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们算是与张小雅翻脸了,不但拒绝了她的提议,就连夜里张小雅父亲摸上床也被她们教训了。
「乒桌球乓!」
「再挑唆你姑娘让我们接客,我们就骟了你!」
「你们,你们这是要造反啊!」
张小雅父亲大声地吼道,还不忘往三楼看一眼,但张小雅没反应,最后他哭哭啼啼的跑了。
路上他非常巧的遇到了李四,一顿诉苦后李四立马拉着他去了青楼,缓解了他受伤的心情。
张小雅父亲听着曲,满脸忧伤的看向李四,「你说我怎麽就生了这麽个姑娘,就知道跟我作对。」
李四嘴角一扯,然后低声对他说道,「今天龙二找我了。」
张小雅父亲一哆嗦,表情从忧伤变成惊恐,他瞪着眼睛问道,「谁?」
「龙二。」李四说。
「他不掉河里淹死了吗?」张小雅父亲道。
李四摇头,「没死,而且我们的欠条都没湿。」
张小雅父亲满脸忧愁,「这可如何是好!」
话说这龙二是一戏班班主,聚财坊的熟客,而且还放印子钱,张父刚开始认识李四他们时就被带去玩了两把,输了不少钱。
而这钱除了少部分李四资助外,剩下的都是张父输红眼时管龙二借的。
原本前段时间龙二掉河了,他还庆幸呢,没成想人没死。
李四斜眼看了张父一眼,「不过二百两银子,你慌什麽?」
「二百两是不多,可是我手里一分都没有啊。」张父叹气,他头疼。
「你姑娘可以赚钱。」李四说。
「你有门路?」张父警惕地看向李四,「这涉及到我的命啊,你得先给钱。」
李四皱眉,「你想哪去了,那是咱姑娘,能让她干那事?」
「那你说我姑娘能卖钱...」
「是能赚钱!」
李四呵斥一声,眼珠子左右转动,然后喊了一句,「有没有家里有人遭了瘟的,或者得霍乱的,百草堂掌柜亲自出手,包治百病!」
李四一嗓子下去,原本都在听曲的人立即围了上来,把张父吓了一跳。
「是那神童吗?」
「她愿意开业了?」
「最近矿区死了不少人呢...」
「你这消息靠谱吗?」
「花柳能治吧!」
一群嫖客围在桌子外面,七嘴八舌的问道。
「能治,那人的本事我不说你们也知道,而我身边坐着的这位就是她的父亲。」
李四看向众人说道,「虽然她不再给人看病,但亲友除外,你们只需要在他这里挂个号,那位百草堂掌柜就不得不给你们治病。」
「真的?」有人狐疑的看向张父。
李四一拍懵逼的张父,高声道,「如假包换,而且今夜名额有限,只看四位,一位挂号费五十两!」
有嫖客震惊道:「啊?这麽贵,之前在那儿喝草药就几钱银子,没钱还可以赊帐。」
李四撇了他一眼,「之前你们不珍惜啊,遭难你们就干看着,现在少东家觉得没必要可怜你们了,以后看病就这价!」
「可是没那麽多钱。」嫖客忧愁道。
李四鄙夷道,「没钱看什麽病,别治了,等死吧!」
「你...」
嫖客气恼,刚要理论,结果就被人推到了一边。
「我挂个号,我惜命。」
「我挂个号,这是金子。」
「我...」
四个号几乎就是一个照面就抢没了,李四收好钱,给张父与病人写好契约,约定了明天去看病,然后拉着张父就上二楼。
而这时张父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没想到女儿在这里声望这麽高。
那还逼她开什麽妓院,开医馆呀!
第二天,点俩姑娘的张父揣着一百两回家了。
自家女儿可以赚钱,龙二的帐就不愁。
他路过卤煮店,买了点熟食回去。
这是他来到这异国他乡,第一次买东西回家。
「以后日子就好了!」
张父哼着勾栏小曲,乐呵呵的推门进屋。
「小雅,看看为父买的什麽?」
张小雅下楼,看着父亲手里的熟食微微颔首,「父亲大气。」
「自家人,得吃点好的,你看你那麽瘦。」张父慈爱的笑了笑,然后跟张小雅说,「你会看病是不是?」
「那是大仙的法力,我不会的。」张小雅摇头。
「大仙的不就是你的,它住你身体里,不得交房租啊?」
张父说道,「一会儿会有病人来,你帮着治病。」
张小雅闻言一怔,随即说道,「我不治。」
「嘿!你这孩子怎麽一身反骨呢?」张父脸色一变,沉声说,「你那天说了,除了让她们接客这件事不答应外,馀下任何事都听爹的,是也不是?」
张小雅被父亲盯着,只感觉心头淤堵,但还是点头道,「是。」
张父见她承认不由松了口气,「那就给我的朋友治病,你之前不是开草药店的吗,这点小事都不听爹的?」
张小雅为难道,「我签订约定不能帮人治病的。」
张父一摆手,「没事,在咱们自己家,别人不知道。」
张小雅迟疑道,「举头三尺有神明...」
张父闻言顿时怒了,「屁个神明!有神明能让那天子被夷狄赶的可哪跑?有神明能让我们这些百姓受欺负?你别整那些没用的,让你治你他妈的就给我治!」
张小雅委屈道,「我若帮人治病,会魂飞魄散的。」
「我咋不信呢?」张父满眼的狐疑,上去就扇了张小雅一巴掌,随即怒吼道,「嗷,治个病你就不行了,治个病你就能死,调个草药就能要你命了是吧?」
张小雅也来了火气,「治病可以,但是万一我死了,你一个人能在这里活下去?」
「我咋不能活,我活的好好的!」
张小雅父亲心说你要不治病我才活不下去,龙二这几天就要上门了。
「好,我治!」
张小雅赌气说道,然后沟通林夕燃。
林夕燃:「治病你不会吗?黄泉烟枪你都能用。」
张小雅:「那是道具,不是法力,法力在你那。」
林夕燃:「你这是要拉我下水,契约我也签了。」
张小雅:「皇天后土那是中原的,管这边的是基督,咱们没事。」
林夕燃:「你确定?」
张小雅:「确定,赶紧帮我,我父亲又追了。」
林夕燃:「行。」
于是张小雅准备了草药,林夕燃使用了后土清气,一碗治病凉茶做好。
等第一位病人上门,张小雅一碗凉茶灌了下去,那病人脸色顿时红润起来,眼睛也睁开了。
「真是神了!」
「张大夫神医啊!」
「要说这金山,我就服张...」
看热闹的外加病人家属一顿夸赞,一阵感恩戴德后又送了赏银,这才搀扶着病人回家。
手里掂着几两碎银的张父脸上乐开了花。
「我女儿有神农之姿!」
张父围绕着站在原地的张小雅看了一眼,然后笑道,「这不没死吗?」
「在家等着,我看看外面有不少病人,咱爷俩好好赚钱,到时候衣锦还乡。」
张父说着就走了,然而他刚出门,张小雅的身体就崩溃了。
只见似乎有无形的火点在了张小雅身上,她的表情痛苦而扭曲,眨眼就变成了一摊黑色的泥。
一群女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全都惊恐地看着下方变化的张小雅。
阿禾见状想要上前,就听一道声音传来。
「退后,这是天罚,谁沾谁死。」
众女人闻声一愣,那声音不是张小雅的,但是梦里她们似乎听过。
这是神的声音。
就在她们愣神的工夫,只见那泥也燃烧起来,张小雅的惨叫声从中传出,随后一只蜘蛛从淤泥里逃出,向远方跑去。
但没跑多久,那蜘蛛就再次瘫痪,从蜘蛛背部探出一条虫子。
蠕虫快速逃跑,结果身体一抖,一片血液射出,那血在半空又被炸开,一颗晶体落在了地上。
晶体里,张小雅的灵魂清晰可见,她不断地退缩,似乎躲着外面的什麽。
可那晶体瞬间碎裂。
「啊!!」
一声惨叫响彻大地,张小雅的灵魂飘出,那稚嫩的脸上有着浓浓的不舍,她最后一眼看着这个世界,然后在虚空中彻底消融。
而那些虫子晶体之类的可怖之物,在她死后又开始蠕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