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慑邪祟不过是顺手而为,它正在想要弄清楚的还是邪祟为什麽不敢进村。
「咚!嗤!」
果然,就在它拖着恶鬼进村时,村子上方忽然浮现出白色倒扣碗状的屏障。
恶鬼一接触屏障,就像是被净化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
可奇怪的是玄猫并没有遭到白色屏障的针对,轻松的进入到了村子里。
「喵?」
玄猫歪着脑袋注视着眼前正在消失的屏幕,心里满是疑惑。
不知道是什麽人,出于什麽目的,留下的屏障?
但它知道,屏障并不是妖丶鬼聚集的源头。
忽然,一阵莫名的香味钻入它的鼻腔之中,一阵难以抑制的饥饿感涌上心头。
它顺着香气一路前行,来到了张五所在的小院外。
「你好,守村人,不,是守村猫。」张五看着玄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喵!(是你引来了邪祟!)」玄猫并没有因张五表现出的友好态度,而对张五有什麽好脸色。
它用碧绿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张五面前赤烟袅袅的香炉,它能够感觉到,赤色烟雾对它有着不小的吸引力。
连它这种功德加身的妖都忍受不了这种味道,更不用说以血食为修炼资源的妖丶鬼。
所以是张五引来了妖丶鬼。
「嗷!」
不等张五为自己辩解,玄猫当即一声怒吼,扑向了张五。
「咚!」
玄猫奋力一扑,却撞在了一道无形屏障之上。
「喵!哇!」
一声哀嚎之后,玄猫重重摔在地面之上,吐出一口血来。
它愤恨的看了张五一眼,旋即拖着伤体,一瘸一拐的离开。
「唉!」
张五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麽,最终也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
玄猫远离小院后,开始寻找能够修养伤势的地方。
之前与恶鬼搏斗,看似是它完全占据上风,实则它也因为阴气入体,有所损伤,再加上与无形屏障碰撞后留下的伤势,它可谓是伤上加伤。
再不找地方修养,它怕是就要晕厥过去。
恍惚间,它来到了张二狗的小院之中,一跃而起,跳到了屋顶上,陷入昏迷之中。
张二狗的母亲生前喜欢猫,尤其是玄猫。
所以她和玄猫的关系还不错,玄猫受伤了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位慈祥的老妇人。
直到昏迷之前,它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原来,对它极好的老妇人已经死了。
在它昏迷之后,它麾下的小弟行动了起来。
既然老大都不是外面邪祟的对手,它们自然也不是,不过看在村民给它们上供食物的份上,它们必须要做点什麽。
一只只猫趁着夜色,悄然钻入一户户村民家中。
「砰!咔嚓!哗啦啦……」
一时之间,锅碗瓢盆被摔碎的声音丶柴米油盐乱飞的声音在张家村之中响起。
「闹鬼啦!」
「啊!」
「老头子!」
「老婆子!」
「快看!」
猫的速度极快来无影去无踪,当村民听到响声起床后,看到的就是莫名其妙碎了的锅碗瓢盆,散落一地的柴米油盐……
就像是有一个个隐形人进入了他们的家中,大肆破坏。
第二天,年近七十的老村长顶着黑眼圈,拄着拐杖,召集全村人聚集在村口。
「各位村民,我想大家昨天睡得都不好,知道是为什麽吗?」老村长对着村民问道。
「我家碗(锅丶瓢丶盆……)碎了。」
「我家的柴(米油盐)散了一地。」
一众村民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到底发生了什麽,却没有一个人能够想到,一切怪事的源头竟然是猫,清除鼠患,保护全村粮食的猫。
「咚咚咚……」
「还不明白?」老村长拿起拐杖狠狠的敲了敲地面,「这是闹鬼了!大活人怎麽可能来无影去无踪?大活人怎麽可能悄无声息想破坏我们的粮食和家具?我问你们,谁家最近有人去世?或者谁家最先遭遇了怪事?」
此话一出,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是没有一个人能够给出答案。
一段时间后,眼见没有人回话,老村长有些无奈的准备结束这个话题。
结果张二狗在此时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来。
全村人的目光顿时看向忽然举手的张二狗。
感受着众人灼热的目光,张二狗咽了口口水后,这才不确定的说道:「家里老娘,昨天过世,所以没有声张。」
「对!」听到这话,老村长眼前一亮,「肯定是你老娘执念未消,所以才引发了这麽多怪事!二狗,你要负起责任,去请高人回来看看,你放心,请高人是全村的事,我们均摊费用。但各家各户的损失,需要你负责!」
「我……」张二狗正想要说,他老娘作怪,关他什麽事,却在村民的灼热目光下,改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我去!我这就去!」
「这就对了。」老村长笑着走到张二狗的面前,用力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张二狗这才知道,原来老年人的手劲,一样不小,且穿透性极强,老村长每一下拍击皆是精准的击打在他的肩窝上,力量穿透肩上软肉,直达肩胛骨,让他的肩不受控制的一低一矮。
一个愣神,他已经套好了驴车,正在驱车离村。
「呜呜呜……」
在他一无所知之时,村外的妖丶鬼注意到了即将离村的张二狗,忍不住吞噬血肉冲动的一部分妖丶鬼悄然聚在离村的必经之路上,准备将张二狗生吞。
「哒哒哒……咕噜噜噜……」
驴车离开张家村的刹那,等待多时的妖丶鬼一哄而上,眼见它们就要将张二狗吞噬殆尽,笼罩在张家村上空的纯白屏障再现。
「嗡!」
些微白光的照射下,扑向张二狗的妖丶鬼当场被净化,不留丝毫痕迹。
张二狗忽然像是心有所感般的回头一看,却什麽都没有看到。
「见鬼了?」他挠了挠头,驾着驴车继续远去。
直到远离张家村一段距离后,他停下了驴车,坐在车上,陷入沉思。
现在的他已经有了跑路的想法,毕竟高人不好请,村民的损失他也赔不起,而且他做的事情绝不能暴露,一旦暴露,他当场就会陷入生不如死的境地,被村民唾弃。
但他没有路引,根本跑不出去。
再者,他听说外界很乱,白莲教和起义军闹得很凶。
一时之间,他竟是觉得任天地之大,竟无他半点容身之处。
不知不觉间,时间来到第二天。
「轰隆!」
一声天雷炸响,惊醒了躺在驴车上的张二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