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两人分离(第1/2页)
向风坐在酒吧里,头顶的光球晃的他眼睛疼。
手里捏着手机。
秦豫柔删除了他的好友。
——
我怎么能怀疑她呢?
向风也想骂一骂当时那个瞬间的自己。
一杯、两杯……
他灌着自己。
一想到秦豫柔没给自己解释机会就果断拉黑自己。
幼稚!太幼稚了!
向风心里暗自生气。
这个女人,怎么就因为这么个小事要删我呢?
红色叹号一个摞着一个,
跟在他发出去的消息后面。
他喝下三杯酒后,借着酒劲,给秦豫柔再次发出好友申请:
“你赶紧给我加回来!”
“秦豫柔!!!”
“把我加回来,听到没有!”
消息石沉大海。
——
向风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酒吧出来的。
他只记得一杯接一杯地喝,喝到脑子发懵,喝到眼前的一切都变成重影。
又一杯酒下肚。
他趴在吧台上,迷迷糊糊。
有人过来扶他。
“先生,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吧。”
向风抬眼,看见一张模糊的脸。
女的。
不认识。
“不用……”
他想推开,但手没力气。
那人把他架起来,往外走。
他不知道要被带去哪儿。
脑子越来越沉。
最后什么都记不清了。
——
再醒来的时候,阳光刺眼。
向风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头疼得像要裂开。
他动了动,想坐起来。
然后他愣住了。
身边躺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的肩膀,散乱的头发,被子盖到胸口。
向风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猛地坐起来。
低头看自己。
衣服。
还在。
但衬衫扣子开了几颗,皱皱巴巴的。
他昨晚……
不,不可能。
他什么都不记得。
那个女人动了动,翻了个身,露出脸。
年轻,漂亮,二十出头。
她睁开眼,看见他,笑了。
“醒了?”
向风瞪着她。
“你是谁?”
女人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肩膀。
她不慌不忙地拢了拢头发。
“你爸让我来的。”
向风愣住了。
他爸。
——
凌父的别墅。
向风冲下楼的时候,凌父正坐在客厅喝茶。
看见他,头都没抬。
“醒了?”
向风走过去,把手机摔在茶几上。
“你他妈什么意思?”
凌父放下茶杯。
“什么意思?帮你解脱。”
向风盯着他。
“解脱什么?”
凌父看着他。
“那个女人,追不回来了。”
向风的眼眶红了。
“你凭什么?”
凌父站起来。
“凭我是你爸。凭我知道什么对你好。”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给向风。
向风低头一看。
脸色瞬间白了。
照片里,他和那个女人躺在床上。
他的衣服敞开着,女人一只手按在他的胸膛上。
头枕着他的胳膊,几乎缩在了他怀里。
衣冠不整。
角度选得刚刚好。
暧昧。
刺眼。
“你……你拍了这个?”
凌父收回手机。
“发给秦豫柔了。”
向风冲上去,抓住他的衣领。
“你他妈疯了!”
凌父没挣扎。
只是看着他。
“你妈那点手段,太低级。我不一样。”
他笑了笑。
“我让她亲眼看看,她爱的男人,是什么样。”
向风松开手。
后退一步。
整个人都在抖。
“她……她信了?”
凌父整理了一下衣领。
“她打电话来问。我说,你因为怀疑她,心里难受,就找了女人发泄。我也没办法。”
向风的眼泪掉下来。
“你……你怎么能……”
凌父看着他。
“向风,你是我儿子。我不会害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个女人,太老了。再过十年,你三十五岁,风华正茂。她就该更年期了。更年期的女人……嘿嘿,你还是太年轻,你不懂。儿子啊,你现在恨我,以后会谢我。”
向风没说话。
他转身就往外跑。
——
他打了无数个电话。
全部是忙音。
微信,拉黑。
游戏好友,拉黑。
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消失。
他站在街头,拿着手机,手在抖。
他想给她发一条消息。
随便什么。
解释也行,道歉也行,求她也行。
但发不出去。
一个字都发不出去。
他蹲下来,把头埋进膝盖里。
肩膀在抖。
——
秦豫柔在BJ。
她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盯着手机。
那张照片,她看了很久。
向风和一个女人。
躺在一起。
衣冠不整。
凌父的话在她脑子里转。
“他因为怀疑你,心里难受,就找了女人发泄。”
“我也没办法。年轻人嘛,总会犯错。”
她打了凌父的电话。
“凌叔叔,您说的……是真的?”
凌父的声音很温和。
“小秦啊,我知道你难过。但这种事,我不能骗你。他是我儿子,我也心疼他。但他这样……我也管不了。”
“小秦啊,你也别太难过了。这年轻人啊,心性就是没有什么长性。我都替你不值。”
“你看,你有事业,有钱,长得也不错。找个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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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呢,本来想对你俩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惜啊,向风配不上你的真情。”
秦豫柔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
“谢谢您告诉我。”
挂了电话。
她坐在黑暗里。
一动不动。
她想哭。
但哭不出来。
她想起向风看她的眼神。
想起他说“我不知道该信什么”。
想起她转身的时候,他没有追上来。
现在她知道为什么了。
他不是不信她。
他是已经有人了。
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
向风飞到BJ找了很久。
他去了她可能去的所有地方。
家里,公司,酒店……常去的咖啡馆。
没人。
没人知道她在哪。
她的团队说她请假了。
李忠说不知道。
胡可可也不接电话。
他给柴鹏打电话,柴鹏说胡可可也不理他。
他们被一起拉黑了。
他和柴鹏,两个男人,隔着电话,沉默了很久。
然后柴鹏说。
“你爸那招,太狠了。他竟然还跳出来做好人!”
向风没说话。
柴鹏说。
“你现在怎么办?”
向风看着窗外。
“找。”
“找不到呢?”
“继续找。”
——
秦豫柔在一个小城。
她一个人,住在一家民宿里。
每天睡觉,发呆,看窗外的山。
手机静音。
不看消息,不接电话。
她想一个人待着。
想那些年,她是怎么一个人过来的。
后来她遇见了向风。
那个捧着向日葵站在到达口的男孩。
笑得比花还灿烂。
她以为这次不一样了。
她以为有人陪了。
现在她知道了。
一个人,还是一个人。
——
秦豫柔一个人走进一家小酒馆。
酒馆不大,灯光昏黄。
角落里有个小舞台,一支乐队正在演出。
主唱抱着吉他,低吟着自己的原创。
秦豫柔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一杯酒。
主唱声音有点沙,词写得很好。
秦豫柔听着听着,忽然愣住了。
台上的灯光落在那个人身上。
年轻的轮廓,低头弹吉他的姿势,偶尔抬头时眼睛里的光。
像他。
像向风。
她握着酒杯,一动不动。
那个人唱完一首,台下有人鼓掌。
他抬起头,冲观众笑了笑。
不是他。
秦豫柔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
坐在台上唱歌的是图腾乐队主唱,良子。
这支乐队游走在酒吧间,
收入勉强糊口,每个人都不敢吃饱。
良子看到秦豫柔的时候,酒吧已经快要打烊。
他一把扶住快要倒下去的她。
“向风?”
她抬起头,突然灿烂地笑了起来。
“什么?”良子没听清。
这女人突然表情暗了下去,猛的甩开他的手。
“你不是他。”
“你有纹身,他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他什么都没有。”
“本来他还是有我的,结果连我也离开了他。”
女人又哭了起来。
——
“你住哪?我送你回去吧。”
酒吧从不缺伤心的客人。
良子也习惯了送最后一个离开的客人回家。
秦豫柔踉踉跄跄,任凭他连拖带拽的,送她回去。
走过公交站时,亮着的广告屏上闪着音乐节的海报。
主办者的身影与眼前这个女人的影子重合。
“你是……摇不滚app的秦豫柔吗?”良子不确定。
“嗯。”
夜风下的秦豫柔醒了,也平静了。
她掏出名片,递给良子。
“留个联系方式,有空邀请你们来音乐节演出。”
秦豫柔回到酒店。
将自己扔进浴缸。
——
胡可可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打来的。
“秦豫柔!”
胡可可的声音有点急。
“我和柴鹏加回好友了,我刚知道,那个照片,是向风他爸设的局。”
秦豫柔没说话。
胡可可继续说。
“那个女人是凌父安排的。向风喝多了,什么都不知道。醒来就被拍了照片。”
秦豫柔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你怎么知道?”
“柴鹏说的。他去找向风了,向风亲口告诉他的。”
秦豫柔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坐在那儿。
脑子里乱成一团。
原来那张照片是假的。
原来他没有。
原来他爸才是那个坏人。
她想起凌父那天在电话里说的话。
“我也没办法。”
“我都替你不值。”
“向风配不上你的真情。”
她当时信了。
她竟然信了。
她怎么那么蠢。
——
他们都被骗了。
都被那两个老人骗了。
但她心里还有另一个声音。
凌父的话,其实有一句是对的。
他需要一个年龄相当的人。
他二十五岁。
她四十三岁。
再过十年,他三十五岁,风华正茂。
她五十三岁,该更年期了。
他会不会后悔?
会不会在某一天,看着身边那个老去的女人,想起父亲说过的话?
她不知道。
她不敢赌。
她很想他。
但她不知道,该不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