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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警察,怎么给我悍匪系统! 第1242章 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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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小大汉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7-21 11:34:22 来源:源1

第1242章可惜啊...李鸿信的目光像是有精准的感应一般,视线越过满桌的文件,越过中间长长的距离,精准地落在了左侧最末尾那个格外显眼的身影上。

苏铭坐在最后排,身形却半点没被前面的人挡住。宽阔的肩膀,硬朗的侧脸,哪怕安安静静坐在那里不说话,也像一头蛰伏的凶兽,存在感强得让人无法忽视。

而几乎是同时,苏铭也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隔着十几米长的会议桌,隔着泾渭分明的两派人马,两道目光在空中骤然相撞。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上一次对面而坐,还是在秀水县公安局的大会议室里。

彼时秀水县刑侦大队长铤而走险挟持号称彦林第一美女干部的县政法委书记,随后在众目睽睽下被苏铭当场一枪爆头,引起了巨大舆论。

随后苏铭在临时召开的紧急会议上,直接当着一众市领导的面,雷厉风行地把整个县委班子的各种罪证全部当场递交,挨个移交纪委,半点情面都不留。

那时候的苏铭,刚到秀水不久,还只是个小小的县公安局长。

站在台下,脊背挺得笔直,当着他的面立下军令状,说两周内破获秀水县一直挤压的重大案件。

那时候的李鸿信,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锐气逼人的大块头,心里还有几分欣赏。

他觉得这人是把好刀,虽然莽撞了点、不懂官场规矩,但能干事、能破局。

还记得当时会议结束,他还笑着拍了拍苏铭的肩膀,语气和煦地鼓励苏铭来着。

那时候的两人,一上一下,一个有心拉拢打磨,一个顺势接招做事,场面算得上相得甚欢。

可谁能想到,仅仅相隔不到两个月,再次坐在同一张会议桌旁,已然是不死不休的死敌。

龚永康死了,死在全网直播的镜头下,身败名裂;周岩抓了,在市委大院门口被当众搜身带走,体面尽失;菜子村七条人命的旧案被翻了出来,光明区拆迁的烂账岌岌可危。

甚至吕家在彦林经营十几年的基本盘都摇摇欲坠。

所有的矛盾,所有的仇怨,都在这间暖意融融的会议室里,在两人的对视之间,悄然发酵,愈演愈烈。

金樽共汝饮,白刃不相饶。

李鸿信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眼底翻涌着阴鸷与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盯着苏铭,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了一般。

苏铭却神色平静,迎上他冰冷的目光,不闪不避,眼神坦荡得很,甚至还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一冷一静,一阴一刚。

偌大的会议室里,暖气开得很足,温度适宜,却没人觉得暖和。

在场的都是官场老油条,谁都察觉到了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火药味,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几分。

赵安国坐在主位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端起保温杯抿了一口热茶,放下杯子时,杯底轻轻磕了一下桌面。

一声轻响,不大,却像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目光齐刷刷望向主位。

没人说话,可所有人都清楚——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从这一刻起,正式短兵相接了。

会议室里暖气开得很足,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鸣,温度适宜,却没人觉得暖和。

深褐色的长桌两侧,众市委领导们都坐得笔直,目光要么落在面前烫着金边的皮质笔记本上,要么垂着眼帘盯着桌面,没人敢随意抬头,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力道。

空气凝重得像凝固的沥青,压得人胸口发闷。

赵安国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

声响不大,却像敲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好几个人握着钢笔的手都微微一紧。

他抬眼,目光冷冽如淬了寒的刀,缓缓扫过右侧一众市委常委,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重量,字字砸在人心上:“今天开会,官样开场白就省了。我只问第一句——龚永康、李利还有那个市刑侦支队长,在高速口被依法处置的事,在座的各位,都知道了吗?”

一句话落下,右侧众人心里齐齐一震,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他们早有心理准备,知道巡视组是来算账的,从周岩在大门口被当场留置那一刻起,所有人都等着这场雷霆问责。

可谁也没料到,赵安国连半句寒暄、半句场面话都省了,坐下来第一句就直奔主题,直接把最血腥、最敏感的高速口枪击事件摆到台面上,半分缓冲余地都不给。

岂止是知道。

上午的全网直播传遍了西陕的每一个角落,更何况他们这些身处漩涡中心的人。

有人关起办公室的门,把视频反覆拉进度条看了三四遍,想从画面里抠出苏铭违规执法的破绽,想听听龚永康临死前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那柏油路上刺目的暗红,枪响之后直挺挺倒下的身影,冲击力太强,一闭眼就在眼前晃,连午饭都没咽下去几口。

那是三条人命,三个手握实权的领导干部,当着上千万网友的面被当场击毙,血溅当场。

这件事像一块千斤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大半天了。

可没人敢提,没人敢私下议论,就连李鸿信回办公室后,也只字未提“龚永康”三个字。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假装这件事“尚有转圜余地”,假装靠着吕家的运作、靠着省里的关系,还能把盖子捂回去。

可赵安国一开口,就把这块自欺欺人的遮羞布,狠狠扯了下来。

全场死寂,没人应声。

有人下意识攥紧了钢笔,指节泛白,笔杆几乎要被捏碎;有人喉结微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却没敢抬头迎上赵安国的目光。

“怎么,都不说话?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他微微前倾身子,宽厚的手掌按在桌面上,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僵硬或苍白的脸,语气步步紧逼,“就发生在你们彦林市高速收费站的重大突发事件,全网播放量破亿,上千万人盯着评论、等着说法,现场处置了三名违法违纪的干部。这么大的事,你们市委班子都不知情?”

“我倒是想问问,”他语气一顿,字字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是你们对共事多年的同事漠不关心,还是对网路舆情麻木迟钝,本职工作严重失职?嗯?”

几个反问句,一句比一句重,像重锤一下下砸在人心上。

坐在前排的陈敬之只觉得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流,凉得刺骨。

他下意识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钢笔在打滑的指尖晃了晃,差点掉在桌面上。

“知……知道的。”

不知是谁先颤着声开了口,打破了死寂。紧接着便有好几个人跟着附和,声音参差不齐,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知道,赵组长。上午就收到办公室的简报了。”

“我们……我们也很意外,很震惊。”

“相关舆情宣传部门已经在跟进了。”

“震惊?”

赵安国猛地一拍桌子。

“砰!”

一声巨响骤然炸开,震得桌上的矿泉水瓶嗡嗡作响,靠前的几个陶瓷水杯晃了晃,溅出几滴水珠,连厚重的实木会议桌都彷佛颤了一颤。

右侧众人吓得浑身一哆嗦,有人手里的笔“啪嗒”掉在了笔记本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所有人都猛地低下头,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

部级大佬动了真怒,气场瞬间铺天盖地压下来,像一座大山悬在头顶,压得人胸口发闷,喘不过气。

“你们震惊什么?”赵安国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每一个人,“我问你们区区一个市公安局局长,是谁给他的胆子,敢当众下令开车冲撞群众车辆?

是谁给他的权力,敢当众踹碎那牌,把一个无辜的孩子往死里逼?”

“王阳阳,王宏哲烈士的独子,边防团牺牲的英雄之后。

他到底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值得你们一个公安局长亲自带队,围追堵截,欲置之死地而后快?啊?”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掷地有声。

“栽赃陷害!构陷烈士遗孤!满口谎言,对组织不老实,对d不老实!”

赵安国的手指微微抬起,指向右侧一众干部,语气重得像铅块,“这就是你们彦林市干部的作风?这就是你们市委班子管出来的队伍?”

“龚永康敢这么无法无天,背后没有人撑腰,没有人默许,没有人给他擦屁股,他敢吗?!”

最后一句话落下,李鸿信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攥着钢笔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心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赵安国这话,明着骂龚永康,实则是在敲打他这个市委书记。可他偏偏没法反驳——龚永康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市局的人事权他牢牢抓在手里,说他不知情、没责任,谁信?

宣传部部长坐在后排,脑门上的汗就没停过。

舆情发酵了一上午,删帖、压热搜、找平台公关,能用的手段都用了,可热度反倒越压越高,评论区骂声一片,早就焦头烂额了。

此刻被赵安国的怒火波及,他连头都不敢抬,只恨自己为什么要坐得这么靠前。

政法委书记更是心里发苦。

龚永康是他分管的政法系统干部,出了这么大的事,他首当其冲要负领导责任。

他偷偷抬眼瞟了下李鸿信,见对方脸色阴沉得可怕,又连忙低下头,心里七上八下,生怕下一个被点名的就是自己。

后排列席的几个局办一把手更是大气不敢喘,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椅子里,生怕怒火烧到自己身上。

一通怒斥之后,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剩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赵安国缓了缓语气,拿起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热茶,神色稍稍平复了些。

可没人敢松这口气,在场的都是官场老油条,谁都清楚,暴风雨前的平静往往更可怕。这通怒火只是开场,真正的刀,还没亮出来。

果然,放下杯子,他话锋忽然一转,语气平淡了下来,却更让人心里发毛。

“其实说起彦林,我早年印象很深。”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墙面正中央那幅巨大的彦林市行政地图,语气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十几年前,彦林是西陕省的标杆城市,国家重点扶持的文旅名城,人均GDP常年排在全省前三,工业、文旅两手抓,是全省干部都要来学习的先进典型。

那时候西陕的干部,能调到彦林任职,都是脸上有光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落回右侧人群里,像精准定位的雷达,一下子定格在陈敬之身上。

“其实那时候我就听过一个名字——陈敬之同志。”

被点到名字的瞬间,陈敬之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大半,连嘴唇都开始微微发抖。

赵安国看着他,语气不急不缓,像在拉家常,却字字都带着钩子,勾着人心里的恐慌往上冒。

“九十年代国企改革攻坚期,你是县里的工业局副局长,带头啃硬骨头,盘活了三家濒临倒闭的国营厂,是全省有名的改革先锋。

后来从县长到县委书记,一步步走上来,政绩亮眼,群众口碑也好,一度是省里重点培养的厅级后备干部,前途无量啊。”

这些话,句句都是事实,是陈敬之半生的政治荣光。

放在平时表彰会上,有人提起这些,他少不得要谦虚几句,心里却是藏不住的得意。

可此刻从赵安国嘴里说出来,他只觉得浑身发冷,一颗心直直往冰窖里沉。

他太懂官场的套路了——先扬后抑,捧得越高,摔得越重。

前面有多风光,后面的巴掌就有多响亮。

“可惜啊。”赵安国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眼神却冷得像隆冬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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