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府大宅。
原本充满人气的宅邸,如今却变得冷冷清清。
钱家三十九口,仅活下来五人。
上百仆从死的死跑的跑,馀下来的也不过只有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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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两人是林不凡小本本上的必杀目标。
杂役院的管事与那斑秃青年。
天色漆黑,分不清昼夜。
斑秃青年从屋中走出,手中提着灯笼来到院墙角落,他将灯笼挂到了一旁的树枝上,脱去裤子就要方便。
他眯着眼睛,身子抖动了两下,舒坦地哼起了小曲。
「管他外面洪水滔天,只要躲过这一劫,我王五也能当上钱府管事。」
他抬头时看见院墙上一道影子正在朝这边走来。
「谁?」
「是我。」
来人正是林不凡。
他来到斑秃青年身侧一米处,解下裤子放起了水。
斑秃青年瞟了眼林不凡,随口说道:「新来的?」
「嗯。」
「叫什麽名字?」
「你大爷。」
「倪姓....这个姓倒是少见。」
「听说崔家公子住到咱们钱府来了?」
斑秃青年抖了抖下身,提起裤子漫不经心地回道:「嗯,崔公子是咱们大小姐的未婚夫,就住在大小姐院中。」
斑秃青年提起裤子,望了眼林不凡,感觉似曾相识,而且这个声音听着也很是熟悉。
「我说,咱们以前是不是见过啊?」
林不凡微微点头。
「才几天不见你怎麽就把我给忘了。」
斑秃青年眉头逐渐皱起,再次上下打量起了林不凡。
肩宽体阔,强壮如熊,身着一身黑色练功服,手臂比他大腿还要粗上一圈。
「奇了怪了,我肯定是没见过你,但又感觉有些熟悉。」
林不凡提起裤子,朝斑秃青年咧嘴一笑。
「林凡,有印象吗?」
「林凡...林凡!」
「林凡不是已经死了吗!你到底是人是鬼?」
斑秃青年下意识后退两步,背身沁出一层细密冷汗,眼见着林不凡不断朝自己走来,他双腿不由自主地剧烈抖动起来。
「林凡,你别过来,你的死跟我没关系,还是我亲自埋的你,你可不能恩将仇报啊,你去找二小姐,是她害死的你!」
林不凡冷哼了声。
「是吗....但我怎麽记着,是你说要让野狗吃掉我的尸体?」
「没,我没说过,不是我!」
他转身就要跑,但却发现后衣领被人拽住,整个人被凌空提起。
他刚想大喊出声却发现自己的嘴巴已经被堵上了。
林不凡一手掐住斑秃青年的嘴巴,使劲晃动起来,顿时传出银两碰撞的清脆响声。
他伸手摸进斑秃青年怀中,摸出三枚大银锭。
「还有没有?」
斑秃青年面色紫青,快要喘不过气来,他拼命挣扎,时而点头时而摇头。
「到底有没有?」
斑秃青年拼命点头。
「你不说话我怎麽知道你把银子藏在哪了?」
斑秃青年面露绝望,呜呜呜直叫,双腿猛蹬。
「看来你是不想说啊,算了。」
只听到咔嚓一声,斑秃青年的脑袋转了一整圈,一双眸子瞪得老大,彻底没了声息。
林不凡托着斑秃青年的尸体,将其丢入柴房,锁上了门。
他掂量了一下手中的三枚大银锭,加在一起差不多能有一百五十两。
「可惜了。」
「钱家出逃,身家大多都丢到了城外。」
「那阴云能将人爆成血雾,金银珠宝之类的估计也被融没了。」
林不凡望向杂役院管事的房间。
「希望你能比王五机灵些,逃跑时多带些银子。」
来到门前,他微微使力便将整扇门都给卸了下来。
进入房中,林不凡从怀中掏出火摺子,借着微弱火光点燃了桌上的油灯。
他仿佛是来到自家一般,在房中翻箱倒柜,不一会儿便搜出了一整盒雪花银。
他拿出一锭银子在手中掂量了两下,差不多能有二十两。
盒中银子共有两层,每层十锭。
「四百两!」
「来钱最快的方式果然是.....抢劫啊。」
屋内的动静终于是惊醒了熟睡中的杂役头子。
他睁开眼,批了件外衣朝外屋走去。
当他看到林不凡正坐在桌上数银子时,双眸猛地瞪大。
「你是谁!」
林不凡心念一动,桌上的一整盒银子随着一道蓝光浮现凭空消失。
杂役头子使劲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是看走眼了。
待他再次睁开眼时,却看到林不凡已经站在了他身前不到一尺之处。
「啊!」
林不凡一把捂住杂役头子的嘴巴,做出了噤声的手势。
杂役头子急忙点头,眼神使劲眨动,双手高举过顶。
「你倒是挺冷静的。」
「我问你答,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
杂役头子急忙点了两下头。
「崔剑在不在府上?」
杂役头子点头。
「你还有没有私藏的银子?」
杂役头子犹豫片刻,这才点了点头。
「哪里,你自己找出来。」
林不凡捂着杂役头子的嘴巴,推着他的后背往前走。
不多时,外屋的桌子上又多出了一把碎银,一个放满了铜钱的瓦罐,以及十馀张银票。
「还有没有?」
杂役头子哭丧着脸,拼命摇头。
「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我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有没有觉得似曾相识?」
杂役头子一时愣住,从刚开始他就察觉到了异常,但究竟是哪里感觉不对,又怎麽也想不起来,经林不凡这麽一提,他立刻想起来了,眼前之人说话的声音确实非常熟悉。
「哦....不回答那就是熟悉了。」
「既然如此,那就留你不得了。」
杂役头子拼命摇头,伴随着一声脆响,他的脖子转了整整两圈。
望着软倒在地的杂役头子,林不凡长出了口气,积压在心底的那口怨气散去大半,顿觉念头通达。
他走出房间,抹黑找到帐房。
卸下门板,入内查找了一番,但却没能找到任何值钱物件。
他又辗转来到厨房,不管三七二十一,将能看到的食材全部装入乾坤袋,连带院子库房中的粮食一并打包,一粒米都没剩下。
做完这一切后,林不凡趁着天黑摸出钱府大宅。
翌日清晨,飞云城依旧暗无天日。
一声惊叫打破了钱府的宁静。
崔剑与大小姐闻讯赶来。
望着两具被搬到院中的尸体,崔剑眉头紧锁,蹲下身仔细检查起来。
「这两具尸体脖子被扭断,应当是死于同一人之手。」
「临死前的表情带着惊恐与疑惑,这说明凶手的作案手法乾净利落,且极有可能是熟人作案。」
此言一出,聚在院中的十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