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娜和陆亦洋到医院看老罗,米娜脸色凝重,她的目光在陆亦洋和老罗之间徘徊。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办了。陆苗苗的自残行为和之前的鉴定报告完全吻合,而且鉴定报告上确实写着凌开胜的名字。我当时太急,没有仔细看医生那一栏。」
陆亦洋的眉头紧锁,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虑:「这代表什麽?是指苗苗才有严重的心理问题?然后向敏是被牵连的?」
老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不对不对,我们不能这麽快下决定啊,要问清楚苗苗是否有叫向敏帮忙拿药,如果没有,但向敏冒充过来拿药,是否是她自己知道自己的问题,所以用这种方式来服用药物但不想让别人知道?」
米娜心有些放下:「这个也有可能,所以还是要问清楚苗苗,希望她能够告诉我们,而不是让我们乱猜测。如果再这样,我真的没有勇气查下去……」
陆亦洋安抚米娜:「你害怕如果是苗苗主导着这一切,她不单止心理有问题,还欺凌同学,还在我们面前掩饰……老婆,我和你一样害怕。可是我们不能自己先吓自己,我们只有勇敢地找到全部事实的真相,才不会有遗憾,不是吗?」
米娜点点头:「小孩的问题真的很考验我们大人啊。」
老罗叹气说:「你们看我啊,我就特别明显,我觉得是孩子把我们大人的问题给暴露出来而已,孩子是在助我们修行。」
陆亦洋和米娜非常赞同,都肯定老罗的觉悟能力越来越高了。
老罗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遇到的事情多了之后,发现如果还不觉悟,可能后面这种事情还会重复上演,直到自己真正觉悟,以后的轨迹才会改变。」
米娜给老罗点赞:「你这个觉悟就是一个大师说的,当潜意识没有变成意识,那就会变成我们的命运。你的表达更加通俗易懂,是真正感悟后才说得出来的。」
老罗声音低沉下来:「你们不知道,当时看到罗伟烨哭的鼻涕眼泪都出来的时候,他说的那些话真的全部入我的心了,孩子真的是无辜的,这段时间我在医院,我发现最痛苦的就是没有全疯的人,都要完成自己的人生课题。完成不了又回到现实生活中的修炼场,在修炼场又没通关成功,又进来。」
米娜深有感悟:「人生真的就是一场体验,自己和自己的关系是最重要的。自己没有修炼好的话,很容易把其他关系都弄得复杂,再高级一点,就像量子纠缠那样。」
陆亦洋表达认同:「是的,像一个能量场。」
老罗大笑:「所以,不要把自己太当一回事,我们就是一个波。」
大家大笑。
回到家后,米娜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走向陆苗苗的房间。她敲了敲门,轻声问道:「苗苗,我们可以谈谈吗?」
陆苗苗把书合上,起身开了门,然后坐回书桌前,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戒备:「妈妈,你想说什麽?」
苗苗外婆看到米娜进了苗苗房间,赶紧捧着水果盘靠近房门偷听。
米娜坐在床边,她的声音柔和而关切:「苗苗,你现在服用的药物有阿立哌唑吗?」
苗苗疑问:「你为什麽问这个问题,我不知道,每次就是外婆拿给我吃的。」
苗苗外婆赶紧敲门进入放下水果盘让她们吃水果,米娜问:「妈,苗苗服用的药物都有哪些?」
苗苗外婆回房间拿到药盒给米娜看,没有阿立哌唑,苗苗外婆表示最初有这个药,后来就没有了,现在的药物基本是为了帮助苗苗睡眠的。
米娜继续问苗苗:「你有让向敏帮你去拿药吗?」
陆苗苗更疑惑:「我为什麽要让向敏帮我去拿药?每次是外婆帮我去拿药的啊,然后定期又去医生那里复查。我的药都是在慢慢减量的。」
苗苗外婆表示:「是啊,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关系,是我老同事的儿子,真的很好,他还和我说,其实孩子的问题更多的是现实的问题,要帮助孩子学会调节情绪,但最重要的就是关系上要学会处理,不然总是在关系上出现情绪问题,我就老怕你刺激到苗苗,而且现在这些药物只是看看能不能帮助一下苗苗睡眠。」
陆苗苗点了点头,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是发生什麽事了吗?」
苗苗外婆在一旁插话,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忧虑:「对了,第一次去看精神科是碰到凌开胜,就你那个高中同学,我当时也和苗苗说了,我不想我们家和他太多交集,所以就托关系找了另外医院的精神科开药了。」
米娜迟疑许久之后:「那向敏怎麽会知道你们当初在凌开胜那里看过病,然后还继续替你去拿药。」
陆苗苗问:「她也是未成年人,怎麽可以帮我拿药?」
米娜回答道:「一开始是个大人陪她一起去替你拿的,还说是你的舅舅,后来就当着凌医生的面说以后让向敏帮你拿,还有你的诊断单照片。」
苗苗外婆:「这事情怎麽这麽复杂,小小年纪的孩子怎麽心思这麽复杂哦。」
陆苗苗的眼中闪过一丝苦恼,心想:当初自己看病的事只和罗伟烨和赵小雅知道,而且当初也拍了诊断单到三人小群,说起这个叫凌开胜的医生是妈妈的旧相识,外婆不想和他太多交集,所以就换到另外的医院找医生。
米娜打断了陆苗苗的思绪:「苗苗,你想想是怎麽让向敏知道这事情的?」
陆苗苗摇摇头:「不知道,但我确定不可能让她帮我去拿药。」陆苗苗希望能够亲自问清楚赵小雅再看情况。
陆苗苗约罗伟烨和赵小雅到他们常聚的公园。
赵小雅在一旁,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我只告诉了叶柯玲,我没告诉向敏的,我不知道她怎麽会知道的。」
陆苗苗的脸色一沉,她质问赵小雅:「你还有多少事情告诉了叶柯玲?连我发给你们的检查单也转给她看?」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随即起身离开。
赵小雅在背后追,罗伟烨拉住赵小雅:「让苗苗冷静一下吧,你再解释也没用的了,上次的事情都没有完,结果你还把这麽多信息告诉叶柯玲。」
赵小雅眼泪掉了下来:「我当时也把叶柯玲当我的朋友,我发现苗苗也有自残的时候,我心里其实很慌,因为我也自残,我一直希望有一个理性的朋友能够帮我梳理自己的情绪,后来我发现,苗苗她只会承受着,但她自己很多时候也没办法理性的走出来,是叶柯玲让我觉得她是一个理性的人,只是后来没想到她把我的信息让阮梓知道了,我就觉得她也不值得信任了,才让你和我一起去骂叶柯玲的。」
罗伟烨拍拍赵小雅的肩膀:「人性真的很复杂的,连大人都处理不好,更何况我们这些小孩,但我知道不应该把这些事情变复杂的地方就是不要去话传话。不然你的出发点再好,都很难让别人理解,不过我会找机会帮你和苗苗说的,我能够理解你这想法的。我们其实都想苗苗能够带我们找到摆脱迷茫的方向,但是她也是个孩子,只是成绩比我们好而已,我们可能要对成绩祛魅。」
陆苗苗回来,径直回了房间,米娜看着陆苗苗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担忧。她转头对陆亦洋和苗苗外婆说:「我们日常生活中要多观察一下陆苗苗,看看她有没有什麽异常。」
陆亦洋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我们会的,米娜。」
苗苗外婆也表达了自己的担忧:「米娜,你觉得这件事会不会对苗苗造成更大的伤害?」
米娜叹了口气,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力:「我不知道,我们先按照我们能够想得到的方式保护好她。」
夜幕低垂,万籁俱寂,只有时钟的滴答声在空旷的房间中回响。米娜自然醒来,她的目光落在床头的闹钟上,凌晨3点的冷光数字映入眼帘,这是她习惯起床看看苗苗是否入睡的时候。米娜轻轻掀开被子,穿上外套,脚步轻盈地走出房间。
她惊讶地发现,陆亦洋没在身旁。带着一丝疑惑,她披上外衣,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在苗苗的房间外,一盏微弱的夜灯下,米娜看到了陆亦洋和苗苗外婆的身影,他们正静静地坐在那里,像是守护者一般。
看到米娜的出现,陆亦洋和苗苗外婆轻轻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三人默契地移动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动作中充满了对夜晚宁静的尊重。
米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和关切:「你们怎麽没睡?」
苗苗外婆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之前都是凌晨一点左右起来听听动静,今天多听了一会儿,然后就看到陆亦洋也起来了。」
陆亦洋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平时是凌晨两点多起来听的,结果今天看到妈还在,我们就一起继续听了。」
米娜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平时是凌晨三点多起来听的。那苗苗现在睡了吗?」
苗苗外婆点了点头,眼中带着一丝安心:「睡了,十二点半左右就没什麽动静了。我先去休息了。」
米娜看着老人家,心中不免有些心疼:「妈,您还是要多注意休息。」
苗苗外婆轻轻地点了点头,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宽慰:「知道,年纪大了,睡眠少了,放心吧,你们也早点休息。」
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夜晚,米娜的心中涌动着一股暖流。她意识到,在自己不曾察觉的深夜里,家人一直在默默地守护着女儿,陪伴着她。这让她感到,尽管面临着重重挑战,但她并不孤单。家人的这份默默支持和陪伴,成为了她心中最坚实的力量。在这个家庭中,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彼此,这份爱,无声却强大,足以让米娜在面对困难时,感受到温暖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