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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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邪风拂过他的背脊,一股难以察觉的微弱推力抵在他的背脊上,似乎是想要将他推向前方的破庙。
或许是因为得知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死去,他的意志有些动摇,明明是微弱到了极点的推力,却还是能够推着他向前走去。
直到他跪在小庙前方,他如梦初醒般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什麽。
恍惚间,他想起了村里老人为什麽会说宁睡坟头不睡破庙。
有香火供奉的神像自然有神明灵性,一旦长时间没有供奉,神像之中的灵性就会离开,没了神明灵性,一些妖魔鬼怪就会趁机占据神像。
长时间没有人供奉的山野破庙里的神像,谁知道里面住着的是什麽东西。
想到这里,他当即低下头,不敢直视小庙之中的神像,并用膝盖缓缓向后倒退。
「生?死?」
蓦地,一道虚弱至极的声音在张二狗的脑海之中响起。
声音的主人似乎极为虚弱,只能勉强说出两个字,就再无声息。
「活着!」心神动摇的张二狗下意识的喊道。
就在他喊出这两个字之后,他忽然感到浑身无力,直接瘫倒在地,就好像是有什麽东西抽走了他的精气神。
「如你所愿!」
张二狗耳边再度响起一道声音,旋即一段关于借寿之法的信息涌上心头。
方法很简单,就只有两个字——磕头。
向着血亲磕头,并在心中默念昌守黄眉真君六个字。
一天可以使用一次,一次可以借寿两天。
只要血亲的寿命足够长。
磕一天头延寿两天。
磕一年延寿两年。
磕十年延寿二十年。
张二狗在看完脑海之中突兀浮现的信息之后,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
他的血亲只剩下了老母,如果要用邪术,就只能对他的老母使用。
这是他唯一的血亲,他实在下不了手。
但他不知道什麽时候就会病死,若他病死那就什麽都没了,所以他要活。
自私与孝道在他的心中激烈冲突。
一股股无形的力量自他体内弥漫而出,没入不远处的小庙内的神像之中。
因张二狗不敢仔细打量小庙,再加上他不识字,所以他并没有发现,眼前小庙的门楣上赫然挂着一副牌匾,牌匾上写着昌守黄眉真君庙。
神像的造型与土地的造型很像,都是和蔼的老人形象,只是昌守黄眉真君的眉心多了寿桃形状的标记。
昌守谐音长寿,黄眉则有长寿的寓意,再加上寿桃标志,无一不是在彰显对方的身份——主管长寿的邪神。
邪神与正神不同,正神只能享用香火,而邪神除了能够吸收香火之力外,还可以以血肉丶负面情绪丶精气神……作为能量源泉。
张二狗回应了昌守黄眉真君的问题,就相当于成为了对方的信徒。
在他成为昌守黄眉真君信徒的第一时间,就被对方抽走了精气神,现在更是提供了对寿命的贪婪情绪作为对方的养料。
昌守黄眉真君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缓缓提升。
可很快,祂感觉到张二狗提供的负面情绪正在飞速减少。
「汝母尚有二十年寿元。」昌守黄眉真君再度对张二狗抛出了香甜的诱饵。
作为邪神,昌守黄眉真君有能力观看作为信徒的张二狗的情况,祂知道张二狗命不久矣,也知道张二狗的母亲积德行善多年,作为回报,还有二十年寿元。
张二狗在听到自己母亲还有二十年寿元后,快要被他压下去的贪婪不受控制的爆发。
「不就是血亲吗?」张二狗低声呢喃,「儿子应该也行,只要我多生几个儿子,一样可以活下去。娘,对不起,但儿子只是想要活下去。您放心,只要我的儿子出生,我就不会再向您借寿。
「借寿……母亲……儿子……」
他忽然站起身,嘴里不断喃喃自语,心中隐隐有了自己的计划。
现在的他已经将借寿之法当做了救命稻草,自然不会怀疑借寿之法的真实性。
只不过昌守黄眉真君可不会告诉张二狗,借寿之法伤天害理,即使借的是至亲的寿元,也会因为邪术反噬而诸事不宜。
财运丶姻缘丶事业……一切烟消云散,唯一能够保留的就只剩下寿元。
听完张二狗的诉说,善闻额头青筋暴跳,他正欲给张二狗一个难忘的教训。
「昌守黄眉真君,饶……咕噜噜……」
连饶命都来不及喊出的张二狗,忽然身体绷直,随后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无力的躺在地面上,两眼翻白,口吐白沫。
十年的时间太长,他早已忘了当初赐下邪术的昌守黄眉真君可不是正神,而是破庙之中的未知存在。
善闻这才发现,一枚条状物顺着张二狗的血管进入了心脏之中。
不等他细看,纸人童男的鬼蜮雏形被风云清与舒云子攻破,丝丝缕缕的森罗阴气横扫张家村。
「噗!」
张二狗的身体在阴气侵蚀下不受控制的颤抖。
「噔!」
棺材之中躺着的老妇人尸体像是忽然被注入了生机,猛地坐了起来,动作迟缓的爬出了棺材。
在场的两人一尸中,只有善闻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善闻眼见阴气来袭,下意识的抱头蹲防。
就在阴气接触善闻的一瞬,他的身上突兀浮现一抹耀眼佛光,阴气瞬息之间消失无踪。
不过佛光来得快去得也快,以至于善闻本人并没有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异常。
当阴气溃散后,善闻站起身,在自己身上摸了摸。
「我没事?」他不可置信的挠了挠鋥亮的大光头,「不愧是我。」
「哒哒哒……」
沉沉且僵硬的脚步声吸引了善闻的注意力,他看向声音来源,心中悚然一惊。
尸变了!
善闻瞥了一眼地面上还在口吐白沫的张二狗,一咬牙扛着对方跑了出去。
老妇人的尸体见自己的目标逃跑,当即追了上去。
虽然老妇人尸体的动作极为僵硬,看上去就像是动作被放慢了几倍,但不知道是为什麽,无论善闻跑的有多快,尸体依旧能够跟上对方。
直到善闻看到了躺在地面上休息的风云清和舒云子。
「哗啦,哗啦,哗啦……」
「你在做什麽?」舒云子看着正在尝试解开铁链的风云清,不禁有些愕然。
「解开束缚,让她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你觉得我的做法不对?」风云清反问。
舒云子和善闻顿时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