。
果不其然,就在纸人童男阵亡后,站在白棺前方的另一个纸人童男忽然活了过来,缓缓飘到张五面前。
「老哥还真是深藏不露。」纸人童男围着张五转了几圈后,由衷的感慨了一番,「初见时还真没有看出老哥竟然是七窍玲珑门的后人,拜的是比干祖师。」
纸人童男挥了挥手,阻止张五说话的力量散去。
「啊啊啊啊~」经过简单的试音后,张五确定自己恢复了说话的能力,于是他当即开始装傻充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面对张五的装傻充愣,纸人童男以咏叹调的语气开始介绍七窍玲珑门。
「当初比干丞相被剜心而死后,他的七窍玲珑心下落成谜,直到多年以后,周穆王西巡之际,遇到了偃师,一个名为七窍玲珑门的势力这才浮出水面。
偃师将一具傀儡献给周穆王,傀儡外观与活人无异,不需要任何人控制,就能唱歌跳舞,甚至还能和周穆王的妃子眉目传情。
见傀儡调戏自己的贵妃,周穆王勃然大怒,认为傀儡是真人假扮,当即下令处死偃师。
偃师为了自保,于是现场拆解傀儡,傀儡内部构造与活人没有差别,五脏六腑丶骨骼丶血肉都是以皮革丶木头丶颜料造就。
摘下心脏,傀儡就不能说话。摘下肝脏,傀儡就看不见东西。摘下肾脏,傀儡就会失去行走的能力……
如此神乎其技的造物能力,背后少不了一种神物支撑——七窍玲珑心。只有经过七窍玲珑心点化,虚假的内脏才能拥有灵性,进而代替真正的内脏发挥作用。
可不知道为什麽,忽然有一天,七窍玲珑门毫无预兆的解散了,原有门人只能另寻生路,当了皮匠丶扎纸匠丶木匠丶漆匠……
这些原本属于七窍玲珑门的匠人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会供奉比干作为祖师。」
「哼!」张五冷哼一声,「我是七窍玲珑门的人又如何?七窍玲珑心早就失踪了,谁也找不到它的踪迹。想要从我的手里找到七窍玲珑心的线索,你们是做梦。」
「吱呀……」
纸人童男正要继续说些什麽,白棺忽然自主开启,棺盖无人推动却自主向前滑去,躺在其中的年轻男人坐了起来。
时隔十年不见,张五惊愕的发现男人身上的缝合线几乎与皮肉融为一体,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男人身上有缝合的迹象。
且对方身上的死气被一扫而空,原本一具与死尸没什麽差别的尸体竟是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教主。」纸人童男对着年轻男人躬身行礼,「是下属无能。」
「你是谁?」张五盯着男人,语气满是森寒。
原本他还无法确定纸人童男背后的人是谁,可现在一看纸人童男对年轻男人的态度,他哪里还不知道对方就是导致他孙女不人不鬼,被他心心念念了十年的幕后之人。
年轻男人摆了摆手,一股无形的力量扶起了纸人童男。
随后他看向张五,语气温和的说道:「我?你或许可以称呼我为天人化生洞虚教主,是白莲教丶弥勒教丶拜火教……的教主。」
洞虚教主接连不断的说出了一堆教派的名称,张五越听越是心惊,这些教派都不是正经教派,其中的白莲教和弥勒教更是造反大户,无论道教丶佛教和官府如何围剿,这两个教派就像是野草一般,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因此,这两个教派在民间的名声极大,即使是边远山村都有可能听说过它们的名声。
「你贵为数个教派的教主,何苦为难我一个小小的皮匠?」张五不禁放软了语气,现在的他只希望这位洞虚教主可以放过他和他的孙女。
「老哥应该知道本教主想要什麽,不过本教主并不是喜欢强取豪夺的人,所以本教主愿意给老哥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的子夜,本教主还会再来,希望到那时,老哥已经准备好了本教主想要的东西。」
说罢,洞虚教主躺回棺材之中,一股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白烟笼罩住了白棺与抬棺的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