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院后堂,香案换了新牌,红底黑字:
望气游仙林夕燃之神位
屋子里,张小雅手拿三炷香对着台前摆了摆,然后领着大大小小四十人跪地叩拜。
「砰!砰!砰!」
每一次磕头,那三炷香的香火都旺盛一分,漂浮在神位上的林夕燃吸着就异常的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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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去,就见自己碎裂的灵魂中,盆骨部位生长出一截。
【你那是错觉,妄念是邪道,香火能滋养灵魂,却代替不了灵魂】
林夕燃皱眉,提示再起。
【待魂体稳定,可以聚阴气缓慢修复】
「我不稳定吗?」
半空中被气流带动扭曲的林夕燃质疑道,但在感觉自己要散时,她发现自己确实不稳定。
于是吸收了几缕香火的林夕燃,重新回到张小雅身上,占据了半个躯壳。
红烛高烧,烟气呛人,张小雅立在案前,沉声开香堂。
她如今有了手下,凡事就不用亲力亲为了。
事前已经跟三女沟通了解过意愿,都很想上位。
于是附身后的张小雅使了个眼神,阿禾丶阿珂丶阿楠三人脱了艳色裙衫,换素衣,再次跪地三叩首。
「上拜祖师,下认堂口,今日扎职,生死同担。」
张小雅微微颔首,持香指三人:
「阿禾心思细密,善算帐目丶通人情,封白纸扇。」
她主要会写字。
「阿珂脚快路熟,通风报信丶看场巡街,封草鞋。」
她因为嘴会说。
「阿楠手狠敢当,遇事能冲,封红棍。」
这女人力气大,捧钱箱上三楼都不费劲。
扎职三个小头目,阿禾她们堂前上香,馀下的女人与孩童们也都排队上前,依次给望气游仙林夕燃上香。
烛火映着一张张或怯或媚的脸,从今往后,这楼里的胭脂粉气,都染了堂口的香火味。
待到礼毕,张小雅又提出开业后给她们依次治病的承诺,众人一阵感恩戴德后才散去。
松了窍的张小雅这才提出疑问。
「之前是巡游使,怎麽改名叫望气游仙了?」
林夕燃说道,「自然是根据本身实力来变更的,就像唐长老走到天竺,那就是功德佛了。」
张小雅点点头,「我能感应到身上的气运消耗得差不多了,恐怕等不到明天去六公司拜码头,那些帮派的人晚上会不会来报复我们?」
「不知道,这就要看他们把不把修行者放在眼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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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他们还是很放在眼里的。
此时三里之外的协义堂总堂口内,堂主们正在开会。
室内烟雾缭绕,青烟掩盖了写有顺者生逆者亡的对联,也掩盖了总堂主的表情。
下面的堂主都很愤怒,不断地发表自己的观点。
激进派开口就是:「从来都是我们协义堂欺负别人,什麽时候被别人欺负过?这场子必须找回来!」
抱怨的人则阴阳怪气道:「百十号人被吓了回来,连收尸都没做,黑彪,你行不行啊?」
「全堂出动,做事!」
「没错,一把火烧了那楼!」
「烧烧烧?一天就知道烧,没有脑子吗?那是我们的产业!」
激进的有,也有稍微理智些的堂主,他们则是想知道这是哪来的修行者,与护卫队有没有关系。
毕竟这唐人街可是有四大帮派的,他们只是最黑最狠最脏而已,又不是天下无敌。
堂主们分成几伙,在那里争论不休。
这种事情很难办。
面对只是一个响指,就让十几个练家子爆体而亡,对于这样的修行者他们格外忌讳。
可对方确实占了他们的场子。
无论是收入还是面子上都过不去。
可问题是对方是修行者,要是惹怒了对方,对方会不会接连来踩场子。
「好了。」
总堂主见下面乱哄哄的,出声打断了他们,然后看向站在墙边的黑彪道,「你把那仙童施法的细节说一下,还有当时的情况。」
「是!」带头人黑彪应道,「禀报龙头,当时小的正在巡街,看到穿云箭后就领着兄弟们奔了过去...」
一众堂主静静的听着,半晌后黑彪讲完,总堂主看向身旁的二路元帅问道,「老肖,你怎麽看?」
老肖皱着眉,「没有什麽破绽,但那拐子队的老大态度不对。」
总堂主颔首,船老大掐仙童脖子,很不尊敬,说明对方不怕那仙童。
见总堂主点头,老肖继续说道,「我觉得那仙童是假的,或者说没有她展现出来的那麽厉害。」
「那船老大说她是药堂的仙童...」
总堂主思索道,「你说她如果请神,是不是需要准备时间,我们能不能偷偷杀她个措手不及?」
老肖点头,「这倒不失为一个办法。」
「不妥!」
理智派的堂主闻言出声拒绝,「龙头,我觉得这样的刺杀风险太大,万一她真有大本事,我们可能就被灭门了!」
「灭门?」
激进的堂主冷哼一声,「我们协义堂发展到今天,产业丰厚,帮众上千,全凭着叔辈们的一身胆气,真打起来对方就是真神下凡也能被我们这些人砍死。」
「你还是太年轻了。」理智堂主摇了摇头,看向总堂主说,「老大,您还记得孝义堂的陈年旧事吧。」
「记得,他们惹了白莲教的人,结果一夜之间三千帮众全都被扒皮了。」
总堂主叹气道,「妖道狠戾,岂是我们凡夫俗子能敌。」
激进派堂主不服,「那仙童又不是白莲教,她只有一个人,我一枪梭子过去,佛也得死。」
没有人搭理他,众堂主全都沉默了,半晌还是老肖提议,「要不找黄爷?」
总堂主眼睛一眯,「黄炳达?」
老肖点头,「我觉得修行者的事就应该由修行者管,找黄仙去看看,盘盘道。」
总堂主脸色变幻,半晌摇头道,「请他们得活祭,还得是没病的,甚至还要童男童女,上次已经得罪了护卫队,那帮劳工甚至烧了我们原初的总坛,还是怂恿些边角料去试探下。」
「这也倒是稳妥。」老肖点头,然后看向那些没资格坐着的马仔说道,「派人出去传话,就说春闺楼现在是无主之地,里面还有不少新货。」
「是!」马仔们低头应道,然后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