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迹斑斑 分卷阅读27

入房内，眼睛才缓慢习惯黑暗，逐渐看清了眼前的东西。

床头的手机震动几下的同时，屏幕亮了起来。

瞿向渊缓过略微发抖的呼吸，捞起手机。

凌晨三点，一条讯息弹出。

【向渊，你真的打算辞职吗？】

第17章

为杀人犯做无罪辩护，若这个官司打赢，无论名声好坏，无论对方是否真的杀了人，瞿向渊都会一举成名，名利双收。以他多年来为弱势群体辩护的经历作铺垫，人们就会将注意力都投在他身上，那么在新闻舆论的发酵下，他的名声只会越来越好，公众被转移视线，就会向法律制度的不公与官场的腐朽黑暗群起而攻之。

在涉及庞大的利益链下，他需要温至雅的权势依托，才能达到最佳的戏剧效果。显然，一个极为了解司法制度的律师，并不会低声下气地攀附位高权重之人，而是带着互惠互利的目的，只可惜当时的温至雅并没有给他一个可以合作的机会，在见到温斯尔以后，他更改了计划。

一个罹患严重精神疾病的儿子是温至雅最致命的弱点。

只不过最后并没有成功，瞿向渊忽略了温斯尔是个不可控的因素。料想不到对方会突然往他脖子上扎一针，就这样囚禁他整整两年。

温斯尔将纸张揉成团紧紧裹在手心里，力道压得指腹泛白，手背骨筋微突到轻轻发颤。然而沉默须臾，他紧绷的双肩突然松懈下来，轻轻缓出一口气，手里的纸团被径直地扔进了垃圾篓里。

瞿向渊当初就算是带着目的接近自己的又如何。

他不在乎。

在被母亲强行带回美国治疗的那一年里，效果显著，让温斯尔逐步将瞿向渊这个人从心里剔除。世事难料，三年后的偶然重逢又把他埋葬在心底的那段记忆剖开，零零散散，持续不断，在理智与疯魔间持续挣扎。

“你是个正常人。”

“正常人怎么做，你也要怎么做。”

周五结束了最后一节课，温斯尔直奔教师公寓。

临近周末的日子，校门口挤满网约车，靠近校外公寓楼的一条商业街也比往常热闹不少。

温斯尔来到教师公寓楼下已经接近黄昏，赤色云霞蔓延天际，是常见的火烧云现象。他提着礼盒袋站在一层架空的自行车停车区旁，尝试给对方打电话。

不是正在通话中就是暂时无法接听。

到底是忙还是不愿意接他电话？

他盯着瞿向渊停在停车场的黑色奔驰，眼眸略暗。

手机嘟声被温斯尔掐断，直接给对方发了条短信过去。

【瞿向渊，如果不想我直接去你住的房间踹门，就立刻下楼。】

十分钟过去，仍无动静。

温斯尔：【1107】

五分钟后，公寓自动门打开，里面走出一道修长的身影，熟悉的脸显露在眼前。

温斯尔收回手机。

他早就该清楚寻常方式对瞿向渊不起作用。

“瞿向渊。”温斯尔提着礼盒袋走到他面前。

瞿向渊几乎是本能地后退大半步，浑身上下都是提防：“你想干什么？”

温斯尔见他这副警惕的样子，稍稍颔首，语气比平日友好不少：“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对方反问：“为什么要接？”

“你的电话很重要吗？”

“……”

真是一模一样的回答，你的信息很重要吗？为什么要回？非要对他竖起一身锐刺，生怕扎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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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斯尔：“我关心你。”

他眼含嘲讽反问：“你关心我？”仿佛对方说了个天大的笑话。

在重逢以后，温斯尔对他表现出来的态度说是荒唐不经，虚妄离奇都不为过，尤其是他们曾经有过一段不堪的过去。他明白了自己招惹一个疯子的下场，但收敛锋芒并没有得到个更好的结果，反而被对方不合逻辑的话语与行为弄得无所适从，还是被纠缠不休。

疯也疯得不彻底，正常又不太正常。

温斯尔照旧忽略对方不友好的态度，问他：“你明晚有空吗？我们去看电影。”

“我跟你去看电影？”瞿向渊讥诮道，“你是巴不得别人知道我们俩这种莫名其妙的关系是吗？”

温斯尔哼笑一声：“瞿向渊，昨天中午在我身下叫那么欢，今天就突然凶成这样，是不是对我有点儿不太公平啊。”

“国际学院的学生和老师，经常结伴一起出去玩，我认为这并没有什么问题。”温斯尔眼底掠过半分难测的笑，“瞿向渊，如果不心虚的话，怕什么别人看。”

对方直接回呛：“你在睁眼说什么瞎话，你什么时候见过学生跟教师单独出去过？”

温斯尔诚实应答：“没有。”

“……”

他又继续解释：“但是这有什么关系，我觉得两个男人一起结伴出去也不会有人在意的。”

话语合乎逻辑，也挑不出毛病。

“所以，去吗？瞿老师。”

瞿向渊直截了当：“不去。”

“为什么不？”

“不去就是不去，还需要什么理由？”

温斯尔往前半步，倾身压得更近，额发垂坠落下的阴影略微遮挡，眉眼邃暗几分：“你不想看到我，为什么？”

瞿向渊眉宇微拧，又松开，重重复复好几遍，沉默片刻后，他反问：“你觉得呢？”

“你站在我的立场看看，换做是你，你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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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温斯尔并没有办法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思考，执拗地要走平常人走的那些步骤，答非所问：“瞿向渊，给我一个机会。”

男人耐心耗尽：“你能不能别总是在我面前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温斯尔今日格外有耐心：“我认真的，瞿向渊，给我一个机会，嗯？”

瞿向渊眉眼皆是不耐烦与匪夷所思：“给你什么机会？”

温斯尔不暇思索：“我追你的机会啊。”

话音落下，时间像突然静止了一刹。

瞿向渊紧蹙眉宇，转而眼含荒谬，忍不住嗤笑出声：“温斯尔，你说这种话的时候，有经过大脑吗？”

“没有。”

男大学生的回答非常诚恳，诚恳到瞿老师霎时失语。

瞿老师：“你一天到晚很闲吗？”

温同学：“不闲，课很多。”

瞿老师：“课多你还来烦我，回去。”

温同学：“不回，除非你答应我。”

“温斯尔我告诉你，别他妈再得寸进尺！”

“我说过了，我不会任你拿捏，你再继续看看我会怎么样。”

“是么？”温斯尔直起腰，脸庞朝他靠近，眼里含着复杂的笑意，“那你准备怎么教训我？靠口头威胁吗？”

男生视线瞥过悬挂在角落的监控摄像头：“瞿向渊，我发现只要有监控的地方，你