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浪话音刚落,无当圣母和多宝道人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低头看向那堆法宝,确实少了杨戬的主战兵器。
「怎麽可能?」多宝道人瞳孔收缩,「我那一掌,就是大罗金仙也必然无幸,他怎麽可能接的住?」
谭浪笑了:「这不是大师兄的原因!
而是他根本就没和金咤他们一起走!」
完美!多宝道人亲自上天丶独自四方探查云路,这气场直接拉满!
话音一落,多宝道人已经飞上了天空!
准圣一动,风云倒卷,万里云层皆随他心意而动。
神念如天罗地网,轰然铺开。
四方上下,**八荒,但凡杨戬留下一丝云路痕迹丶一缕仙元波动丶半点天眼余息……
绝对逃不过多宝道人的探查!
佳云也好,遁数也罢,无非就是,云海之涯,虚空之隙,罡风之穴,灵脉之根。
「没找到。」
谭浪就笑了:「找不到才正常!
金鳌岛虽然很大,但是大师兄杀人丶进阵丶问话丶这一来一回,眨眼间就是大半个时辰过去了!」
一个太乙金仙,这点空子还飞不回自己阵营麽?」
无当圣母也是脸色一沉,神念收回:
「没错。金鳌岛就这点地方,我们在岛内折腾半天,他杨戬要是有心跑,早就借着这空档溜之大吉了。」
龟灵圣母一拍大腿:
「合着我们在这费劲巴力找半天,人家早已经回了对方阵营?
这小子太贼了!」
多宝道人脸色难看至极眉头微蹙:「奇怪了,就算他早跑了,也该有痕迹!
「我方才四方云路,竟未寻到杨戬半点踪迹。整片云路,一片死寂空白,并无半分惊扰!
这杨戬的腾云之术,难道堪比准圣不成,这绝无可能!」
准圣探查之术,何等精准?
神念铺展万里,竟连一缕仙元残痕都未见。
谭浪道:「这个也简单。若我是他,便绝不会施展腾云之术!
速度再快,也是动了虚空,终究会留下仙元痕迹。」
「我若是杨戬,不会变人,会变——飞禽走兽!」
「**玄功何等厉害?可是肉身化形丶法则相融的无上遁法!」
「他只要化作一只灵雀丶一头玄兽,甚至化作一缕清风丶一片云气。
不扰云路丶不动法则丶不留气息,谁能找到?」
多宝道人猛地一怔,随即瞳孔骤缩:
「这小子果然不可小嘘!当真是心机百变!」
谭浪笑道:「大师兄,您也别太看的起他,您怎麽可以跟他比这个。
您是何等本领,这天下之大,除了圣人,谁能逼你,自然也就不会研究这逃逸之术了!」
无当圣母也道:「若真是**玄功,那便解释得通了。」
谭浪笑道:「几位师兄师姐忙了一夜了,先稍事休息,再过一会儿,就该打擂台了!」
「这杨戬,我自然不会放过他,」
「等擂台之上,我想办法废了他,给各位同门报仇血恨就是了!」
他抬手,看着青鸾:「还没有谢过青鸾师姐的救护之情!」
青鸾就有些不好意思,谭浪其实有两次危机!
第一次,是杨戬,第二次是金咤,她愣是没有一次救援成功的!
若不是谭浪保命有道,回去也没有什麽好果子吃!
青鸾面颊微红:「师弟说的哪里话。昨夜若不是你手段通天,两次都能化险为夷,我怕是就回不成女娲宫了!」
谭浪就笑了:「师姐哪里话,救没救成是一回事,救不救又是一回事!」
谭浪目光在无当丢下的那堆法宝里一扫,伸手一勾,那把五彩扇面就轻飘飘飞到他掌心。
「青鸾师姐,我截教可不是有恩不偿的。」
青鸾一愣,直接摆手:「不行,这太贵重了!」
但是谭浪已经将扇子塞到了她的手里!
她低头看了一下,终究接了过去!
扇面刚落在她掌心,整把扇子竟猛地一颤,五道不同颜色的火纹从扇骨钻出,顺着她的血脉一路往上爬,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
「这……」
青鸾一怔,气息不由自主一涨。
轰——
一股滔天火德之力,从她体内骤然爆发!
五火七禽扇本就是凤凰一脉的镇族法宝,以五火炼就丶七禽为引,火德之体拿在手里,就是如鱼得水丶如火添薪。
后来龙凤大劫里丢了,也不知道怎麽就到了阐教十二金仙里清虚道德真君手里!
这就没法子讨还了!
因为人家说了,宝物有德者居之!有缘者执之!
她本来很生气!
如今却觉得,这句话非常有道理!
这可不就是宝物有德者居之了!
她本就是凤凰后裔,火德真形藏在体内,此刻一遇这把扇子,立刻共鸣。
呼——
一股五色真火卷动,扇面一震,竟有七道禽影虚影闪过,似鸾丶似凤丶似鹏丶似雕。
每一道禽影,都带着焚天煮地的火势。
「好强的火气……」
多宝道人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微扬,「不错,这扇子配你,正合火德之体。」
青鸾又惊又喜,若说谭浪给她,恐怕她还真不敢要,这个小东西,一脑袋主意,拿他的东西,不太踏实,但是多宝给,那就不一样了!
多宝之所以叫多宝,他真的有过很多宝贝。
可是他打架不是拳头就是巴掌!
因为他的宝贝都送了人!
这个人比他师尊还要大方,占他的便宜,是压根不用还的!
青鸾立刻眉开眼笑:「多谢多宝师兄!」
谭浪笑道:「如此,我也算还了你人情!你既然受命保护我,想来也跟着累了一夜,跟我几位师兄师姐一起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一会儿恐怕还要辛苦师姐!」
几人也不客套,擂台赛凶险万分,已经死了三个大罗金仙了,由不得不重视!
谭浪站在井口,目光淡淡扫过左右。
一群截教弟子忙得热火朝天,正忙着清理碧游宫前的狼藉——
碎掉的仙骨丶溅得到处都是的血气丶还有那一层层怎麽擦都擦不乾净的血渍。
血腥味混着仙气,闻着特别怪异。
他就这麽看着,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然后,他也回井里休息了!
啪嗒。
一点几乎看不见的血珠,从某处残骸里滴落在地。
那点血很淡,像是随时会消散的样子。
可下一秒,诡异的事发生了。
的方向流了过去。
周围弟子还在忙,压根没察觉。
血迹在地面上蜿蜒丶扭曲,像是有生命一样,
一点点丶一点点,向着流向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